《曼步人生陆》墨等他

63、温馨小家

　　“还要不要吃苹果？”小宋曼看着奶奶走到那个小孩子面前一脸笑意问道，和刚刚看他们碍眼的神情是那么大相径庭。
　　“嗯，不要了。”小孩子在手里拿着水果说完后对着她们炫耀起来。
　　“姐。。。。。”小宋炜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小宋曼叫道。
　　“没事，我们不吃，咱们回家去吃饭。”说完宋曼就拉起小家伙要走，可是小宋炜看着里面在原地不肯走。
　　“走啊，看什么？快点和我回家。”小宋曼生气的喊道。
　　“不走！”小宋炜甩开被拉着的小手，气鼓鼓的说道。
　　那时她们才多大啊？存在脑子里的记忆好像真的没有时间概念在里面，她只知道那是自己第一次狠狠的打了小宋炜一巴掌，打落了他手里眼巴巴得来的一个苹果。
　　每次都是这样，别人家同龄的孩子可以向爷爷奶奶撒娇得到的东西，到了她们这里就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赖着不走，被白眼不知道瞪了多少次才可以得到。宋炜可以不在乎，可是宋曼却是再也做不到了，她不知道那时候这叫做自尊心，她只知道她不喜欢被这样看。
　　那里面坐着的人是自己名义上的亲人，有爷爷奶奶，有三个姑姑姑父，两个叔叔婶婶还有她们的几个孩子，唯独差自己的爸爸妈妈坐在里面，这是她小时候一直很费解的问题，为什么每一次的家庭聚餐都没有她们在里面？直到稍微大一些，父母一次深夜争执被她无意中听到，她没有想到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母亲并不是不在乎这样不公的待遇。
　　“对，那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可是她们有把你列入在家人行列嘛？有事情需要用你这个儿子、你这个大哥了，你就是家人。没有事情的时候，不要说你，连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如别人家的孩子亲。”母亲在深夜里压抑着自己情绪小声说道。
　　“你说的什么话？”父亲明显不爱听母亲这样说，语气有些冲的对着她呵斥道。
　　“我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我怎么过的？你是喝酒喝的心瞎眼也瞎嘛？我不怪她们瞧不起咱们家，日子是咱们自己关上门过的，是苦是甜我认了，可是她们不能这么对待我那两个年幼的孩子，曼曼和小炜是怎么长大的你不知道吗？她们但凡有一点良心照顾两个孩子一些，两个孩子至于这么苦吗？有好吃好喝的送给不沾亲的孩子，都不舍得给两个孩子，就让两个孩子眼巴巴站着看着，有她们这样的长辈嘛？”
　　宋曼挪动脚步，无力的靠在墙上，眼睛合起，听着屋里母亲的泣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不是已经改了嘛，以后我会好好干，好好弥补那两个孩子的。”父亲软下声音说道。
　　“晚了，两个孩子的心伤是弥补不了的，尤其是我的曼曼。”母亲伤心的说道。
　　“宋海峰我告诉你，你为她们犯傻我不管也拦不住，可是我告诉你，你休想动家里一分钱去给他们，当初不承认我这嫂子，现在也别嫂子长嫂子短叫着，我受不起。”母亲警告道。
　　“什么时候不承认了，你这说的哪跟哪啊。”父亲不赞同的说道。
　　“你别和我装糊涂，人家都说，长兄为父，谁对你有一点尊敬了？自从把你过继给三大爷出来后，她们谁还把你当那个家里的人，逢年过节哪一次聚餐叫过你上桌？为什么把你过继出来？不就是看你傻，整日汹酒成为废人了嘛？你那好爸妈真是狠，不来帮一把反而往我心口上再插一刀。”说道最后母亲的控诉声音不由提高许多。
　　“好了，你小点声音，别吵醒那两孩子，我不借她们钱就是了。别生气了，身子本身就不好。”
　　父亲好生相劝着，不再说话挑起母亲更大的怒火。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坚持不拿钱，但宋曼知道母亲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不然这些年的委屈她不会在心里憋这么多年才一触即发。宋曼相信母亲说的这些父亲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心中有更强大的意念。
　　因为在父亲清醒后，他曾对那帮人当年的行为和她道过歉。她记得那晚雨下的很大，她正在写作文，老师留的作文题目是后悔的一件事，她写了第一次打宋炜这件事，父亲端着水果给她送进来，用他布满老茧的手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手在某一刻就放在上面不动了，宋曼知道他在看自己的作文，她是故意的露出全部内容让他看，本应有些报复性的开心时，却听到父亲的声音响起.
　　他说：“丫头，对不起。她们毕竟是我的爸妈，我还能再叫她们多少年啊。
　　话落，父亲没有听她的回答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宋曼握笔的笔尖一直停留在空白处，却久久不再动一笔，她在父亲这样一段话中听到了无奈、心酸、渴望和内疚。
　　她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滴落在地上，就像父亲说的每一个字砸在心上一样，小声的叫道：“傻爹。”
　　那一晚宋曼没有在继续听父母后面的谈话，她在黑暗中走回自己的房间，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滴无声的泪珠。
　　一晚上错综复杂的梦穿插而来，宋曼醒来时感觉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酸痛无力。大年初一走街串巷的人员已经早早挂着喜庆的笑颜开始挨家挨户的拜年，只有宋曼放任自己望着白色的屋顶神游。
　　“叩叩。。。。”
　　“姐，我和爸妈出去拜年了，你也早点起来去姚烟姐家拜年吧。”宋炜说完话没有等宋曼回答，快步追着已经出门的父母跟着去拜年。
　　宋曼本不想动的身子，听到姚烟两个字回过神来，才想起来她和姚烟自从那天吵完架已经两天没有说话见面，这还是头一次。想着自己回来后也一直没有去姚婶那，简直太白眼狼了，便匆匆起身开始收拾。
　　宋曼见脖子上的吻痕已经消退，松了一口气，拿出一件黄色的V领毛衣穿上，心中一片舒畅，高领虽然暖和可总是让她感觉压抑呼吸不舒畅，还是这样穿舒服啊，穿着白色羽绒服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想想大过年的老辈人可能会忌讳白色，转身又回去拿出黑色呢子衣穿上，脖子上围了一件白色暖乎乎的围巾才锁门走出去。
　　手机在白色口袋里与锁门声一同响起。。。。。。。
　　初一迎新，姚烟家大门大敞等着晚辈来拜年，不像她家辈份太小，需要出去拜年。
　　宋曼走进院里，不一会姚婶就从客厅看到，开心的走出来，还不等她说拜年语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宋曼开心的回抱过去，用不曾对母亲的撒娇声音说道：“婶，过年好，财源广进！”
　　“哎呦，我的小乖乖，还是你最懂婶，嘴真甜啊。”姚婶松开宋曼，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又从脚到头的看了一遍，宋曼早就习惯了，配合的在原地又转了一圈给她看，俏皮地说道：
　　“婶，怎么办？我是不是又让你嫉妒了？”
　　“呵呵。。。。你这鬼丫头啊。”姚婶用手指宠爱的点了一下她的脑门笑着说道。
　　“哎呀，快让曼丫头进来聊，别把闺女冻坏了。”姚父站在客厅门口大声喊道。
　　“对对对，别把我闺女冻坏了。”姚婶高兴的拉着宋曼的手走进屋去。
　　宋曼看着这个温馨的小家，小时候不知道羡慕多少次，长大了，却又不知道想了多少次，如果说回来，除了见惦念已久的父母、姥姥、大姨和宋炜，就只剩下这个小家了。
　　“快，曼丫头把外套脱下给我，你去和你婶子聊天吃小吃去，叔给你买了好多小吃，还有薯片噢。”姚父开心的接过宋曼的外套说道。
　　“好，吃不完我可要打包的。”宋曼开心的说道。
　　“打包打包打包，叔再给你买点去，这太少了。”姚父是真喜欢眼前这丫头，小时候每次来都和只兔子一样围着他转，小嘴像是摸了蜜一样，说话那叫一个好听。
　　“谢谢叔。”宋曼不客气的回道。
　　“还真不客气，到底谁是亲闺女。”姚烟见宋曼坐下，自己立马站起，话说完后就向自己房间走去。
　　宋曼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自己都主动过来握手言和了，没有想到这丫头两天了竟然还没有消气。
　　“不要理她，生了个闺女见天的气我。大宇问问你那医生朋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她给我塞回肚子里去，不生了。”姚母对着沙发另一边的姚宇说道。
　　“咳咳。。。。妈，大过年的让我朋友少拿几次刀子吧，再说那么大个塞回去费线，凑合养着吧。”姚宇配合母亲话说道。
　　“噗嗤。。。。。”宋曼被眼前这两个母子的幽默对话逗笑，刚刚的尴尬气氛一下子就没有了。
　　“闺女，今在这住，好好陪陪婶子。”姚母拍着宋曼的手一脸慈爱的说道。
　　若是放在以前，宋曼肯定开心的答应，轰都轰不走，可是现在。。。。她回头看着姚烟紧闭的房门犹豫起来。
　　姚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在意的说道：“不要理她，晚上和婶子住，让你叔去和你大宇哥挤一晚。”
　　“好。”宋曼想‘看来要和姚烟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