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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魁 一幅柔柔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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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儿看着项链也很是满意,正打算示意丫鬟接过来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出现:“慢着!”
闻声过去,竟是一个穿金戴银,五官清秀的少女,只是眉眼间带着些刻薄,看着就不像个好相处的人。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丫鬟仆从,显然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掌柜一看见她,眉头就紧了三分,连忙凑上前去殷勤地说道:“金小姐,您怎么来到小店了,有什么要吩咐小的吗?”
“这是谁啊,这个掌柜怎么这么殷勤?”一个外来的游客向旁边人问道。
“她呀,是这个城的首富金家的独女,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她一出现准没好事。”
“而且金家做的就是店铺出租的生意,这条街上十之八九的店铺都是金家的,就连这个彩石轩也是,对待这位小祖宗自然小心谨慎了,不然她一不高兴回家告状,彩石轩今年的店铺租金涨个三倍也是有可能的。”
游客听了唏嘘不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条项链,本小姐要了!”金小姐指着掌柜手中的项链。
“这。”掌柜为难不已,若是寻常的饰品他倒是可以先给再去连夜赶制一幅,可问题是这条项链的碧石是客人自己提供的,他上哪找个第二条啊?
“怎么?你敢不听本小姐的?信不信我回家和我爹爹说,让你这个破店的租金涨个三倍!”金小姐一听掌柜迟疑就气得横眉怒目。
“别别别,金小姐说的,在下哪敢不听啊。可问题是这幅项链的一些材料是由这位姑娘提供的,小的没办法做主啊。”掌柜忐忑不安地擦着额头流出来的汗。
金小姐闻言转过头去寻找掌柜所指的人,看到碧儿后眼睛眯了眯:“你是…….涟漪楼的吧?”
碧儿小心地回道:“金小姐好眼力。”
金小姐表情十分不屑,指着碧儿脸上的面纱的一处刺绣:“这有什么难认的,你涟漪楼独有的水波纹谁不知道。”
“这个项链,我要了,你开个价吧。三倍够不够?”
“谢金小姐厚爱,可是这个项链对我来说实在是重要。尤其是这块碧石,是我那个情郎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他说了,等过几个月就来为我赎身。”碧儿谈到定情信物时声音都轻柔了许多。
“不行,本小姐喜欢的就是这个碧石!来人,把项链给我拿过来!”金小姐强硬地将项链拿了过来,然后塞了几张大面额的银票给碧儿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碧儿失魂落魄地跌倒在地上,丫鬟连忙上前搀扶,周围人都面露不忍。
“骄横!”一个人忍不住悄声抱怨。
“哎,小心祸从口出。”另一个人提醒道。
金家在这个城里可谓是一手遮天,他们家在各个产业都有涉足,而且每年都给一个大门派供奉,所以也得了庇护,有钱有势,谁敢得罪?简直是地头蛇一般的存在。
掌柜见到碧儿这幅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将她前日交给自己的定金还回去,安慰道:“碧儿姑娘,你想开点,不过是一条项链,你拿着这钱可以等赎身之后和你那郎君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啊。”
“不过是一条项链……不过是一条项链。”这位涟漪楼的新花魁低头小声重复着这句话,突然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掌柜,“你们懂什么?”
掌柜被她的这幅可怖样子吓得猛然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几步,希望可以远离她一点。
这位新头牌明明之前和他交谈时都是一幅柔柔弱弱的作派,十分小鸟依人,怎么才过几天就这样了?
人群中的容桑看着碧儿皱了皱眉头,她身上有着容南临行前增的灵器,可以检测到邪祟之物。这个灵器是个罗盘模样,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刚刚却震动了一下。
这位碧儿姑娘,身上竟有邪气。
是吃了什么妖邪之物,还是在哪沾染了邪气,又或者是本身就是邪气来源。
容桑大脑飞快转动着,若是吃了妖邪之物或沾染着邪气,为何刚刚才被检测到。如此看来,第三种猜法的可能性最大。
涟漪楼,妖物,挖心,貌美女子,邪气……
这次的妖物,恐怕是个不小的麻烦。容桑感到一阵头疼,也不知韩长老能不能解决。
容桑使用传讯符将这个消息传给了韩笠,请他立刻赶往涟漪楼,自己则带着容怜先去了涟漪楼。
楼里人山人海,只因今天是新花魁碧儿花魁选举后的首次演出。城里的富贵人物都蜂拥而至,期盼着一睹她的动人舞姿并和她共度良宵。
碧儿听着楼外的喧哗声,内心有些许茫然:“他来了吗。”
没有指名道姓,丫鬟却知道说的是谁:“还没,也许是耽误在路上了。”
这时老鸨推门而入,脸上喜气洋洋:“碧儿,快准备一下,金公子要见你。”
“可还有一个时辰才演出呢,现在就见客岂不是坏了规矩。”丫鬟小声说道。
“你懂个屁。”老鸨眼睛瞪了她一眼,笑眯眯地看向碧儿:“我的好姑娘,也不看看金公子是谁,若是他要包下你,今晚你就算不演出都没关系。”
碧儿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沉默地跟着老鸨来到了最高层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除了金公子和他的仆从之外还有一个熟人:金小姐。她带着白天从彩石轩抢来的项链,穿着一身蓝裙,正缠着自己的哥哥:“哥,你看我这项链好不好看?刚从彩石轩买的呢。”
金公子看了一眼,不屑地说道:“不就是条项链,有什么稀奇的?你可别说是我带你来的涟漪楼,不然爹非得抽死我不可。”
金小姐玩着项链:“放心,我就是过来看看是哪个贱人缠着兆哥哥,让他连我的生辰都忘了。”
金公子听出了一丝杀气,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这个妹妹被宠坏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佳人要遭殃了。他转头看向走进来的碧儿,满眼惊艳:碧儿是典型的南方女子长相,杏眼柳眉,再配上那个樱桃小嘴,真是美极了。
他满意地笑了起来,示意仆从将钱交给老鸨,老鸨掂量了一下立刻笑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我这就退下。”
金公子生怕惊扰了佳人,将仆从和金小姐都赶了出去,独自一人看碧儿跳舞。
被赶出来的金小姐感到无趣,撇了撇嘴就出去寻找她口中那个勾引兆哥哥的狐狸精。
容桑和容怜从后院翻了进来,换上了丫鬟的衣裳四处寻找碧儿的身影,听到老鸨正在大声呵斥着一个丫鬟:“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到碧儿在顶楼接待金公子吗,怎么还敢领其他人过来?吵到金公子你负的了责吗?”
容桑认出来那就是碧儿身边的丫鬟,正打算偷溜上楼,结果被老鸨叫住:“哎,那边两个,对就是你们俩,过来和她一起收拾一下包间,等会有更多人要来呢。”
容桑两人没办法,只好低着头走过去,被老鸨推进一个包间打扫。
“哎,你们俩是新来的吧,怎么没见过?”丫鬟闲聊道。
“啊对对对,我们俩是今天才来的,爹娘卖了我们给他们的宝贝儿子筹聘礼。”容桑编凄惨身世张嘴就来,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看得容怜目瞪口呆。
“我也是,我爹为了给他的宝贝儿子买文房四宝就把我卖进来了。”丫鬟听她这么一说,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但是在这里的又有几个是自愿进来的,就连顶楼的那位也是一样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