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饮水饱》鱼淮袖

2、第 2 章 江忱醉酒

　　“没什么要来这里吃饭啊？”江忱打量着这个小店，挤挤攘攘让他有点不舒服。

　　“因为好吃。”何嘉烨倒是一点没觉得，招呼着老板过来点菜。

　　何昕嘉烨的理由十分充分，但江忱还是忍不住抱怨，“可是这里离工作室好远啊。”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要把工作室弄在那个穷乡僻壤里啊！”

　　江忱不说还好，一说何嘉烨就来气，明明知道好吃的好玩的都在市中心，江忱偏把工作室弄在那个鸟不生蛋的郊区，他晚上没灵感想去个酒吧，还得开一个多小时的车。

　　“什么穷乡僻壤啊，那里是高新技术开发区，像我们这种有志青年都是在那里工作的！再说了那里的租金多合适啊。”江忱推推鼻子上圆圆的金丝眼镜，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

　　“你可别提租金了，你差钱吗？”何嘉烨对江忱的解释嗤之以鼻。

　　何嘉烨和江忱是在underground rap battle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俩都还在上高中，都是放了学才来，battle完了还得回去写作业，两个人惺惺相惜很快熟了起来。

　　相比起何嘉烨酷酷的脏辫，江忱总是留着娃娃头，穿着校服乖乖巧巧的样子，让很多人都觉得他好欺负，可他认真说起rap，却一点都不比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差。于是当江忱邀请何嘉烨跟他一起搞工作室，何嘉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后来何嘉烨就后悔了，江忱一点都不keep real！在大多数rapper都肆无忌惮地炫富，叫嚣着有钱任性，没钱也要装有钱的时候，真正的有钱人江忱开始走起了勤俭节约，精打细算的路线。

　　江忱的家人其实很支持他做音乐，他妈妈就经常戴着棒球帽来看他们的演出，还和他们提了好几次要投资他们为他们开公司。可这些都被江忱拒绝，他抱着妈妈的手臂撒着娇“不要嘛，这样就不酷了。”

　　好吧，为了江忱的酷，他俩只能在郊区搞工作室，好在工作室的位置只影响何嘉烨的娱乐，并不影响他俩的音乐质量，所以何嘉烨往往也只是嘴上抱怨一下，从来也没想过要跟江忱散伙。

　　“嘘！”江忱紧张兮兮地拉拉何嘉烨的袖子让他赶紧住嘴。

　　“我们搞艺术的就是要穷困潦倒才迷人，让人知道我们有钱了，她们对我们的爱就不纯粹了，不建立在物质上的爱才能永恒。”江忱拖着脑袋一片向往。

　　“你看你‘穷困潦倒’之后，有过爱情吗？”何嘉烨斜着眼睛，像看病人一样看他，“我看你是太久没谈恋爱了脑子都坏掉了，赶紧找个对象吧你。”

　　江忱被何嘉烨从幻想中拉出来，白了何嘉烨一眼，“哪有那么好找的。”

　　“那就下一个，进来这家店的人，你就跟他谈恋爱。”何嘉烨话音刚落，白一航就出现在了门口。

　　“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啊？”白一航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市中心的店又贵人又多。”

　　“这不是近嘛，我都饿半天了，别担心，哥哥请你。”谢奕一边安抚，一边推着白一航进去。

　　听到谢奕说要请客，白一航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已经到了饭点，小店里几乎都坐满了，他环视一周，只剩一张四人桌还空着两个位置。

　　“不好意思，拼个桌介意吗？”范丞丞问。

　　“不介意！坐坐坐！”何嘉烨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拿手肘撞撞江忱，瞟了一眼白一航，压低声音在黄明昊耳边不怀好意地说“还挺帅。”

　　被江忱像看神经病一样瞪了一眼，忍不住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白一航这才注意到对面的人。

　　正在抱着肚子笑得不行的那个，一头脏辫看起来很酷的样子，和现在的表情一点都不搭；旁边坐着的那个戴着一个浅粉色的贝雷帽，栗色的刘海乖巧地搭在眼皮上，再加上一副圆圆的金丝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软乎乎的棉花糖，让白一航好想掐一掐对方嫩出水的脸。

　　江忱无语地看着旁边自顾自笑得停不下来的人，感觉到对面的人一直盯着自己，以为对方是是觉得他们莫名其妙，只能无奈地对对面的人摆摆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个人……”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点问题。”

　　“你说谁呢！”结果被停止了大笑开始管理表情的何嘉烨拐了一肘子。

　　白一航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对面的人搭话，听到对方先开了口连忙“没事没事，你们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吗？”

　　“不是啊，我们是从高新区那边过来的。”何嘉烨调整好表情回答他，如果忽略他在说出高新区三个字的时候那一点咬牙切齿，看起来还挺酷的。

　　“啊，我看你们俩还是是隔壁大学的艺术生呢。”谢奕说出了白一航的心声。

　　对面这个小可爱戴着帽子好像个幼稚园的小画家，白一航在心里想了想，没说出来。

　　“不是啦，不过我们确实是搞艺术的。”江忱总是对自己的艺术事业有着莫名的执念，其实大学他没有学音乐，而是选择了更加经济适用的金融专业，被对方说是艺术生，他还挺开心的。

　　“嗯？难道你们是什么练习生？”白一航想起来高新区那边好像是有几家娱乐公司。

　　“NoNoNo”何嘉烨对他俩摇摇手指，然后压低声音“我们俩是rapper，rapper你知道吗？”

　　白一航瞬间接受了王琳凯是rapper的设定，却对对面的棉花糖小画家产生了巨大的疑惑，惊讶地问他“你也是rapper？”

　　白一航的惊讶让江忱有点受打击，小小地锤了桌子一下，“怎么啦，你有意见啊！”

　　江忱有点生气，又有点郁闷，不自觉地微微撅起了嘴，看起来反倒更像是俏皮的撒娇。这让白一航没来由地想起来他爱看的那些狗血古装偶像剧里，反派路人甲调戏完女主后总要赞叹一声“美人生气的样子更漂亮”。

　　白一航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好像是自己惹得对面的人不开心，赶紧安抚“没有，只是觉得你好厉害，我也很喜欢rap，谢哥也是！”

　　这倒不是什么搭讪的套路，他和谢奕是真的很喜欢rap，“我们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就在一起玩过。”

　　“真的吗！”江忱瞬间开心起来，年轻人总是对和自己有着相同兴趣爱好的人抱有充分的好感。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难得遇上志同道合的朋友能够交流探讨，何嘉烨甚至差点现场创作了起来。

　　江忱邀请了白一航和谢奕有时间可以去他们的工作室，范丞丞差点就脱口而出“现在就有时间”，结果被谢奕拦住，只是好好地答应下来，在白一航依依不舍地分别之前又顺理成章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4.

　　“哥，你干嘛不让我去！”江忱在的时候，白一航还念及面子不好开口，江忱和何嘉烨一走，他就马上对着谢奕吹胡子瞪眼睛地抱怨。

　　谢奕看他这幅样子觉得好笑，“没不让你去啊，你们可以私下再约嘛，就这么等不及？”

　　白一航被谢奕调笑的语气弄得有点害羞，他不自然地摸摸鼻子，试图转换话题“你刚刚说晚上还有事，有什么事啊。”

　　“亓俊程的酒吧开张啊，还是在国外的时候你跟说的，怎么，你不去？”

　　“去啊！怎么能不去！”

　　白一航对亓俊程的酒吧开张这个事情期待了一个月，一个可以和老朋友们肆无忌惮地喝酒聊天的难得机会，还不用花钱，怎么可能放过。

　　谢奕说想体验一把白一航新买的跑车，白一航就乖乖把方向盘让了出来，坐到副驾驶上，抱着手机把刚刚加进通讯路里的江忱的电话粘贴到微信里，出来了一只半睁着眼睛乖巧躺着的猫咪头像，是和头像主人一脉相承的可爱。

　　“白一航”他简单地打上了验证信息，果断地点下添加好友。

　　那人很快通过了验证，给他回了一句“江忱”，附带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

　　白一航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屏幕。

　　好想快点再次见到你啊。

　　只是没想到，再次相见来的这么快。

　　“Cheers！”

　　多年不见的好兄弟聚会总是特别热闹，人声鼎沸灯红酒绿期间，白一航往吧台一瞟，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摘下了蓓蕾帽和金丝眼镜，衣服也从中午的白衬衫换成了黑色皮质夹克，脖子上的黑色带铆钉choker虚虚圈住脖颈，整个人和中午吃饭时完全是不一样的氛围，如果不是旁边那个蹦蹦跳跳的脏辫青年，白一航可能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江像是感受到了视线的温度，向范丞丞的方向看过来，看清范丞丞的时候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呆愣了片刻便走了过来

　　白一航看着走过来的人心跳越来越快，张了张嘴心慌意乱地思考着该如何帅气地打声招呼，可还没等他开口，江忱倒是先开口甜甜地打了招呼，“好巧啊，又遇见你。”

　　范丞丞刚准备开口，又被身边的亓俊程插了话“诶，你们认识啊？”

　　“对啊，今天中午拼桌认识的。”江忱诚实地回答。

　　“哇，那真是好有缘！”亓俊程听了也觉得新奇，“那正好，一起玩。”

　　白一航一听赶紧附议，伸出手去拉江忱的胳膊，“坐我旁边”，覆上对方手臂时，才觉察到言行间的亲昵。

　　还好江忱没有在意，顺着他的意思坐到他身边。

　　这边本就热闹的，又插进来江忱和何嘉烨两个人，更显得挤挤挨挨的。江忱坐在白一航身边，手臂大腿都隔着衣服紧紧贴在一起，弄得白一航心猿意马。两个人靠的太近，江忱和他讲话时，嘴唇几乎都要都要碰上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在白一航的耳廓，让他更加目眩神迷。

　　于是在散场的时候，浪荡的江小公子喝多了。

　　“喂，江忱你醒醒！”亓俊程捏着江忱的耳朵想让他清醒一点，可江忱不理不顾的，只整个人撒娇一样扭来扭去的赖在白一航身上。

　　亓俊程身为老板，要照顾的人和事太多，又想起谢奕喝到一半的时候就跟他道了个歉提前离开了，这时只有把这个黏人的醉鬼交托给白一航，“不好意思啊J白一航，他就拜托你了。”

　　不过看白一航的样子，好像也没有拒绝，他伸手揽着一直靠在自己肩膀上撒娇的江忱，笑着回应“没事，不用担心了，你去忙吧。”

　　白一航把江忱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揽着他的腰将他带出酒吧，刚刚叫的代价已经把自己那辆经济适用小日产开了过来，停在酒吧门口等他们。

　　“诶，你的兰博基尼呢？”江忱一出门就不安分起来，吵吵嚷嚷地要开兰博基尼带白一航兜风，白一航好笑地哄着范丞丞上了车，没想到这个江忱喝多了还喜欢吹牛，装有钱人，倒是挺可爱的。

　　一上车江忱又倒在他身上，嘟嘟囔囔地说“肯定是谢奕把你的车开走了，哼！”

　　“你怎么喝多了还喜欢吹牛啊，有钱有什么好的？”白一航好笑地捏着江忱的脸，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教育他“年轻人不要吹牛假装有钱人，要脚踏实地做人，知道吗？”

　　江忱挣开他的手，他酒量本来就好，刚刚是喝急了有点上头，晕晕乎乎的，腻在白一航身上又觉得舒服，三分醉便被他演成了七分醉，这时他已经清醒一点了，皱了皱眉看着白一航“我胃疼，好难受想吐”

　　白一航只当他还醉着，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好好好，你胃疼喝那么多酒干嘛？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

　　江忱报出家里的地址，又躺会白一航的大腿，盘算着今晚能不能留白一航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