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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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顾寻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凌染结了仇怨，真正让他持续讨厌的，其实是凌染那高傲的态度和冷淡的臭脾气。
在顾寻的心中，凌染就是个又冷又扎人的大冰块，跟她说话都会被膈应人的冰碴子噎到。
但是谁能想到冰块也会有融化的一天呢。
一直以来都行事张扬的少年突然没了声息，怔怔地看着窗边的凌染。这是顾寻认识凌染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
察觉到顾寻的靠近，凌染在心中“啧”了声。深情男配果然很快就会对小师妹产生兴趣啊。她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互动不可避免，是角色定位间的不可抗力，于是贴心地往药膳房里走了几步，让出窗口的位置。
不出凌染所料，顾寻靠在了窗口，理所当然地往药膳房内打量。
要烹制药膳得生火，看似一身寒气的凌染其实很喜欢温暖，于是她便往小师妹的方向走了几步。察觉到灶台带来的暖意后，凌染便半靠在墙上安静地等着。
这在顾寻看来，就是凌染对戚枉的有意亲近。他按捺着莫名的不痛快，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后，朝着戚枉的方向冷哼一声道：“你煮的这是什么东西，成品绝对是没用的废物。”
听到顾寻的讽刺，戚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并没有展露出怒意，而是温和地对顾寻道：“初学者确实技艺拙劣，师兄可有指点？”
“要我指点，你还不配。”顾寻挑眉道。
“是我逾矩了。”戚枉点点头，继续操作。他看了一眼药膳谱，往炉里加入无苦草。
他放入的量比药膳谱上的多。
“喂，你加的无苦草也太多了吧。”不一会儿后，顾寻又忍不住道，“想害死人吗？”
“是我不对。”戚枉乖乖道歉。
闻言，凌染皱了皱眉。
戚枉收回悄悄落在凌染脸上的目光，垂下眼帘。
看到戚枉这样顺从的态度，尤是顾寻也觉得不忍继续苛责。
然而就在顾寻闷闷不乐地歇下找茬的心思时，他撞到了戚枉投过来的眼神。
一直侧对着凌染的白裙少女因为拿灵草的动作偏过身子，成了背对着凌染且正对着顾寻的姿势。
就在这时，原本面容温和的少女突然抬起垂下的眼帘。
那双漆黑的眸子幽如深夜，不复方才的顺从，而是裹挟刺骨的寒意和恶念，让顾寻后背发麻。
少女薄唇微翘，透出轻慢与嘲讽。
“她”的容貌本就昳丽，是方才偏近温柔的神情遮去了些许原有的锋芒，而在此刻放肆的表情下，强烈的攻击性拨云见日，像刚开的新刃，连美丽都成了伤人的刀。
顾寻一下就炸了。
他确信戚枉是在挑衅他。
被激怒的少年握紧了拳头道：“你刚才装的？耍我很好玩儿？”在怒气的驱使下，他挥手甩出一道灵气，打碎了戚枉手里的小罐子。
戚枉的表情瞬间转变，恢复为温和无害的模样，他平静道：“师兄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凌染终于忍无可忍，冷声道：“顾寻，你在无理取闹什么！”顾寻仿佛一个吃了炸`药桶的神经病，而小师妹完全就是个包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凌染一头问号，看戏都看得憋屈极了。
其实他们相爱还是相杀凌染并不十分在意，反正最后总会变成顾寻对小师妹单箭头的……但是干扰到她吃到美食的进度就是不对的！是可忍熟不可忍！她已经馋了多久了啊！
深觉吃到一口好吃的太不容易，凌染内心流着泪走到小师妹身边，面上严肃道：“顾寻，你再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云，把手给我。”凌染担心极了，小师妹的手要是受了伤，今天的美梦就会彻底结束。
对不能吃到美食的担忧战胜了一切情绪，凌染小心地握住小师妹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因为之前过度使用神识，凌染不仅在放出神识时感到头疼，辩物的能力也下降许多。仅凭神识凌染看不清小师妹手上是否有小伤口，只能通过血腥味来判断。
她微微低下头，轻轻嗅了嗅戚枉手心的味道。
戚枉愣怔地看着凌染的动作，他一瞬间就想到了凌染的原型。
小老虎也会做出这样低头嗅东西的动作吧。
“师姐，我没事。”戚枉声音发紧。
他没想到，凌染会关心这样的细节。手心的温度从肌肤相贴处传来，让那一处好似着了火。
凌染总是……给了他计划外的太多东西。
她太好，衬得他更低劣不堪。
戚枉的耳尖发红，眼里也有些酸涩。
顾寻：“…………”
顾寻看着师姐师妹相亲相爱的一幕，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底的外人。
这位小云师妹为何翻脸如翻书？为何对着他如此恶劣对着凌染就如此羞涩乖巧？
这位掌门首徒为何公然双标？为何对着他冷言冷语对着这师妹就如此细致关心？
顾寻不堪其辱，气到发抖，怒道：“你们这对狗女女——”
“滚。”凌染仍旧低着头，没有给顾寻一个眼神。
她对顾寻站CP站错性向的行为不予同情。
没有闻到血腥味的凌染放下心来，松开了戚枉的手。
“呵。”顾寻气极反笑，“按照你师妹这样愚钝的脑子，给她三天也做不出好的药膳来。”
“师兄要与我赌吗？”戚枉突然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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