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に ...
-
2
这个是什么……
我呆呆地看着从指缝间流出来的液体。
红色的，带着腥味的。
魂魄的血液，为何也如此真实……
为何流淌在熟悉的店门口？
丝丝寸寸染进了土壤，污得土黄色的地面都变得肮脏不堪。
大叔呢？
我冲进京果子的店铺，只见大叔满身血污地躺在地上，还有一只虚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吞噬大叔。
“大叔！——”
我扑到大叔身边，看着他被血染红的脸慢慢地艰难地扯出一个治愈系的笑容。
“小甲啊——大叔要不行了。”
“大叔，是这只虚吗？”
我指指那只虚。
“对啊，小甲快点逃吧。”大叔依旧笑着，想要推搡走我，却发现自己双臂已断。
“大叔我们一起逃吧。”我扯住大叔的衣衫，手指紧固。
不知道狂奔了多久，我的腿软得要命，仿佛要化了一般，而身后的那头猛兽依旧在一直追一直追。
“哟哟，小姑娘啊，就是你的灵压吧，高得我迫不及待要吃你呀～”
滑腻腻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激得我一阵鸡皮疙瘩。
那个黑色袍子的，黑色死霸装的。我眯了眯眼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
死神，是死神，我们得救了。
我将大叔放在一边，坐在地上看两个死神砍那个低级虚。
双手全废的大叔染得满身都是鲜血，灵压越来越低。
当两个死神把那只虚干掉的时候，大叔已经神志模糊了，灵压也低到底线。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大叔。
这里是西流魂街，这里几乎都是没有灵力的整，这里只有一两个死神守阵，这里没有人会救一个快死的整。
而我，虽然似乎有很高灵压，灵力好像也不差，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人工呼吸，还是心电复苏？
我在大叔清澈而充满笑意的眸子里看到了满身满脸血污的自己，还有那绝望的瞳孔。
大叔再次弯起唇，看着我露出第一次遇见我时的那种治愈系的圣母笑。
“小甲，我一点也不疼。你去做点柿子饼吃吧，我饿。”
我抹抹眼睛，里面有滚烫的液体流下来。
“骗人！两只手废了怎么不疼……你流了这么多血要快死了啊……”
“其实啊都是哥哥涂的番茄酱，你尝尝是酸的啊。”大叔依旧不要脸地自称是哥哥。
我静静地看着他泪流不止。
过了很久，大叔体内的血依旧毫不停歇地流出来，淌在地上汇成血泊。
血红色的目障在眼前框定。
大叔的脸很苍白，他扯了扯干涩的嘴角。
“哎呀——好疼啊，小甲其实我好疼啊。”血流了这么多。当然疼。
“小甲，我不想死的呀，我还不想死啊。”你都这么老了，死也很正常。
“记住，小甲，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律法。嘶——真疼啊——”废话这里是流血的世界。
“小甲——要去当死神。”
大叔张着苍白的唇，没有合上，他还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也没有合上。
泪，如泉溪。
用沾满血污的手轻轻帮大叔合上眼睛，掰紧他的嘴唇再往两颊提提肉。再用还算干净的里袖揩去大叔脸上的血迹。
大叔闭着眼，如熟睡一般脸上依旧胡子拉碴，嘴角轻勾，似笑非笑。奇怪的是大叔的身体并没有消失。
为什么这么疼，你还要忍着呢。为什么流了这么多血，你都不怨我没早来呢。为什么你就这样死了呢。
我拖起大叔残破的尸首，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向家的方向走去，血沿着他的袍子拖了一路。
京果子店门口是一片血污，飞溅在墙上，成滩在地上，溶进土壤里，凝成一块一块的褐色斑迹。
也不再刺目了。
哎呀，只是这浓重的血腥味是永远也去不掉了啊。
这里明明是尸魂界啊。
为什么血腥得与现实如此相同……
魂魄本是虚无的东西啊。
怎么还会有血这种肮脏秽物……
我抱着大叔，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它，也静静地回应着我们。
哟，大叔啊，你说的这个以强者为律法的世界。
好生有趣啊。
血红色的目障慢慢消去。
整个世界的颜色忽地纯净了下来。
哟，你原来还是有保护色的嘛，用着平常的保护色瞒过了所有人呐。
我伸手开始在地上挖坑，一手一捧土。
挖了一天一夜，然后将大叔的身体放进去。血凝在土上，散发出浓重的腥味，黄色的土染了血污。
大叔僵硬的身体慢慢柔软，面容之上莫名地滚下几粒沙。
沙越积越多，如流水一般淌下来。
转眼间，只剩下一件浸了血的袍子散发着阵阵恶臭。
那坑，也顿时被埋了个厚实。
那是用大叔的身体填满的。
突然，肚子一阵绞痛。
一种饥饿感涌了上来。
我捂着肚子，跑进京果子店。
桌上，是带着点点血迹的京果子盒。
我拆开，吞了一个又一个，食如嚼蜡，无味而难下喉。
茫然顿首时，地上铺满了京果子的盒子。
呕吐的感觉淹上食道。一股酸涩的味道在嘴中化开。
我再也忍不住地开始呕吐。
“记住，小甲，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律法。”
“小甲——要去当死神。”
大叔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律法。
要去当死神。
我茫然地看向天际，那一弯月不似现实那般清幽美丽。反而显得霸道冷然。
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律法啊，可是，我不是强者啊。
我挠挠后脑勺。
我明明就不是主角，只是一个龙套。
我叫作——龙套甲，注定了龙套的命运。
不过，当死神——
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依稀间想起十一番队里那如蝼蚁一般的死神，真是多得不可理喻啊。
里面与主角发生关系最亲密的也只是被主角轻易地秒掉。
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尝试当当那蝼蚁中的一个咯。
我拍拍脑袋，带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我收拾了行装。
踏向去真央学院的路。
可是我没有料到，这样的侥幸心理带给我的将来多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