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过去 ...
-
“好——到此为止就结束了。”五条老师宣布了结果，“获胜者是织酱哦。”他试图抓着风见织的手腕让她举起胳膊，被织躲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五条悟那么高，拽着胳膊不得把她拎起来。
放下武器，她同样正视着伏黑惠，“你很厉害。如果战斗的时间再拖长一些输的人就是我了。”
她毫不介意地暴露自己的缺陷。从裙子的暗兜里翻找出悲叹之种净化自己的灵魂宝石。
即使是平常可以让宝石慢慢自行沉淀净化，在这种特别情况下她也不愿意保持着宝石半污染的状态，特别是在魔力刚刚大量消耗的情况下，她不敢赌会不会在某一时刻不慎被卷入魔女的结界中。
“那个东西，”五条悟指着灵魂宝石，“如果全黑的话会发生什么？”
“使用不了魔法哦，连变身都做不到。”这颗悲叹之种还能再用一次，风见织把它小心收好。
五条悟能感觉到被隐藏的难以捉摸的事实，但太过虚无缥缈导致他也同样摸不透。
只是会有“真的是这样吗”微妙的难以置信，但风见织的神情又绝对不是说谎。
不去想了，他放弃思考，反正不会是什么大事吧。
未来对这一刻的后悔也不是现在的他能预料到的。
“织酱也知道自己弱点了吧。”他让风见织自己做总结。
“嗯，”风见织认真地数着手指，一个个按下，“持久战我做不到，近战不行……”
“惠你也是。”五条悟转头偏向了他，“依然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哦。” 伏黑惠的短板同样有近战。
“知道了。”简洁明了的回答，该说不愧是伏黑惠的风格。
五条悟欣慰地看着两个本质善良的好孩子，兀自下了决定，“那么，以后的近战对练，就由惠和织酱一起好了，相信你们可以做到的。”
“你明明就是想偷懒吧！”被压迫的两个孩子发自内心地指控他。
“太叫老师伤心了！”他佯装做悲伤的态度。
不，本来就是啊。
五条老师虽然经常不靠谱，但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学生。
他对风见织的要求很少，唯一坚决不允许的是近战时使用魔法少女的魔法，哪怕武器也不行。
那不就是挨揍吗？
得亏伏黑惠下手是知道轻重的，每次练完风见织能收获的就是一身肌肉的酸痛。
两个不打不相识的孩子反而关系日渐交好。
“难以想象你真的只比我小一岁。”风见织矮了伏黑惠一个头多，中场休息的时候挨在一起分享从五条老师那里摸过来的零食，织嘴里的糖已经吃完了，不舍地还叼着棒棒糖的塑料棍嚼嚼。
“我不会长大了啊。”她反而很坦然地给出回答，别说跟比她大一岁的伏黑惠比了，跟同龄的孩子相比她的身形都小了一圈，“从成为魔法少女那一刻起身体就固定了不会成长了。”已经是永远都是小孩子的模样。
“不后悔吗？”他眸光闪了闪。
“我已经很满足了，”该说她不愧是麻美姐带出来的孩子，无论从理念观点还是过往经历来说都是太过相仿，“现在这样虽然和魔女战斗也很累，再怎么样也比死在那个情况下好啊。”她每一天都在为着自己得到的生命而感到欣喜。
那时候是什么样呢？
如果不是刻意去想的话几乎已经记不起小时候的事了。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爸爸妈妈还在。
如果说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倒也不是。家里也不是什么名门贵族，不过是父亲管理着一个小有名气的企业，母亲是医院主刀的专家而已，可确实能让她过着比一般孩子都要优越一些的生活。
父亲的繁忙是可以显而可见的，同样的母亲也是。风见织每天早上被他们送到学校，就只能留到晚上班级中最后一个被父母接回家，这也没什么的……
哪怕是周末他们也是特别特别忙，一旦风见织睡得早的话一整天都看不见他们身影。
没关系啊，没关系的。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嘛。
但是……等他们闲下来时，是会陪着我的。
幼年的风见织抱着这样的念头固执的在家中等候着父母的归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不会笑着将自己抱到他腿上坐在办公桌前，自那以后，父亲工作的房间就成了“禁地”，母亲也忙碌到几乎不会长时间停留在厨房里了。
像是把温和的色泽抽去，在底色上撒上一层昏暗，调成了模模糊糊的背景板。吵架也好，冷战也好……她未曾设想过的事又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爸爸，妈妈？”她无措地站在那里，被排除在父母的争吵之外，理所当然地被无视了。
请理理我……
请看看我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庞大丑陋的怪物扭动着身躯挤进了她的家中，用着怪异的赤/裸双足在地板上踏下了一块块湿漉粘稠的血印。
爸爸妈妈把她锁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喊大叫地离开了，不自量力地冲出去以躯体拦下诅咒，理所当然地换回来破损的尸骸。
哪怕是被父母牺牲了生命保护的孩子也还是没躲过强大咒灵的吞噬。
好疼啊——！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双腿被撕裂，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哭喊着向前拼命爬行的孩子已经濒临崩溃。对于咒灵来说太过渺小的人类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濒死挣扎，它抱着戏耍的心态仁慈地玩弄着孩童，为她最终面临的命运又好心地向后拖延了审判。
我不想死……
疼痛过度刺激着大脑里的神经，泪眼模糊中白色精致的像是玩偶一样的异星生物出现在她眼前，它就在那里安静的待着，平静地目睹狼狈的女孩挣扎着向它伸出手，把自己的命运扳向另一个方向。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神明的救赎也莫过于此了吧。
在绝望中，她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救救我，让我离开这里啊——”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把未来孤注一掷地投在了这个虚无缥缈的言语中。
结果是什么呢？
她活下来了，被前来的魔法少女前辈带走离开，抛弃了原本的身份只作为新生的魔法少女。
后悔这样的情绪，是直到听了麻美姐的阐述后才反应过来的。
为什么当时不许愿让父母也活下来呢？
她本质上是个自私的人吧。
风见织这样自怨自艾地唾弃着自己，补偿般的开始过于重视珍惜身边的人。
哪怕是自己这样没用的孩子，可以作为魔法少女去帮助到别人的话。
这个第二次的生命，也算是有意义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