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存在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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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爱丽丝？”风见织好奇地问他。
吉野顺平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说出了口，腾的一下红了脸。
“应该没事了啊？”风见织目光隐晦地往他脖颈那里探了一眼，魔女的唇印已经消除完全。
“那个……”吉野顺平相当难堪，“你是？”
织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没那么重要啦。”
谁会去在乎魔法少女呢？
“不！”顺平突然提高音量，马上又红着脸变回原样，“谢谢你救了我，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风见织疑惑地看着他。
“你刚刚看到我战斗了吧？”
“嗯。”顺平点了点头。
“看见我拿那些东西了吧？”织比划着打木仓的造型。
“嗯。”
“那么……”风见织不明白了，“你不觉得我是怪物，中二病的小孩吗？”
“不觉得啊……”顺平也很迷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其他人都是这么认为啊。
风见织差点脱口而出，可她忍着沉默下来。
……别人都这样认为的？
是“人们”？
还是“我”在这样认为自己？
“风见织。”她垂着头妥协了，“我的名字是，风见织。”
“我是吉野顺平。”顺平向她鞠了一个躬，风见织也立刻回了一个，两个人又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
“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风见织把自己电话留给他，“可以跟我说的。”
难得的将魔法少女平等看待的人，而且又是这么快能接受奇怪事实的人。风见织也想试试和他交朋友。
吉野顺平并不是有咒术能力的咒术师。
风见织本来觉得能在魔女结界中保持清醒的说不定就是不会受诅咒影响的咒术师。
但某次她和顺平再碰面的时候，咒灵在眼前晃晃悠悠地走过大街，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很明显吉野顺平并不能看到诅咒。
这意味着吉野顺平是普通人。
风见织高兴起来，她一向对交到普通人的朋友很欣喜，夏目贵志、吉野顺平，他们是意味着她还能保持作为人类生活的标志。
而且吉野顺平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即使兴趣不是很常见那种，但是比起每天都在和诅咒战斗的咒术师，或者是与魔女使魔作战的魔法少女，鉴赏电影也算普通不是吗。
“《蚯蚓人2》？这周末吗？”吉野顺平有时候会邀请她去看电影。
“抱歉啦。”风见织婉拒了，“东京这边又出现魔女了。”
她永远奔波在魔女与诅咒之间，活的像个不会累的机器人。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如果不是被联络，想必她也不会主动去联系朋友。
“何必呢？” 她的普通人朋友问过她，“为什么会为人类做到这个程度，这是你必须的职责吗？”
“是哦。”她下意识回答，保持着微笑，眼神却渐渐迷茫了，她扪心自问，始终得不到一个让自己可以坦然接受的理由。
但是，为什么是我们的职责呢？
魔法少女的身体应该很健康才对。
所以普通的生病不会挨上风见织，能让她不得不修养的情况还是受了诅咒影响。
“抱歉，五条老师。”风见织躺在咒术高专的医务室里，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你不用道歉。”男人拜托医务室的人照料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咒灵被消灭了，惠也没有事。”
可这还不够……她心想着。
魔力可以治愈身体，无论是什么样的疾病，哪怕是肢体残缺在几个月后也能恢复如初。
她把手刚搭在灵魂宝石上，就立刻被五条悟拦了下来。
“好好养病，现在不需要你做这些。”五条悟在这个时候彰显了他作为教师的职责——看管和照顾虚弱的学生。
“可是老师，浪费掉的时间真是太可惜了。”风见织强撑着支起身体。
“我还可以去袚除咒灵，还可以解决魔女。”
“但是你应该休息。”五条悟放弃了本来打算让家入硝子帮她快速恢复的想法，一向乖巧听话的学生突然固执起来时也是让人相当头疼。
“我没有。”风见织否认了他，“这只不过是身体的疲惫而已，我作为魔法少女的身体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能恢复如初。”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劳累是不一样的。
其实成为魔法少女就已经满足了她的要求。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不到无止休的战斗。
明明有了比别人更为优越的条件了，灵魂宝石被污染也可以依靠着咒力清洁，如果她再不拼命去利用好这一条件的话。
——总觉得会有愧于魔法少女的其他人。
“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五条悟拿这个执拗的孩子很头痛，“那些不是你必要的责任。”
夺取年轻人的青春，是不可原谅的。五条悟自己当年年少气盛的，自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过了十年到自己学生这里就变得苦大仇深。
“我有能力做到的，为什么还要让别人陷入危险之中呢？”风见织已经把自己绕进去了，喃喃着，“我成为魔法少女的责任就是消灭它们。”
再也不要出现像我一样的人了。
在比较之下牺牲自己，风见织觉得是很合理的选择，她又不会再次死亡，还能借此机会帮助到其他人。
不然的话，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已经重新获得一次生命了。”她告诉自己，“我活下来了，可是有人没有活下来。”
我要背负着别人的生命活着。
五条悟按住她的脑袋把她头发揉乱，强迫她打断自己的思索。
风见织捂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老师，不明白为什么头发突然遭到摧残。
五条悟坐下来，风见织往旁边蹭蹭，给他留了个地儿。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的魔法少女？”五条悟问她。
“2016年6月13日。”这个日子她记得清清楚楚，是她和过往的别离之时，也是和巴麻美的相遇之日。
“6月13日那天，东京都里出现了特级咒灵。”五条仰着头似乎是在回想，“上面当时是让我过去解决的，但是我到那里的时候只剩下暴怒的咒灵和你父母的尸体。”
风见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织的咒力据五条悟和七海建人判断是天生的，但她曾经一直没有显露过拥有咒力的迹象，成为魔法少女后更是把咒术封印。
“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成为魔法少女，你也可能会被我带回来成为咒术师。”
“你明白了吗？”五条悟问她，“不是你重新获得的生命让你必须去完成你的任务。”
“你本来就会走上这一条路。”
风见织突然红了眼眶，她吸吸鼻子抿住唇。
她曾无数次设想过如果自己不是魔法少女的话，会拥有的生活，大概能成为一个普通人按部就班的上学读书，和朋友在周末的事一起逛街吃饭。
可无论多糟糕或幸运她都能远远地避开这些危险到会丧命的活动。
“但是我很开心。”女孩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现在依旧能和五条老师你们相遇，我好开心。”
成为魔法少女遇见麻美姐、梨香她们，拥有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和伏黑君一起入学，由相识的教师授课，
“老师，”风见织向他张开双臂，渴望地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我想拥抱一下。”
五条悟点头，善良的老师当然要满足好学生的小请求啦，他弯下身，很轻易就能抱住小小一团的织，他能感受到女孩的颤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是惠把你背回来的，休息好的话，去感谢一下他吧。”
“我会的！”织擦去脸上的泪痕，重重地点头。
“来年咒术高专的一年级，请让我和伏黑君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存在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