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跨年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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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等等！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淡木槿伸手挡住男朋友不断靠近的帅脸。
他们已经到了东京塔附近，不过距离和歌姬约定的时间还有好一会，淡木槿决定先联系她碰面两人单独好好聊一下。但是，她显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男朋友的事实。
“我不能亲自己的女朋友吗？”夏油杰在淡木槿眼中现在像一只黑色的阿拉斯加.....拉医生好像是没有这种颜色的。
也许是这样的错觉让她不自觉抬高手臂去呼噜一把夏油杰的头发:“总之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快去陪女儿。”
说完她就从夏油杰怀里钻出去，满脸带笑地给歌姬发消息问她现在在哪，夏油杰看淡木槿那么开心也不怎么想硬留住她，转身看向自己的女儿们，菜菜子察觉立马举起手机屏幕对他:“夏油大人，我们想去竹下路买可丽饼！”
“好，我带你们去。”夏油杰笑得眯起细长的眼睛，抚摸着双子的头顶柔声应答。
淡木槿那边，手机很快振动弹出歌姬的信息，对方直接把她的定位发了过来，离这没有很远。
按照谷歌地图导航，淡木槿走了十五分钟来到了歌姬在的居酒屋，恰好到了午饭时间，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早饭已经消化完了，走进去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到歌姬桌边。
歌姬的脸色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要说原因的话大抵是她对面的这位白毛青年......
“五条，你怎么在这？”淡木槿用食指敲了敲椅背提醒喝得正欢的五条悟。
五条悟回头见是淡木槿没有丝毫意外，搂过他顶着黑眼圈精神不佳的女友:“我当然是陪硝子来的，昨晚没睡好我怕她倒在路上。”
歌姬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淡木槿走到她身边坐下:“硝子又加班了吗？”
家入硝子无奈地点头:“年末是犯罪的高峰期嘛，我这种法医都要加班到凌晨。”
“犯罪的高峰期.....”淡木槿咬了一口歌姬递来的烤鸡肉串喃喃自语，“那么最近有什么离奇的案件吗？”
五条悟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怎么，淡木你对推理很有兴趣吗？”
“我只是比你更关心这个世界而已。”淡木槿一边嚼烤牛舌一边拿着叉子指向五条悟。
家入硝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如果要说真有什么奇怪的话，就是，最近送来的死者身体都没有明显的外伤，体内也没检查出毒素。”
“那么，死因是什么！”
“窒息。死者面容都相当狰狞，瞳孔缩小，恐怕是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歌姬提出疑问:“一般来说，窒息而死的人会这样吗？”
硝子摇头:“通常来说，窒息而死瞳孔是会放大的并且眼部结合膜出血，但在这些人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并且已经断定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凶手应该还没找到。”
“不是自杀.....吗？”淡木槿心里莫名开始不安。
“嗯，他们都独自死在自己的家里，由家人或者室友发现，现场是密室也没有燃烧木炭和煤气泄露的现象。”硝子喝了口啤酒接着说，“顺便，除了死者，最近医院里多了不少无缘无故昏迷的人.....就跟津美纪一样，警方那边也是一头雾水。”
淡木槿被提醒了，她叹气:“也许是一些非自然的因素。”
其他三人纷纷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她，歌姬还伸手搭在她脉搏上:“小槿，你最近怎么变成有神论者了？”
五条悟和硝子连连点头:“你以前不是从来不相信灵异事件吗？”
淡木槿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默默地又吃了一串烤五花肉，盯着眼前的餐盘说:“可能因为发生了太多事，开始觉得物质论说的也不一定对。”
“小槿现在还在吃药吗？”家入硝子第一个打破沉默问她。
淡木槿摇头:“已经无所谓了。”她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服务生正好把她点的拿铁送来，“谢谢。”
而她接过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抬头和服务生对视:“阿......阿尔....”
“小姐，可以跟我来一下吗？”服务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松开拿着茶杯的手毕恭毕敬地对淡木槿说。
五条悟笑着对她摆手:“去吧，我不会告诉杰的。”
淡木槿白了他一眼放下杯子和阿尔维斯走出了店门，虽说踏过的门槛是正常的店门口，但越过之后，她走进了阿尔维斯的空间。
阿尔维斯走到自己的工作台旁边，屏幕上显示出很多张人脸，淡木槿看见了伏黑惠的姐姐。
“看来这次闹得可真够大的。”阿尔维斯说这话的语气里有一丝自嘲的意味。
淡木槿双手抱在胸前:“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在计划些什么？”
“标记。”
“诶？”
“标记出有咒术体质的人，有些人无法承受死去，能够承受的人陷入沉睡等待醒来的契机。”
“那么.....醒来的契机是什么时候？”
“或许是他降临的那一天，他刻意隐藏了与自己有关的因果律。以及，这些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阿尔维斯对上淡木槿的视线，昂起头颅。
淡木槿为自己能看懂他的动作和眼神感到悲哀，叹气:“我知道了，和那个穿越者有关吧。”
“你的领悟和接受能力越来越强了。”
“我对此感到很遗憾。”
“你的那些朋友也很有可能...”
没等他说完，淡木槿就点头:“我当然猜到了。”
阿尔维斯看起来没有话要说了，他已经坐到椅子里继续自己的工作，淡木槿见状自觉地走到门边上准备回去，在刚迈开半步时她回头:“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什么？”阿尔维斯没有回头。
“供子大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阿尔维斯少见地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淡木槿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中有人类才有的柔和感，他说:“和其他人类一样愚蠢又自大，但是我并不讨厌。”
淡木槿露出欣慰的微笑:“这样啊，那我放心了。”
她关上了门。阿尔维斯躺在淡木槿吐槽过好多次的奇怪椅子里长舒了一口气，拿出那个女人在最后送给他的勾玉。神是不会需要这种东西的在他数据被销毁之后这块勾玉会进入这个宇宙的物品粉碎机里，这个勾玉是没有意义的。
那么，又有什么是有意义的呢？
当淡木槿从门里出来已是傍晚时分，她再次痛骂阿尔维斯并奢侈地叫了一次计程车直接赶往东京塔。
但是她到了东京塔门前，并没有见到夏油杰和双子，也没有见到歌姬和硝子，倒是看见了上次居酒屋里见到的头套男。
她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奇怪的头套，顺便打了个电话给歌姬，以五条的性格是不可能还在店里等她的，不过考虑歌姬的死脑筋她有必要确认一下。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得到这样的回复让淡木槿有点紧张，在她消失的几个小时里，这个世界或许又发生了些许改变。
淡木槿无奈地放下手机，耳边没有预警地传来了阿尔维斯的声音:“你知道傍晚是什么时间吗？”
“呃，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逢魔之时。”
淡木槿抬头望天，今天的黄昏也非常漂亮，她的语气意外平静甚至可以说没有一丝情感:“我那些朋友呢？”
“还活着。”
“但是电话打不通....”
“是巧合吧。”
“哈？”淡木槿闻言选择联系夏油杰，果不其然很快打通了......
“杰，你现在在哪？”淡木槿确实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
“你已经到门口了吗？我出来接你。”
听到他的声音，淡木槿的手就不再颤抖了，她拍了拍胸口，阿尔维斯接着说:”“虽然没有那么快，但游戏确实要开始了。”
阿尔维斯总是这样，说话不明不白，也许是故意不想泄露天机，淡木槿对此早已习惯，选择暂时略过他的这些话，在看见男友对自己挥手的时候展露笑颜。
她只是个愚蠢又自大的人类。
淡木槿扑进夏油杰的怀里:“太好了。”
夏油杰笑着抱住她:“怎么了，和歌姬见面顺利吗？”
“出了点意外，但是没关系。”淡木槿抬起头试图用笑容蒙混过关，“菜菜子和美美子呢，你留她们两个孩子在塔上吗？”
“不，她们逛了会就说要回去，可能下午吃太多了。”
“这样啊，那我们上去吧。”夏油杰松开怀抱，淡木槿顺势牵起他的手说。
进入电梯去观景层，密闭空间里除了他俩只有另外一个女孩子，淡木槿自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穿越者的脸，还指着她鼻子说是同道中人。
那些死去的人与昏睡不醒的人，都与她有关吗？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故意不搭理自己还是忘记了，淡木槿下意识地握紧夏油杰的手。
夏油杰不会忽视淡木骤然加大握手的力道，他小声问:“怎么了？”
淡木槿苦笑着摇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的地方。”
“抓紧我就好。”
话音刚落，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夏油杰拉着淡木槿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厅，听见她不禁发出感叹:“这里就是......”
淡木槿确定这里的构造非常坚固绝对不会发生坍塌事件后松开夏油杰的手，独自欢快地跑到落地窗边观赏脚下的风景。
夏油杰笑着在她身后喊道:“你慢点。”
淡木槿回头见夏油杰如往常一样慢悠悠走来:“谢谢你能和我一起见证这样的景色。”
夏油杰到她身旁轻敲她的头:“这有什么好感谢的。”
淡木槿看着被黄昏晕染的东京，脚下车来车往人流如织，但都看得不够真切，神俯视人间也是看见这样的景象。
她想起之前的梦，站在无穷无尽的阶梯之上看不清爱人的脸，那是在暗示着什么，还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她抬头轻声说:“杰，你说，这里是不是离神最近的地方？”
夏油杰愣了一下:“也许吧，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有神论的。”
“从我知道神明存在的那一天起，真是对不起马克思先生.....”
夏油杰很难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来，倒也并不是因为她过去非常主张物质论那一套，而是，她曾经亲口说过自己是被神抛弃的人。
淡木槿抬起左手揉着太阳穴:“讨论这种问题不太适合约会的氛围，这个世界是神造的还是怎样的我都无所谓，你们能够平安地活下去就好。”
“怎么突然这么伤感，还有你之前说的.....”
夏油杰话还没说完，就被淡木槿打断:“算了不提了。我的余生都是你的，夏油先生满意吗？”
夏油杰看见女朋友眼里的碎光，情不自禁地把她拥入怀中:“晚上可以让我更满意吗？”
他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个人一直在打量着他们。
中岛萤在东京塔那边守株待兔到傍晚，目标人物才出现，她的身边只有夏油杰，不怎么好搭话。不过看起来两人是恋人关系，原作里可完全没有这号人物.......
买了杯奶茶在他们附近做观察记录，然而除了被喂一嘴狗粮外毫无收获，她悻悻地耸肩，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天，又和剩下的364天没人任何区别，在这一天，人们迈过了“门槛”，走向新的一年，不管是谁都在开心放松之余也会想到自己生活中的烂摊子，一边叹气一边走到门的另一边。
吃过晚饭后淡木槿被蒙上眼睛在夏油杰的带领下躺到酒店柔软的床上，她伸手扯下遮住视线的布条，遗忘了可怖的梦境和那个人的忠告，只想沉醉于此刻迷离的气氛；熊猫乐队的几人在五条悟安排的新公寓里举杯庆祝晚上的演出圆满结束，桌上的火锅升腾起热气在他们头顶盘旋；硝子下午又收到紧急工作的消息，五条开车送她去司法鉴定中心，不断出现的离奇死亡的人令她头疼不已；歌姬在学妹纷纷离开后打电话给三轮，结果得知这家伙正在和网友看电影，气得点了一打啤酒；三轮霞这一天都没能看见与幸吉的真容，不过她并不为此介意，介意的是她和歌姬前辈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匆匆忙忙跑去东京塔却由一个陌生电话得知前辈喝醉了；伏黑惠一个人在家里打了会游戏，吃完晚饭后徒步走去医院，坐在姐姐的病床边他的神色比平时更加黯淡。
窗外“砰”得一声，跨年夜的烟火陆陆续续升起旋转绽放，伏黑惠抬起头，烟火倒映在他眼中。
美好都是转瞬即逝，他又看向津美纪平静的睡颜，无论他接受与否，津美纪已经昏睡过去一年了。
远处广场那边人声鼎沸，他听倒计时听得一清二楚，跨年究竟有何种意义他说不清楚，但是时间的流逝不断加深内心的悲哀。
“三、二、一......Happy New Year！”
伏黑惠抓住津美纪垂在身体一侧的手，冰冷又纤细:“新年快乐，笨蛋老姐。”
在那一秒，世界跨过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跨年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