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通灵师（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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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和夏油杰用石头剪刀布这样草率的方式决定刚才夜蛾老师说的任务由谁去做，很不幸夏油杰又输了。
五条悟一脸得意地把头转回去，面对脸抽筋的夜蛾正道:“杰说他去。”
夜蛾扶额叹气:“算了，杰一个人应该能应付，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对方已经杀了一位特级术师了。”
夏油杰瞪大眼睛:“不是说只是去车站接人吗？”
“关于那个孩子的信息上面没有透露太多给我，只是说如果他身上有危险的气息就直接杀掉也无妨。”夜蛾正道有一丝为难，“要不，悟你也一起......”
“人呢？”回过神来发现五条悟的位置上已经空空如也。
硝子刚好回到教室:“他说去买限定甜品了。”
“哦，那硝子你和杰一起去车站接人。”
硝子:？
于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在还没完全了解状况的情况下就来到了车站门口，夜蛾正道老师只说了一句那孩子穿得特别显眼，连照片都没有给他们。
要是显眼，确实有一个人很显眼，但那是一个女孩子，夜蛾正道说的却是“他”。
家入硝子用手肘捅了下夏油杰:“要不先去问问看吧？”
夏油杰无奈地点点头，走向那个在人群之中十分瞩目的女孩子。她惹人注意的不是梳成双低马尾的蓝色长发，而是身上宽大的巫女服，很少会有人在东京市区穿这样的衣服。
夏油杰轻拍女孩子的肩膀:“你好。”
对方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咒力，应该是认错人了，然而她转过头的时候露出惊讶的神色:“漩涡状的纽扣，你们就是高专的人？”
那一瞬间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一样，连家入硝子都感受到了女孩子身上强大的某种力量，不过只有那么几秒，女孩子莞尔一笑:“你们终于来接我了，我叫淡木槿，请多关照。”
在少女报出自己的姓名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立马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特级咒术师淡木玄真于一周之前被人发现死在了家里，在现场没有检查出任何咒力残秽，排除掉一切可能性后淡木玄真的独生女淡木槿被逮捕。
本该被处以极刑的少女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但咒术上层依然非常忌惮她的存在，除了刚才感受到的奇怪力量外夏油杰从少女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敌意或杀气，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拉着他的衣袖:“你可以帮我去买罐绿茶吗？”
“好，你挑牌子吗？”
“不挑。”
淡木槿的语调轻松，反倒让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很紧张，不知道她的真心到底是什么，这会不会是装出来的障眼法。
家入硝子在夏油杰离开后点燃了一根烟:“我说，你是真的凶手吗？”
淡木槿平静地回答:“是....但从另一角度看又不是。”
“怎么讲呢？”
“淡木家很久以前不是干咒术师这一行的，而是通灵师，但灵力这种完全凭借血脉和运气继承、只传女不传男的能力最终失传了。”淡木槿闭上眼思绪飘向了远方，“但是我不知为何再次继承了这股力量，于是我尝试召唤了某个灵魂，本来想告诉父亲我学会了灵媒，结果变成了这样。”
淡木槿缓缓睁开眼睛，家入硝子眼前烟雾缭绕有点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你召唤的灵魂杀了自己的父亲，那么究竟是谁？”
“后来我才知道是一个诅咒师。我只是在报纸上随便找了一个人尝试灵媒.....”淡木槿自嘲地笑了笑，“为什么不处我死刑呢？”
家入硝子点点头:“那我能理解为什么那群人没有处死你了。”
夏油杰刚好买完饮料回来听到她们的对话，淡木槿轻轻“嗯？”了一声，家入硝子手夹着香烟:“因为你的能力非常稀有，上层那些家伙就是这样的，物尽其用。”
“能力？”错过重要对话的夏油杰发问。
淡木槿拉开拉环，低沉着头:“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有资格成为通灵师。”
通灵，确实过去有听说过类似的传说，也有咒术师能够利用术式实现灵媒死者。
但是眼前的女孩子似乎和咒术师的灵媒不太一样，她的身上感觉不到咒力却有另外一种奇特的力量，夏油杰对她说:“不管怎样，先和我们回高专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悟准备一下。”
既然这个女孩子没有恶意那么就正常对待她就好了。淡木槿想了想:“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们随意就好。”
家入硝子倒是蛮中意她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咒术界女性本来就比较少，她歪头盯着淡木槿的侧脸:“我可以叫你小槿吗，同样你叫我硝子就可以了。”
淡木槿愣了一下迅速点头，回之以微笑。
三人相处相当和平，回到咒术高专的时候差不多是刚过中午，五条悟一个人抱着粉色的纸袋子无力地垂着头，听见有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时抬头:“你们也太慢了————”
“悟，你没有全吃完吧？”夏油杰一拉椅子坐到五条悟旁边的位置上。
五条悟把纸袋子缓缓捧起:“我可是忍耐了好久没有把剩下的蝴蝶酥吃掉，你们一定.....”
话还没说完纸袋子就被夏油杰夺去:“我们一定会代替你吃完的，淡木，手伸过来。”
淡木槿很听话地接过夏油杰手中的蝴蝶酥，沉默地躲在家入硝子身后啃了起来。
五条悟当然没有忽视他们带来的女孩子，对方看起来像在躲他:“你们的任务就这样完成了吗？”
“还要等夜蛾老师进一步指示，不过她看起来挺无害的应该不会构成什么威胁。”
“哦？”五条悟伸长脖子捕捉少女的身影，但对方一直缩在家入硝子身后。
家入硝子也感觉有点奇怪，刚才面对她和夏油杰时淡木槿表现得很正常，她转过头:“小槿你是害怕五条悟吗？”
“他的视线太过于锐利了。”淡木槿如实报告了自己的感受。
“悟，你要不还是把墨镜带上吧。”
“啊知道了。”五条悟把墨镜戴上后，淡木槿才走出来，抚摸着胸口舒了口气:“感谢你的理解。”
在午饭时间里，夏油杰给五条悟讲完了有关淡木槿“犯罪”的事情，淡木槿本人几乎一言不发安静地品尝蝴蝶酥。
在明白一切之后，五条悟以拳击掌:“所以上层那帮人把你抓来高专学当咒术师咯，那帮老头还是老样子。”
淡木槿猛地瞪大眼睛，不顾嘴边还有碎屑就开口:“呃不是，他们说把我拘留在这里.....”
“高专已经变成拘留所了吗？”
“悟，注意一下你的言辞。”
“小槿是无期徒刑吗？”
淡木槿抬起头回想了一下:“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好像说有个大叔会来告诉我最终的安排。”
“那一定是夜蛾老师了，那就在这里等他吧。”五条悟脚已经放到了桌子上，整个人非常放松。
夏油杰想试着不让淡木槿在这里太尴尬，和她搭话:“淡木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好像你还没有提起过。”
淡木槿忽然愣了一下，缓缓吃完剩下的蝴蝶酥后开口:“母亲在我7岁的时候就死了，她非常讨厌我，在我长大后才知道她出生于灵媒世家，因为完全没有灵力被逐出家门。她理所应当地憎恨我，在父亲为了升为特级术师不在家的那几年她把我锁在了地下室里......”
“你不用强迫自己说这些的。”夏油杰有点听不下去，他后悔自己提出这个话题，但淡木槿诧异地眨眨眼睛。
“我没有。”淡木槿是真心实意得有点疑惑。
家入硝子注意到在刚才说这段话的时候淡木槿的表情并没有很痛苦，虽然内容如此:“这对于小槿来说是很痛苦的回忆吧，所以如果感觉痛苦的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痛苦？淡木槿的左手摸索着放在心脏的地方，痛苦是什么感觉......也许她知道。
淡木槿的动作都看在他们眼里，五条悟手撑着头:“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痛苦的感觉吧？”
淡木槿仔细回忆自己被铁链锁在地下的日子，但是那也并不痛苦，有的只有悔恨和愧疚，她成为了母亲的梦魇，如果能死就好了。
痛苦，是指心脏会抽搐的痛苦吗，那么她想到了有一处:“在解除灵媒看见父亲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痛苦。”
“那么关于你母亲......”夏油杰的语速因为震惊而放慢。
“我害死了母亲。”淡木槿的语气非常真诚，“如果没有我，母亲会很幸福。”
装作正常的外衣慢慢剥离，展现在夏油杰面前的是一颗残破不堪的心，似乎他一触碰就会立刻碎成一摊渣子散落在地，因为经历了太多痛苦她已经对所谓的痛苦麻木了还是天生的情感缺陷，但是在自己犯下罪行的时候为自己死去的父亲感到痛苦。
在淡木槿从他的世界消失之后夏油杰才知道了淡木玄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即使如此，被自己父亲伤害的她依然为自己杀了他感到痛苦。
夏油杰克制住自己向淡木槿伸出手的欲望，如果愿意，在我们面前你可以脆弱一点。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前，夜蛾正道拉开了教室门，如平常一样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他看见蓝色的背影就知道夏油家顺利完成了护送任务:“你好，淡木小姐，初次见面我是这些家伙的班主任夜蛾正道。”
淡木槿转过身和他握了个手:“我要永远待在这个地方吗？”
“不。”夜蛾正道爽快地否定了这件事，“这是上层对你下达的任务，拔除北海道某处的诅咒，同行人就是杰吧。”
淡木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她脑子里想的是反正只是会死而已。
夏油杰提出疑问:“可是淡木她看上去没有咒力。”
“拔除咒灵是你的事情，她另有工作。”
淡木槿低声说道:“是灵媒吗？”
夜蛾正道点头:“既然你是灵媒误杀，他们应该是想通过自己的眼睛证实这件事。明天出发，机票已经买好了，还有一位见习辅助监督和你们去。”
夏油杰看了眼一直低头像有心事的淡木槿，手虚空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没问题吗？”
实际上，淡木槿只是在走神，她抬头对上夏油杰的视线:“没事，明天出发是吧，我知道了。”
夏油杰缩回左手:“你先跟我过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通灵师（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