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 所有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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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少女都围坐在会场四周，全神贯注地盯着正中的女子。她们已成功地俘获了小樱舞，
大樱舞，连日来却因沿溪舞阻滞不前。可能是因为年少，她们的表演仍显得青涩，无法完全
表现出浣纱女的柔情。随着小伎的琴声如水散开，秦音织在薄毯上翩翩起舞。她晶莹的指尖
翘起如兰一点点，步履轻盈如微风，唇角并未带一丝笑，但是眉眼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少女们
的心头，是最安静的微笑。月眉淡扬，她轻柔地舒展开美丽的肢体，无声地回眸，眸光澄清，
映出少女们崇拜的神情。秦音织的舞虽然不如她的乐那般绝顶，但这清新隽永的舞蹈同样令
人倾心，即使她的神情再淡然，还是能从中体会到舞者的认真执着，这是舞艺同为清境的秋亭
熙和傅萱身上感受不到的。在暗处观赏的晚容点了点头，“小姐，秦姑娘的进步真是骇人
啊。”身后的李嬷嬷佩服道。“是啊，这孩子的悟性和倔劲非凡，当初还死都不肯进乐府，若
非她父亲，这样的奇才真是可惜了。”晚容笑着说，回想起那小丫头进府别扭的情景，真是有
趣。“小姐之所以压制秦姑娘，是不想为乐府引来是非吧？”李嬷嬷猜测她近日反常的行为。
晚容意味深长地笑，不作回答，两人心中都有数。帝都四姬已经很完美，足以让乐府再凌绝
顶，当年培养秦音织，她只不过是带着某种好奇心开始，但她是不允许有太过夺目的明珠存
在，韶华胜极的秦音织注定要在乐府中褪尽所有的光芒。
“爱卿啊，上官扶扇的病好了吗？御医们可有尽心医治？”已近花甲的皇上美髯逸逸，纵然
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发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犀利的鹰眸仍不减当年的风采，他笑得
奕奕，对上官扶扇的兴趣赫然呈现。“承蒙皇上圣恩，这大半个月，御医们精心治疗，上官扶
扇已经痊愈，妾身正安排她明日进宫面圣谢恩。”“好，如此甚好啊。”皇上听后大笑起来，
一想上官扶扇起那张清纯而娇媚的脸，他的心就有些蠢蠢欲动，这样新鲜的美人，好久未接触
过了。晚容见势马上跪地，低声道：“皇上，卑臣还有一事相求。”就趁机把那个忧患解决了
吧。“恩？爱卿请讲。”“臣有一爱徒，长相粗鄙但是技艺超群，难登大雅之堂，沦为小伎又
实在可惜，还望皇上恩准臣提升她为女乐教者。”“好。”正在兴头上的皇上一口答应，越辈
的事在乐府中已不是第一回，晚容这样做也不过分，答应了她也算是答谢她上官扶扇一事。
“谢皇上。”晚容深深地叩头，这是不可避免的残忍，她已尽力做到最好，只是世事无奈。
即日，秦音织被提升为女乐教者。
圣旨降临之时，秦音织感到有无数道热辣的目光打在自己的身上，然而当那公公念出“女乐
教者”四个字之后，那些眼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有惋惜，有羡慕，有嫉妒，有惊讶，最多
的，就是同情，让人窒息的同情。她愣了愣，女乐教者？那就是说……今天的晴空似是格外澄
澈净蓝。许久以来的愿望，现在就要实现了。她曾讨厌成为艺伎，被禁锢的艺伎，被利用的艺
伎，可是，当她真准备放弃艺伎身份，那为之奋斗了十三年的身份，她竟然陷入了沉默。从中
脱身，这不就是自己梦想的吗？不用掺入肮脏的交易，不用强颜欢笑，不用再苛求自己，不是
很好吗？但是，从此，她不能在众人面前以艺伎的身份，骄傲地展示她十三年的汗血，舍得
吗？“秦姑娘？”公公的公鸭嗓在耳边响起，秦音织神色复杂地看看晚容，她依然带着优雅的
笑，美得让人，心寒。“谢主隆恩。”秦音织尽力掩饰住内心的颤抖，磕头接旨。“不可以
啊。”上官扶扇忽然从人群里冲出来，跪在晚容面前求道：“师傅，五师姐才艺出众，要是做
了女乐教者，以后就再没机会献艺了啊。”“大胆！上官扶扇，本行首把你宠坏了是不是？！
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地违抗圣旨！李嬷嬷，带她回房！”晚容大怒，吓得上官扶扇瑟瑟发抖，边
上的郁儿小声哭了起来，那公公一听这是大名鼎鼎的上官扶扇，便开口说情，晚容这才放过
她。就这么结束了么？秦音织慢慢起身，知恩和思守跑过来想要扶她，却被她阻开，这就是你
要的结果吗？她用眼神无声地质问晚容。我别无选择，孩子。晚容慈爱地笑笑，真是讽刺！以
为一道圣旨就可彻底摆平她么？不，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