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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惊喜 ...

  •   初遇还是赶在凌远云乐二人到达K大之前做好的现场,并得到了云乐的高度评价。
      “相当棒,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保护现场,我们马上到达,初遇,就靠你了!”
      初遇莫名有了种自己是施工头头,等待两位高层屈身来现场查收结果的感觉,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紧张,和尴尬——这份尴尬来自于此时此刻来来往往于K大的人潮,大都感到好奇,一个女生弄这些,表白?真有情调。
      最近半个月,K大的人流量是往常的好几倍,K大学生不说,大部分群体都是C市本地人,当然也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外地人,其中还不乏名人,像是周董御用词人方文山,还有一曲《后来》红天下的刘若英。
      能来的阶层都来了,纷纷杂杂的人群,他们的唯一目的都是同一个——K大的银杏节。
      K大多银杏,每年银杏节会在叶黄纷飞的时令举办,而今年的银杏节比往年提前了将近半个月。
      云乐显然是做好了功课,对于叶子黄了落了的自然景象仿佛在迎合凌远的生日般的幸运感到惊喜。没有比这样的地方更合适的了。
      “人挺多。”凌远和云乐挤在公交车上,下一站即将到站,此时已是堵得水泄不通。
      “好像是银杏节?”云乐心不在焉想着待会儿的事,却还不忘贡献演技,“听说今年银杏叶黄得特别早,往年不都得到11月中下旬嘛。”
      “是吗?”凌远皱眉,“叶落归根,自然规律,今年怎么提前这么多?”
      “大概是我排场大,迎接我回来吧嘿嘿!”云乐开始胡诌,“说不定哪天我突然觉醒某种植物系能力,一举踏入修仙界了。”
      “……”凌远怀疑他最近太闲,小说看太多,“幸好上午带了相机。之后就不来了,太挤。”
      话音刚落,车就到站了,“太挤”二字直击现实,俩人真是挤着下车,又在人流中挤着进了K大。
      “我那朋友说他在赏银杏叶那边,我们也跟着往那边走吧。”云乐跟在凌远身后,两只手扒着他肩膀往前走,脑袋也往凌远身上凑,生怕就被人流冲散了。
      云乐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且不说自己到时候要搞的大动作多么吸引人,就算人家不刻意看,只是过路人,就起堆堆了。一想到要在这种场合下给凌远庆生、为他唱歌,就紧张得不行,下意识跟凌远找话说。
      “你以前拍过银杏吗?”
      凌远点头,“高三去你们D中拍过,大门那有一排银杏。”
      “我去?说不定我们在那时就已经互相有过惊鸿一瞥了!”
      “……建议现实点。” 分离短短一个月,云乐又接受了很多新鲜事物,凌远内心默默叹气,都是异地惹的祸,“前面拐弯就到了。”
      要是说他们目前所在的这条路上除了人就是教学楼的话,那一拐过弯,他们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笔直宽敞而看不到头的银杏大道,道路两旁种了很多排银杏,形成了两片银杏树林,树林间石梯小径、休闲石椅都被一片金黄所包裹——已经掉落的银杏叶将裸露的土壤全部覆盖,不少人直接坐到了厚厚一层落叶上——自拍。
      云乐发现当代年轻人自拍讲究越来越多,不光要选好地方,选好角度——还要选好时机,比如不远处一个女生,右手举着手机,左手握着一片银杏叶的叶柄,笑容都要僵硬了,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时刻——一阵风吹过,头顶叶子漫天飞旋,随即飞散开来,悠悠扬扬往下落,这就是天然的唯美意境了。
      “学着点学着点,你看人家自拍一张花多少时间,你之前每天发我的自拍花多长时间?”云乐戳凌远的背示意往女生地方看。
      “半个小时。”凌远叹了口气,无奈回应。
      有的人拿着个摄像机拍景色拍别人样样在行,举起手机拍自己就哪哪不行。天意吧。云乐也叹了口气,跟着凌远继续往前走。

      “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爷爷奶奶已经作为光荣的退休教师游山玩水了,他们就经常带我去一个公园玩,他们打麻将,我就乱逛。那个公园里有棵超级大超级高的银杏树,一到秋天,它的落叶就好像能把整个院子全部都覆盖住。”云乐往事涌上心头,顺手在地上捡了一片金黄的落叶,递给凌远,“当时就觉得这叶子挺奇特,像折扇似的,还模仿人家书里拿回去做书签,结果别提书签,那本书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可能突然有点唯心主义,但总感觉大自然的这些树木啊叶子啊,都是有灵性的,说不定哪次要搬家,就把那本书又找回来了。”
      要是它们没有灵性,怎么会碰巧就在这种时候来祝福你、祝福我们呢?
      凌远挺喜欢听云乐讲以前的故事的。云乐这个人,藏在心里的故事真挺多的,等到了某个恰当的时间点,一个一个慢慢讲出来,就会越来越发觉他的美好和他天性的温柔和纯粹。
      人人都有许多动听的故事,但不是人人都会铭记这些故事。
      “下次带我去那个公园看看?”凌远说。
      “嗐,早关了。”云乐笑了出来,视线望向一排排的银杏,“城市规划拆的老旧公园,我奶奶说那棵银杏也被砍了。”

      他们沿着大路边走边回忆边聊,竟快走到尽头了。
      凌远问:“你那朋友呢?”
      ……云乐发现自己沿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任何初遇发给自己的照片里的现场,自己也很迷惑:“我问问去。”
      “我靠!初遇!我没找到地方!SOS!!!求个定位!”
      初遇等了挺长时间,把现场改了又改,又怕露馅儿,不方便在这种时候主动联系云乐,此时终于等来了云乐的消息,却是哭笑不得,地方明明是他自己选的。她火速发了个定位过去。
      “300米,2分钟后到达,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初遇这下来兴致了,架机位摆机器,好像自己是一场婚礼的御用摄影师。

      “我好像看到了初遇。”凌远冷不丁来了一句。
      云乐这时候还在东张西望透过人群找初遇,被凌远这句话吓得声音都变形了:“啊,是吗?哈哈哈在哪啊?”
      凌远手一指。云乐往那边看过去,只看到了几个人头。
      这就是高自己4厘米的好处吗?靠!
      不管看没看到,云乐都点头应和,然后朝那边走了过去,走近了终于看到熟悉的……此刻正在慈母笑望向自己这方的脸庞。
      此刻云乐和凌远以一贯就差牵手的距离肩并肩走着,凌远偷偷捏了捏云乐手指:“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眼看初遇就在不到50米远,云乐松了口气,这场大戏终于要开演了,自己的部分可以结束了,他得意洋洋:“到了就知道了。”
      初遇那边此刻围了一堆人在拍照,却不见故事的主人公,这时初遇一声“在这里”,惊扰了这些看戏的人,齐转头捕捉到了凌远和云乐二人。
      “???”云乐懵了,“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你清楚。”凌远带着云乐走到了初遇那里,一眼就看到了云乐精心远程操控布置的现场。
      所谓现场,也没有什么高级设备,全都是靠掉落的金黄的银杏叶堆出来的——一个还挺大的爱心,爱心下面几个字符:L & Y ,L左上角还有个肉眼尚且能看出来的小皇冠。
      “云乐你们终于来了!!!”初遇诉苦,“刚刚那阵风把皇冠都吹飞了,我又重新弄的,这保护现场太难了,周围人还那么多,我压力老大了!”
      “辛苦辛苦!!实在麻烦了!”云乐一个劲道谢。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这个局外人具体怎么回事了吗?”凌远一挑眉,望向云乐,“搞得这么浪漫,求婚?”
      “求个屁的婚,之前说的那些生日礼物都是假的!这才是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云乐脸瞬间涨红,“不对,这不是惊喜,这只是铺垫。”
      凌远眼神一亮:“那惊喜呢?”
      云乐一咳嗽,让初遇准备好机器拍摄,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拿出了吉他,坐在了“L & Y”的下面,又示意凌远也坐到自己旁边。
      “那啥,我写了首歌,可能歌词就挺一般的,还有旋律也就那样。”云乐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反正你就听一下就行了!我开始了,不要打扰我了!”
      凌远是做梦也没想到云乐会给自己准备这样的惊喜。他静静地看着云乐在自己身旁有些紧张又很可爱地拨弄琴弦矫正音准,头顶居然还在冒汗——在即将入冬的室外。他想象不到接下来听到的会是怎样的一首歌,但想必耗费了他很多的精力吧。他自认为是个没有太多奢求的人,正如自己从小到大习惯了不找父母索要东西一样,但他前所未有地期待着接下来的几分钟。他有种预感,这可能是他活到现在为止最幸福的几分钟。

      云乐的弹唱开始了。
      一开始没有加入吉他,只能听到他闭眼轻声地清唱,旋律很缓。他就像在哼一段所有人都会的童谣一般,随意却又正经——那是在回忆。

      “瞥见 平淡的眸子
      乐园以内 隔离喧然”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故事的一切都从偶然一次“瞥见”开始,四目相对,周围的世界不再吵闹。

      “触碰 克制的身子
      漂流圈外 滚烫取暖”

      他那次漂流还发烧了。也就是那一天,他开始逃避自己了。之前偶然和必然的肢体触碰,都成为了他不得不克制自己的理由。

      吉他拨弦加入,时有时无。

      “寂静 黑夜的孩子
      身披白昼 与它为伴”
      “温柔 冷漠的镜子
      打破玻璃 裹挟危险”

      他藏着自己的过往,在张扬中寂静沉默着。而他编织着冷漠的外壳,在试探中忍不住温柔着。

      紧接着是短暂的四个小节过渡,云乐弹得很缓慢,好似短短几句话无法说完他们共同的回忆,只能在留恋中自由想象。过渡结束,拨弦加重。

      “镜头外的他
      他愿我本色是小孩不必害怕”
      “镜头里的我
      我愿他故事主角把小孩留下”
      “剧情铺满玫瑰花
      他喋喋不休爱说话
      小孩真诚不虚假”

      ……凌远看着身旁唱出这句话的这个人。说起来也奇怪,明明比自己大两个月,但在自己面前还真像个小孩似的。他想真诚不虚假,至少在自己面前做到了吧。他想自己爱说话。凌远不禁无奈笑了笑,好像面对着他,自己不光是爱说话,都变唠叨了吧。
      他还想……还想自己摄像机镜头下的主角是他。凌远很想告诉云乐一句:不光是镜头里,自己整个世界的主角都是他,所想象的未来里面每一处都有他。
      他想象的这些,好像都在两个人的不经意间,一点一点实现了。

      云乐突然停止了弹唱。停顿了几秒,他开始了一段接近一分钟的吉他独奏。旋律比之前要急一些,是眷恋,带着伤感和展望。直到这段独奏结束,云乐突然睁开了眼,头转向了自己。

      “远方啊
      你听到了吗
      北风颤过心上
      共振的频率谱写出思念的曲调了吧”

      凌远想起那个傍晚,云乐在学校湖边,他说那边夕阳很美,风很大,他分享给自己一首歌叫《九月》,其中一句是“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确定,尚且在蠢蠢欲动又都怂得不敢主动的阶段。
      那时候对云乐来说,自己是远方;对自己来说,他又何尝不是远方呢?

      “远方啊
      你看见了吧
      银杏堆成金黄
      无色的画布被染上爱情的形状了吗”

      凌远抬头看了看四周,漫眼金黄。又看了看身前的那颗爱心,转头对上了云乐深情的视线——他一时说不清到底是地上那颗爱心还是云乐那永远澄澈动人的眼神,是属于他们爱情的形状。
      他满带笑意,很小声地冲着云乐耳边回应:“我看见了。”
      云乐也不自觉咧开了笑,以至于唱“爱情的形状”这几个字时,凌远在这偏伤感的曲调里听出了幸福的味道。

      随后,几个小节的吉他独奏旋律重复,接近尾声。

      “凌寒云淡 乐以行远”

      云乐放下吉他,正对着凌远,手触碰上他的手心,有些凉意,就和往常一样。但他知道凌远这个人内心有多么的火热。
      他又轻声重复唱了这最后一句:

      “凌寒云淡 乐以行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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