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晚来笙歌

4、“眉目”（二） “宝贝

　　“宝贝儿，蜂蜜水好了。”顾铭寒在经历了翻箱倒柜后，终于完成了追人第一件事。他知道季清熙没告诉他糖的位置是在赌气，但那又怎么样 ，现在自家的人最大。
　　顾铭寒端着杯子来到客厅，却没有看见该看见的人。“奇怪了？这一会儿的时间，又去哪儿了？”顾铭寒将杯子放下，四处张望也没见人，正准备给季清熙打个电话，楼上传来了关门声。
　　于是映入眼帘的便是令顾铭寒晃神的人影。
　　季清熙就站在楼梯口，逆着光，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而他，呆愣在原地，忘了言语。倏忽间，顾铭寒仿佛抓到了过去的影子。
　　“愣着干嘛，换衣服”季清熙看他站着不动，于是端过顾铭寒放桌上的杯子道，“等会儿去看一个人……”
　　“嗯？谁？”顾铭寒回过神，看对面的人抿了抿沾上糖的嘴唇。好像，他也有点儿渴……
　　“咳咳……你这刚醒，谁这么急？”顾铭寒微微侧头，心虚的道。
　　“……”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铭寒看他脸色不好，一时摸不着头脑。
　　“……呼。”季清熙微微叹了口气。“顾铭寒，你还打算瞒我多久，老傅都已经告诉我了。而且，你知道的。梁泽的事情，我不会放手不管的。”
　　顾铭寒看着季清熙隐着光的眸子，无奈的摇摇头，道。
　　“哎…我这不是怕你又为了找出‘那个人’，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嘛。”顾铭寒其实也知道瞒不了他多久，但谁想这么快就暴露了。傅华这老头儿，忒会抓软肋了。不就翘了几次班吗，真是……
　　“你还挺有理！是吧”
　　“这样，宝贝儿，你别生气。你等我，我换了衣服就去，马上！”季清熙话还没说完，顾铭寒就赶紧道。
　　“……好吧。”不能生气，好好说话，原谅他这一回。呼……

　　一小时后，梁家院子。
　　“顾铭寒，等会儿进去，好好说话。”临到门口，季清熙不太放心的道。“听说……“他”的状况不太好。”
　　“嗯……我明白。”自己有这么不靠谱么？
　　“咳咳咳……”刚踏进门，季清熙突然扶住墙，一阵咳嗽。
　　“怎么了这是？！我都说了，你刚醒，没必要这么急！”顾铭寒急忙揽过面前人，担心的试了试额头温度。
　　“你！！”季清熙被他的动作惊的一个踉跄，栽倒在怀里。
　　“放开！我没事！”季清熙自觉这动作的尴尬，挣扎着想要离开。
　　这是在别人家呢，万一有人看见怎么办，还要脸不。不知轻重，不合时宜的亲昵总会让季清熙有着慌乱。
　　似是察觉到了怀里人的抗拒，顾铭寒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死缠着不放开。只是轻轻搂了搂怀里人，让他站稳。
　　这是？生气了？季清熙感到阵阵迷惑。自己都没说什么呢，他倒好，先气起来了。
　　可是，那股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明明想的是不能让这个轻易提分手的家伙占到便宜。
　　其实季清熙没有深刻的理解到顾铭寒，就像一个人，如果站在你的对立面，你就会觉得他是错的。小时候父母对你说为你好，你会觉得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控制，从而感到抗拒。顾铭寒，是在害怕…害怕用力过猛，害怕掩盖不住自己心底对爱人的强烈占有欲，他知道他不喜欢。失而复得，总会觉得弥足珍贵。
　　风，裹挟着花香，静默的庭院，心绪翻涌的人……
　　嘟…嘟…一通电话来得真如及时雨
　　“喂？”
　　“儿子，是我。你，现在在小泽家，对吧？”
　　“妈？你怎么……”这时候她不是还没回来么，自己赶着，就是为了来先了解情况。不想妈又为自己担心，自己就没告诉她的。
　　“妈都知道。有人已经跟妈说了。”段衣叹了口气。“你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妈不逼你，原来是担心你身体拖垮了，现在只要你开开心心就行。本来不打算打扰你的，但是你知道的，这老人家担心久了，就成了习惯。”段衣絮絮叨叨，并不是什么大事。
　　“妈妈就一句话……一定，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耳边漂浮着亲人拘谨的关怀，季清熙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很深的自责感，自己坚持协同警方查案，至亲至爱永远在为自己担心。这一切，真的对么？
　　“走吧，我们去看看……”季清熙知道现在没有多余时间容他伤春悲秋。如果向晚真的活着，那这几年来，警方为什么探不到他的踪迹。而且，如果他在世，为什么“梁泽”的精神每况愈下，这就证明“他”从来没看过他。啧，真是烦躁。
　　“…好。”顾铭寒没有多言，只是一个“好”字，和无条件的支持与信任，想让他依赖自己多点。
　　不过……顾铭寒跟着季清熙迈进客厅。
　　向晚……如果你真的活着，那就，最好完整的回来，有人，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