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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明月回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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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回到宫中,准备从世家中选择一人去对付辰星,选来选去都不太满意。
正在此时,殷恕突然来到。
明月慌忙扔掉藏起手中的绢帛,笑道:“阿恕,你怎么来了?”
殷恕沉默,走到她的身边,问:“有人通报朕,谢夫人来到巫祭宫,明月,她来干什么?”
明月尴尬的笑笑,“这我怎么知道。”
“是吗?那你告诉朕,你出宫跟她说了什么?”
明月道:“还不就是求情的那些话,说不定母亲就是听了那些话,才急急进宫找辰星互诉衷肠。”
殷恕疲惫的闭上眼睛,问道:“明月,你是朕早就认定的皇后,为什么你偏偏要与朕作对?”
明月有些慌了,所幸,她现在什么都没来得及干,还可以挽救,挽住殷恕的一条手臂,想要撒一下娇,却不想被殷恕躲过去了。
明月震惊,这从未有过,哪一次殷恕不是对她多有忍让,这还是第一次对她这样不客气,也生气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一个辰星就让你这样对我!从小就是这样,只要他说的话你就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转头就忘!现在也是这样,只要他表现出一丁点和你闹脾气,你就绝对会怪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才是你最亲的人吗?只有我才会一直爱你,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殷恕怒声道:“够了!”
他看着明月这张依旧娇媚明艳的脸,却忽然心中升起一股疲惫,真的是太累了,他道:“那我那么多次告诉你,即便给不了亲情,也可以做到视若无睹,可你呢?一次次挑衅!这次呢?竟然起了杀心!明月,辰星他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
明月心中委屈,大声为自己辩白:“是!我就是讨厌他!谁叫他生来就可做大巫,便是隐瞒身份,母亲也有要送他入宫,而我呢,就只是谢家二小姐,凭什么,她注定就可以做皇后,而我就只能做王妃!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我的委屈你从来都视而不见!一直让我忍让他,一直让我包容他!这都是凭什么!”
皇后?王妃?
她一直介意自己只是一个王妃的身份?
她是不是一直想做皇后?
那只要能做皇后,无论这个皇帝是谁都可以?
殷恕呵笑一声,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明月一般,少年时的相知相恋还在眼前,少女容颜娇媚,娇娇的喊他,一转眼,就变成了眼前满心满眼都是愤怒,都是权力欲望的人,看着她的愤怒和委屈,殷恕心中却渐渐平静,随之一同平静下来的还有多年的少年爱恋。
“明月,以后辰星的事情我不会在管。”
还没等眼前女孩露出的笑颜绽放,便又接着说道:“明月,朕会给你皇后所有的尊荣和享受,但是,这皇后的权力朕要收回。”
明月不敢相信,问道:“你说什么?”
“谢家权势如繁花织就,朕真的害怕,有朝一日你的心完全偏向谢家,如你今日利用权力对待辰星一般对待朕,明月,你好好想想吧。”
明月泪流满面,被心爱之人怀疑、猜忌,她心中充满了委屈,爱人却再也不会如同往日一般来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大步远去。
“阿恕!”
殷恕出了明月寝宫就一路往宫门口赶去,期望能赶上辰星一行人。
此时的辰星正在单独和胡大人对视。
胡大人在挣扎:“家父的病情不牢巫师大人操心。”
辰星叹息一声,说道:“我救人,只希望胡大人能打掉谢家的气焰,让楚国朝堂肃清一气,不要有一家独大的局面!”
胡大人睁大眼,“你?”
“我与谢夫人目的相反,他希望胡大人与谢家结盟,我却希望胡大人联合其他人打压谢家。”
胡大人很高兴,不敢相信还有这等好事,立即起身,下拜致谢,“若果真如此,胡某定遵从巫师大人之言!”
辰星扶起胡大人,说道:“往日我放纵谢家,是我之过错,怎担待得起大人这一声谢。”
说完,不想再耽搁时间,对身边的长渊说道:“我们开始吧。”
长渊点头。
胡大人退出之后,屋子中就还剩下在床上呼吸低弱的胡父,其神智已不太清醒。
长渊:“此次是你第二次使用禁忌巫术,恐怕天罚会比上一次更加厉害,我不太确定能否再次护住你。”
辰星笑笑,说:“不碍事,只是长渊,你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若是我真的在天罚之下死去,你可以带着我的身体远离国都,火烧之后投入原江之中吗?”
原江是楚国境内最大的一条河,贯穿南北,养育了楚国境内大部分的百姓,可以说是一条母亲河。
辰星,他是真的想去看看这天下,想看看曾在他护佑之下的百姓与山川。
长渊这时才察觉到辰星的一丝求死之心,只是他不明白,辰星不是早就决定不要目前母亲了吗?为何还答应为他母亲办这最后一件事?哪怕这事要的是他的命?
他不是一直想去宫外看山川胜景、看风土人情吗?
为何愿意就在这里为这一个毫不足道的人去死?
这最后一步谋算,为的是楚国的长盛久安吗?
可是殷恕也对不住他,这宫内之人又有哪一个真的在乎过他的安危?
这样做,在他看来真的不值。
可是长渊只说道:“好,我答应你。”
因他想到一句话:可怜的人也有心怀天下之心。
就如同他年少不懂母亲的选择一样,他希望能在这个少年身上找到答案。
仪式的开始与结束与上次并无多少不同。
这次长渊用的神力比上次多了不少,但是最后天罚之力仍然是辰星一人承担,这次比之上次严重许多,辰星的皮肤因天罚裂成的一道道可怖的伤口不会再愈合,里面流淌着红色的滚烫的鲜血,清晰可见,并且会一直伴随着他。
此时天色将明,夜空中的群星本已经黯淡无光,这时,星光却忽然开始大盛起来,整个国都的上空形成了一副美丽的星图,起的早的人被这副难得一见的反常所惊艳,在空寂的街道上叫了起来,惊到了正在向胡大人家赶路的殷恕,他勒紧马缰,仰头看去,这满目的星光似灼伤了他的眼睛,他闭目,眼泪顺着眼角流出,风一吹,便冷了。
门外守着的谢夫人也看到了这满目的星光,只是她感受到的不是震撼,而是恐惧,这一幕,在辰星出生之日她见过,妖异美丽,多年来一直被她视为是辰星出生的不详天象。
可是现在他又出现了!
为什么!
谢夫人浑身都失了力气,坐在椅子上愣愣的想,因为辰星在里面用了禁忌巫术,那是不是说明多年前也有人用了同样的禁忌巫术,才启动了这满天异象,若是的话,十六年前,是……黎理巫师!
她要做什么!
她的脑子很乱,在这些乱象中好像有一个线头马上就要出现,却被一声惊叫打断。
她抬头去看,是殷恕顶着夜间的风寒来到了。
殷恕直接问:“是你让阿星启用了禁忌巫术!”
谢夫人昂首,回道:“是!”
只是因为刚才的惊诧被打断,这个本该冷酷无情的“是”也夹杂了一点犹疑。
殷恕冷冷的看了一眼谢夫人,直接不顾胡大人的阻拦,进了屋中,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这里除了一个呼吸平稳、气色红润的胡老大人,什么人都没有了,只有靠近床榻的那个一块小小的地方,有一摊暗红色鲜血。
殷恕告诉谢夫人:“当年是朕的母亲使用了禁忌巫术,才导致楚国三年天灾人祸,柳氏巫女保的也是朕的天下,这一切都跟辰星一个孩子无关,他只是恰好出生在那年,出生在母亲使用禁忌巫术的那天!”
谢夫人每一句话都能听见,却忽然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了。
她赤红着眼,说道:“你在骗我!是为了辰星那个孽子在骗我!”
殷恕道:“明月也知道,今夜,我想的是让她回去告诉你真相,现在看来,她什么都没说。”
谢夫人几乎疯癫,只会狂嚷着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殷恕再看了一眼室内的一摊鲜血,转身离去。
这时,国都外的杂木林中。
辰星气息微弱的躺在长渊的怀中,看着天空的星一点点黯淡下去,远处的地平线升起一缕红晕,他知道,是太阳要升起了。
可他就要死了。
“长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现在谁都不欠,就欠你,现在也还不了啦,你就当做,是我这个巫师尽心侍神十六年的交换吧,可以吗?”
长渊低头看着这个弄得自己凄凄惨惨的人间小巫师,看着远处即将升起的红日。
他现在披头散发,因为木簪在辰星手中攥着,沾满了辰星的血,他从辰星的手中拿过木簪,看一眼这气息微弱,只剩一口气的辰星,微叹口气,轻轻说道:“神欠你良多,只是我不想欠你,我跟他们不一样,以后,不要再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
“从现在开始,你欠我的,还也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