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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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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语气很轻：“沈先生，老头儿是被人害死的。”
沈先生久久没有说话，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阿觉，我可以帮你查这件事。”
“沈先生，我想回去，我们走吧。”
“好。”
从医院回来，当我知道老头儿可能是被害死的消息后，我躲在房间一直没有出门。
沈先生会送来一日三餐后，在房间门口坐下时不时的会和我说上几句。
他闭口不提调查的事，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老头儿的事另有隐情。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我心里早已做好了决定，老头儿是被人害死的，而我要为老头儿报仇。
当我推开门那刻，沈先生正靠着墙睡的正香，原本是想悄悄的下楼，谁知沈先生睡眠很浅。
“阿觉？”
沈先生扶着墙站起来，也许是坐的时间太久，沈先生双腿一软，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抱住了沈先生。
沈先生离我很近，他的心跳声很快，我看着他许久都没有放开。
这样平静的日子果然不适合我。
“沈先生，我想回巷子看看。”
“过几天再去。”
“为什么？沈先生，你是怕我去？还是要保护我？”
“我…”
“沈先生，我会小心。”
沈先生轻轻推开我靠在墙壁：“我已经查出来老先生的事了，阿觉，你现在回去知道会面临什么吗？”
“看来老头儿没撒谎。”我随着沈先生一样靠在墙壁：“沈先生，我不愿当他儿子，可他拿我当儿子，做儿子的为爹报仇很正常。”
沈先生抬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你真的要去？”
“嗯。”
我想我从未如此坚定过。
“三天后，我陪你一块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三天，但我还是答应了。
沈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可我还是骗了他，我看着沈先生，抬手把绳索弄松一些。
“沈先生，谢谢你。”
“阿觉，你不能去！”
我看着沈先生：“沈先生，我最舍不得只有你了。”
沈先生的眼眸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想他也是舍不得我的吧。
“陈觉！！”
沈先生的声音真是好听，可惜以后我可能没什么机会听到了。
关上门的那刻，我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回到熟悉的地方，我看到了那天医院里一闪而过的身影，他正在我住的地方等着人上门。
我不知道老头儿到底做了什么，但依着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人背后肯定有他的主人。
也不是不是我幸运过了头，一辆车停在门口，车里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我准备再观察一下动手也不迟。
好巧不巧的，我看到了赵方，这个傻子手里还拿着几块点心，只要再走几步，那些人就会发现他，那一刻，我再也想不了其他，从拐角跑出去拉着赵方就跑。
“那臭小子回来了，给我追！”
赵方糊里糊涂的被我藏在了草垛，而我则往反方向跑去，他们一时间是追不上我的，我有些庆幸这么些年得手后的逃跑。
不过人追不上，手上的家伙可是不含糊。
我紧紧的捂住肩膀，脚步却不停，我突然特别想见沈先生，沈先生……他好像还欠我巧克力，还有香烟…沈先生…
脚下越来越不稳，我终于倒在了一处拐角。
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我努力睁开眼：“沈先生…”
沈先生眼睛红了，他附上我的伤口似乎是想止血。
“沈先生…怪不得我梦到老头儿喊疼，子弹打在身上是挺疼的…”
“阿觉，我送你去医院。”
“不，沈先生，你走吧，他杀了老头儿，我杀了他很公平。可是...我没用，我杀不了他。”
“你杀不了他的，听话，我们去医院。”
“沈先生…你认识那个人是不是…”
沈先生不会撒谎，他看着我点点头：“是。”
“沈先生…你对我好，我可不能害你。”
最后，我还是没有去医院，沈先生把我带到了一处诊所。
大夫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他把我胳膊上的伤口清理包扎。
沈先生在这里陪了我很久，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有大夫在我床前。
“你还想要报仇吗？”
我不明白一个大夫为何会知道我的事。
大夫看着我：“陈方曾经帮过我，你跟我走还有回来报仇的机会。”
“沈先生……”
“他不会知道的。”
我久久没有说话，大夫也不急，等着我做最后的决定。
“好，我跟你走。”
大夫带着我上了船，我看着渐行渐远的海城，恐怕再次相遇，沈先生和我再也回不去……
阔别三年后，我还是见到了沈先生，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一点也不像三年前的模样，我渐渐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淮之，这是陈绝，先跟着你吧。”
沈先生语气冰冷：“义父，我不要保镖。”
“你说了不算，这是阿瑾特别要求的。”
阿瑾是沈一虎的独生女儿，她的要求旁人自然无法忤逆。
我跟在沈先生身后，尽职尽责的做好一个保镖。
沈先生在回屋换衣服的空挡把我叫了去。
“你跟我来。”
我跟着沈先生去了房间，还没等我关好门，沈先生将我推在墙上：“阿觉，三年来，你到底去哪了？”
“沈先生，您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你脸上多了一道疤就觉得所有人都认不出来了？！”
“这里认识我的都被我杀了，只有沈一虎还有…”我靠近沈先生在他耳边道：“还有你，沈先生…”
沈先生一把推开我：“那你回来是想干什么？！”
沈先生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模样，我就那么看着他：“你说呢？”
沈先生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沈一虎是你这臭小子能惹的？”
“那你就去告密吧，让他杀了我。”
“陈觉！”
这样的沈先生有趣极了，三年来，他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这样的沈先生我都不曾见过。
“沈先生，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凑近他，不出所料的沈先生耳朵红了：“这几年我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我也终于明白三年前你为何会对我这么好。”
沈先生听到这里脸色一变狠狠的把我推开。
“那紫蔷薇早就开了吧？沈先生即便不说，我也知道。”
沈先生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同他说话。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就像是三年来无人倾诉的情绪突然爆发。
“这个世道，像沈先生这样的，怕是没有什么活路。”
沈先生突剧烈咳嗽起来，我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别碰我..咳咳...”
沈先生脸色发白，他甚至站都站不稳。
“沈淮之，你别吓我。”
“你好自为之吧。”
那一刻，我慌了起来，沈先生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伤害他呢，我真是个坏人。
慌张之下我抱住了沈先生：“沈先生，不是你一个人，我...我不知道..可是我三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沈先生显然也是愣了：“你..你说什么？”
“三年，或许更久，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自己不对劲，我不止一次的梦到过你，沈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沈先生把手附在我的手背：“阿觉，这是死路一条。”
“沈先生，只有你和我，如果我活着就带你走，如果我死了…”我抬手摸了摸沈先生的眼睛：“你为我哭一声，忘了我就好。”
沈先生久久没有说话，我抱着他只觉得三年来不安的心稳定下来。
“阿觉，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沈先生叹了一口气：“你会后悔的。”
“是你，我不后悔。”
沈先生似乎是犹豫了很久，他突然回身抱住了我，屋里没有开灯，月光洒进卧室，我看到了我和沈先生相拥的身影，只觉得好看极了。
我想我是疯了，可我却甘之如饴。
沈先生和我有了默契，可我却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人。
沈先生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我的拥抱，城墙下我和他对视，沈先生还笑着说，我和他只能在阴影之下偷偷摸摸。
但我想…会有机会的，我和他会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不用在意任何人，只有我和他…
“沈先生，你怎么还不睡？”
沈先生枕着胳膊笑道：“你看着我，我怎么睡？”
“我是你的保-镖，要时时刻刻保护你。”
“油嘴滑-舌。”
“要不试试？”
沈先生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大笑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觉么？”
“当然是。沈先生，你知道的，我这人好奇心很大。”
“好奇心很大也不能什么都好奇。”
“沈先生，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沈先生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你该不会是怕我后悔吧？”
沈先生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我看着他乐了：“沈先生，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
“以前可能是，现在…”
“沈先生，我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