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阳光下如此 ...

  •   第二天一大早,芸燃早早吃过早饭,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遍,想着应该也算没什么遗漏,应该可行,来王府一个月多月里,自己在王府看到的,听到的,对于王爷的行事和很多事情,也有很多没想通的地方,可以借着这次交谈好好问问这位王爷,当王爷的小厮带着自己到书房门口时,隔着窗纸,看到阳光投射在窗纸上的影子,他应该在窗边看书,芸燃让小厮退下了说自己等会儿会进去,自己却静静在门外,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十分雅致,门厅中部,栽种了一些莲花,芸燃在小院里踱来踱去了好一阵犹豫要不要进去,怕扰了他看书,于是在院子里又把弄了莲花一阵子,思忖着他到底在看书还是在看公务折子呢?直到阳光升得老高,已经开始有点晒人,只见房间里一个人影在掀开门帘,对着她说“进来”,那个人正是我们的景玭王永横初,初高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仿佛是他的混身上下散发出的光芒,原来这个时空里居然有如此耀眼的人,出身王族,仪表堂堂,谈吐不俗,到目前为止虽然与他接触不多,但是他至今对自己都可以说坦诚以待,这个朝代,这样的人,对一个想要刺杀自己的人来说能做到如此,确实不容易,就这样芸燃在屋外定定的看着在门口掀起门帘喊她进屋的人,而门边的人也正看她正呆呆的看向自己,院子里的芸燃被阳光晒得脸色微红,额头上渗出了微微的细汗,刺眼的阳光让芸燃微微眯着眼,却一直试图将眼睛睁的更大些看得更仔细些,场面变得颇为有趣,两个人放佛都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答案来,就这样隔空相互望了好一阵,直到永横初开口,‘你是想在院子里一直站着?’芸燃才回过神,跟着永横初进了书房。

      两个人在房间里东西方向各自坐下,见横初仍然坐在窗口,自己坐在离他较远靠墙边的椅子上,好像刚才的隔空对望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芸燃缓缓开口了‘王爷昨天叫我来,是想问问我的计划,王爷所有问题的线索都系在芸燃一人身上,可芸燃现在也不知道的答案,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以我作饵引出幕后之人”横初抬眼看了看芸燃,开口道“你不想逃走了?”芸燃一愣,自己怎么在他面前成了小透明,自己的心思全都逃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睛,之前确实有逃走的打算,可现实所迫只能委曲求全,于是故作镇定想想怎么化解“我什么时候打算逃了?来到王府这一个多月,我连大门都没出过”
      “我其实一直想不通,之前你被极刑到了法场都不肯说半个字,昨天怎么忽然说要助我找出真相?平白无故受了顿刑罚,白白让身体受苦,你这是玩得什么花样?”芸燃也早早料到这位智谋无双的王爷会有此疑问,当然答案不可能是之前的受刑之人早已经被折磨得魂飞魄散,而自己是借尸还魂,“因为我还是想活着,芸燃知道行刺之后,王爷也定然会追查幕后之人,如果当时直接说出来幕后之人恐怕也是难逃一死”“照你这么说,如果当日在法场上本王看着你被斩首却没出手阻止,你现在岂不是也是死人了?!”“王爷这不是给了芸燃一线生机嘛”“你说把自己当成诱饵,你可知后果?”“后果无非有两个,一个是这个背后主使之人定然是不会放过我的,而王爷如果有朝一日查出来真相,也许。。。也许也不会放过我”“你倒是想得很清楚,既然知道后果都是必死,为何还要助我查出真相?”“芸燃想活着,想明明白白的活着,哪怕最后难逃一死,也想知道真相如何,如果王爷不想知道真相,也不会容我到今天,不是嘛?芸燃也有问题问王爷,王爷留着我在王府,不也是想留着我的命继续追查背后之人?只不过芸燃有一事不明,王爷既然也想通过芸燃查出幕后之人,王府之内表面看似并稀松平常没有重兵把守,想必定也有王爷派的人在暗中等待伏击,王爷有意如此安排是想一旦有人来与我接头,势必不容分说将我们一同拿下,可这一个月多月里芸燃被限足与王府之中,身边时刻有青延跟随左右,若真有人想要与我接头恐怕也难逃青延的眼睛更不可能逃过王爷你的法眼,既然不可能找到机会接近又无从下手,那岂不是又难有线索和进展了?王爷如此安排是何用意?”“因为你在外面的人眼里已经死了,青延跟着你只为照顾你饮食起居恢复身体。”横初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边不急不缓的说,“如果想拿你作饵,何需把你接到府里,法场上直接放了你或者助你被你们的人暗中逃走,岂不是更容易继续追查”“那你为何。。”芸燃话还没说完,横初就接住“你觉得呢?”空气之中忽然出现一种暧昧的气氛,芸燃终于语塞了,这个结果倒是自己没想到的,的确如他所言,如果他直接从法场放过自己,围观的人之中想必也有幕后主使派出去的人他只要有意无意的让他们救了自己,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的追查这次刺杀的背后主谋,而幕后主谋若是担心被追查到定然是将自己杀了灭口,与他而言自己的命又有什么紧要,反正只是刺杀他未遂的刺客而已,只要想继续追查,总会查到蛛丝马迹,可是他没有放了自己,让背后的主谋对付自己,反而还说外面的人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想必是法场上其他死囚来了一场移花接木,如果他真想用自己作为诱饵,那自己是死是活,他大可以丝毫不用在意,只要能追查出蛛丝马迹即达到目的?反正不管在大牢里法场上哪怕在王府里他都可以随时取自己性命。可他现在这般,既不杀也不放难道是在保护自己?芸燃思忖了一阵,听过横初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是法场上放了你,还是现在放了你,你背后的主使之人都不可能放过你,不如让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再用你作饵,岂不是浪费我本王这么多心思”说完低头泯了一口茶。“不过本王倒是没想到,你会提出这个主意,既然知道不论怎么选都是死路,还肯提出用自己作饵,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就是知道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死得有价值一些,既能帮王爷查到真相和幕后主使,说不定王爷念在我还有点用处可以放我一条生路”芸燃立刻又恢复了现代人满满求生欲,“现在放眼整个云之国,再没有比我王府更安全的地方,你也不用胡思乱想担惊受怕死啊活啊的,既然你那夜没有要我性命,你受过大刑还没死,说明你命不该绝,本王现在便不会要你性命,你不是说你家在一个遥远的村子,即使车马长途也未必容易抵达嘛,那在我云之国内你还能去哪?”芸燃心想完了,他这人真是擅长读懂人心,句句都切中要害,来到这个时空,当了女刺客还侥幸活了下来,自己确实无处可去,即使离开王府若是身无长物又能不能在这个时空里生活下去都很难说,可待在王府也不是长久之计,处处受人监视和被人牵制,这样的生活岂非更让人难受?原来人不仅贪图生死还贪图自由啊!心中未免一阵哀戚“王府虽好,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这话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可听在横初耳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他随即“嗯?原来你现在不仅贪恋生死啊!”定定的看着她,芸燃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个人难道这个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自己想什么都被他猜得透透的,跟这人斗智斗勇自己岂不是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不行不行,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再无离开的胜算“小女子身无长物,现在除了作为诱饵助王爷查出真相恐怕对于王爷来说再无用处,王爷既不杀我,又不放我离去,难不成是想金屋藏娇?”反将他一军看他如何反应,“本王若是想金屋藏娇又有何不可?”此话一出,芸燃彻底呆住了,在这云之国,眼前这位王爷仪表堂堂,战功赫赫,深受大王器重,有可能还是未来储君,正值权倾朝野,覆手可翻云,这样光芒万丈的人别说根本不需要金屋藏娇,即使说媒的都能踏破门槛,自己是受过伤脑子真的迟钝了嘛?干嘛问这种蠢问题,为了化解尴尬讪笑了两下,接下来房间就恢复安静,跟这位景玭王一问一答间,他是半个字都不肯多说的,而自己现在倒是更糊涂,接下来到底要如何行事,只要在这王府里,眼前这个男人就主宰自己的生死,面对这个冷面王爷,恐怕要更加小心谨慎,一步走错,一句话说错,怕是性命堪忧,以后恐怕会有超出自己想象的事情发生,若是自己一直如此战战兢兢的过日子,早晚也会疯,离开王府势在必行。而横初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芸燃瞬间的表情变化,心里觉得的这个女子真是有趣,她提的问题被自己的反问轻松化解,心里一定在懊恼又不甘,现在心里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决定,如果是想借机离开王府,那恐怕就是妄想了,但脸上却淡淡冷冷的看不出任何表情。好一阵子只听芸燃缓缓开口“王爷能否描述一下刺杀那夜的情形,越细越好,或许可以帮助芸燃回忆起一些事情”芸燃当然知道自己是不太可能回忆起什么,只是想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多了解自己这具肉身的前身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尤其是在横初说她并没有真正想杀刺杀他,芸燃也觉得不可思议,既然当刺客,本可以完成任务交差,却在最后一刻没有下狠手,害得□□受重刑导致魂飞魄散,难不成她一心求死?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有帮助自己了解这具肉身前世的主人,当然不能错过,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给景玭王什么更有价值的答案,自己的头脑中还要重新组织一个听起来合理又不失逻辑的答案,既然自己提出作饵和利弊分析都被眼前这个男人轻易猜出,以他的智谋恐怕早已对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深思熟虑思过,当夜所有可疑的人都与自己一样都被打进大牢或被秘密处决了,所以现在线索全断了,只剩下自己。当看她终于回到正题,横初也没有再继续金屋藏娇的话题,不过这次对话之后,景玭王可以十分确信芸燃是真的失忆了,她没有确实没有说谎的必要,一开始留着她性命确实是想从她身上抽丝剥茧好追查线索,从她昏迷到醒来,从她声称失忆到提议自己为饵,她竟然将她自己处境利弊权衡全部毫无保留说出来,若是真藏了什么心思,他肯定能察觉,可偏偏她什么都没隐藏,居然口气中还颇有几分侠义,若是男子有这般义气确实可结拜为友,可她偏偏是个女的,所以不能杀也不能放,她的容貌可以媲美当今皇后,好看的女人都爱演戏,因为肯定会有观众,如果她能演得将自己于死地的地步,那也绝非是一般人。女人演戏景玭王不是没见过,他在朝中风头正劲,不管是想攀附他的群臣还是朝堂上的政敌都在变成法的往他身边送枕边人,在全国各地搜罗的美人,不是送进宫里就是送来笼络皇族和朝臣,有些女人的示弱时的眼泪丝毫不值钱,因为她们所求的太多,所求一多就暴露了弱点,眼前这个女子,从受刑到现在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她是明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却没有示弱过,还有法场上那双让自己至今难忘的眼神,难道真如她所说只求明明白白的活一场?无欲无求?人浮于世,又有几人能明明白白的活着,又有几个人真能活明白的?转瞬之间的想法之后,横初开始回想起了刺杀当夜的情况“那夜,我自皇宫回府,只觉得胸口愤闷,一开始并未在意,可到子夜时分,已觉得十分不妥,头晕眼沉,但凡我想怎么努力睁开眼睛都枉然,可偏偏又无法睡去,意识格外清醒,这时只听有人推门而入,外廊有响动,如果是丫头小厮或者侍卫,绝对不会没有吩咐擅自入内,直到摸进我的内室”说完看了芸燃一眼,意思很明显,这人正是那夜的刺客也就是芸燃“昏昏沉沉只知道是刺客,一身夜行衣蒙着脸,身型上一看便知是女的,我本想问你来我府里到底要干什么,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像是人被塞了东西堵住一样,而偏偏嘴里又什么都没有,无法说出话来,那种状态下是无法呼救的,然后你冲过来不由分说拔剑就刺向我,如果当时直刺喉咙或者心脏,估计我当时直接就毙命了,当是你明明对着我的喉咙,在最后一刻转到我的左腹刺了一剑,我几乎全程都是躺在床上毫无还击之力,所幸刺的不深,本以为你是来刺杀,完成任务后就会逃走,但是却坐在内室的桌椅上,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才有小厮带着侍卫来向我禀报院子里发现的可疑的痕迹,才发现你这个独坐堂中,如果那夜你刺杀我之后直接逃走,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你在院子里故意留下线索让人发现你,貌似你也不是真的想杀我,如此胆大妄为的独闯我王府的女刺客,本王倒是头一次遇到”芸燃如同听故事一样,第一次听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场刺杀,而主角是自己,不免有些兴奋,自己前身的武功难道可以高到可以独闯王府却不被人发现?随即遍道“那王爷现在伤口恢复的如何?留在院中被人发现的线索到底是何物?对了,还有刺杀王爷的那柄剑如今在何处?”“本王的伤用不用给你看看?”口气中带着一点不忿,又带着一丝戏谑,随即从书桌上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芸燃,芸燃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王府的出行令牌,抬眼看了看横初,“这可是王府令牌?”“嗯,你把它挂在中了府中我卧房的院子里,故意让侍卫们看到,他们才发现有刺客,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令牌本是我府内的通行之物,你是如何拿到的?”“你刺我那剑,已经被我收起来了,本王会一直记得是谁用这把剑刺的我”说完死死盯着芸燃,芸燃一惊,赶忙低下头查看这个令牌是否有独特之处,口中喃喃道“其实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线索的”“你以为我没有追查过吗?你随我来”,芸燃忙起身,只见横初在桌上的一块纸镇上轻轻一挪,身后的挂画的墙面立刻打开,原来是暗室,纸镇的机关设计的很是精巧,两只小麒麟的式样,随着横初走进了密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