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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小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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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杜纤音:我是你女儿,你看我的翅膀是金色的。
风天逸:你不是沈婉儿吗?难道……皇叔也往人族派了密探?还是说,你压根就是人族派来的密探?
杜纤音:我太难了!
观影开始……
从范闲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言冰云就不信任范闲。
也对,入京不久就当上正使,明明是使团却挟持沈婉儿闯入救人,在北齐境内搬可以与锦衣卫抗衡的救兵,这一系列的举动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受这么重的刑了,”范闲万分无奈地把言冰云手上的铁链都拿开,“小言公子,你这性子可不太招人喜欢。”
沈婉儿怕范闲弄疼了言冰云,开口提醒,“你小心些。”
……行吧,还是有人喜欢的。
言冰云看了眼坐在腿边的沈婉儿,很不耐烦地再次强调了一遍与她交往的用意。
接近沈婉儿是为了借用她的身份作掩护探听军情,为了南庆暗探更好的在北齐发展。
白庭君默默翻了个白眼,死傲娇!
要是真不喜欢,干嘛那么早的就承认?就凭沈婉儿对他的情意,虽然不说放了他,但至少也能减轻沈重对他的刑罚。
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沈婉儿‘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情意’之类的话,不就是不想连累人家姑娘嘛。
故意在范闲面前说这些话,估计是怕范闲用这段情义,在沈重的事情上做文章。
就算是言冰云说着绝情的话,沈婉儿还是对他用情至深。
“这里没有热水,你先将就着些吧。”虽说言冰云现在身上有伤,但终究条件有限无法强求。
(这句话听着怎么感觉……姑娘你和第一次来差不多啊!)
“我与你兄长终究是不死不休,你放我出去,可有想过将来?”
白庭君差点没被茶水呛着,都这样了还说不喜欢?明明就是什么事情都在为人家姑娘考虑嘛!
“沈小姐美人恩重,你又何必如此狠心绝情?”
(范闲:我在这里当了很久电灯泡了,咱能不能先出去再说?)
“还有二位啊,能不能先回了我的使团再聊啊?我那儿有热水。”
范闲刚说完这句话,沈重就推门而入。
沈婉儿把刀塞到范闲手里,让他挟持她。
呃……白庭君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姑娘啊,你哥啥猜不到啊?你这忽悠人的方式……可不可以不这么随便?
“范大人,好手段。”
范闲刚来上京城才多长时间,就能够通过沈婉儿找到这里。沈重到底还是看轻了范闲。
“沈大人一个人进来,就不怕我连你一块儿抓了?”
沈重是能够统领锦衣卫,但到底还是个文臣,武力值自然比不上范闲。
“我刚才下了令,若你以我做要挟,就乱箭齐发,连我一起射死。”
“这买卖可不值。”风天逸一手托腮,一手拿奏折,都没手嗑瓜子儿了,“一个在朝为官多年的笑面虎,就为了几个敌国暗探搭进去自己的一条命,亏大了。”
“合着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范闲嘴里吃着雨桐木买来的小零食,幸灾乐祸的看着被风刃强行压着看奏折的风天逸。
“我还想要一个沈重这样的臣子呢!对国忠心。”嫌弃地看了看范闲,“要是要你的话,八成哪天就投敌了。”
“嘿,好好看你的奏折吧!等你处理完这些事务,就该天黑了。”就说做皇帝最辛苦啦,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假,还要给别人发工资。
沈重不愿意放言冰云,自然是为了得到上京城的谍网名单。
“北齐六部所有尚书侍郎,都是我大庆暗探。沈大人把他们都杀了,也算是海晏河清,为国锄奸了。”
裴钰觉得沈重的耐心是真的好,言冰云这样的说话方式,受的伤还没有重到让他断手断脚。
这件事情把沈重逼急了,自然是不愿意放范闲走的。
实在不行就杀掉范闲。毕竟只是个正使,只要交出个凶手给南庆,让两国之间相互有个面子,战事也不会再起。
救兵?
裴钰没想通,在北齐真的有一个可以和沈重抗衡的救兵?难道是沈重的死对头上杉虎?
风刃看着出现的海棠朵朵,看来北齐是早就想铲除掉沈重了。掌权太高但得罪的人太多,而且沈重这样的人,太后和小皇帝无法掌控,自然也就不想让他继续存留。
沈重确实是个忠臣,但他忠心的是北齐,而不是皇帝!
马车行驶在大街上,看样子是要回使团。
范闲一转头,就看见言冰云在盯着他,“干嘛这么看我?”
“北齐圣女做救兵,你觉得我会信吗?”
“又来了!”范闲很无奈,这被迫害妄想症是没救了。
“实在是太离奇了。”
言冰云身上的伤还没好,又是这样端坐着,马车晃动自然会扯到伤口。
海棠朵朵突然把车停下,原来是为了等王启年。
看到马车上的言冰云,王启年迈了进去,“大人,我按您的说法,我去找了海棠姑娘。这果不其然,这人还就救出来了。”
“王启年?真的是你。”从王启年上车开始,言冰云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
“小言公子,好久不见呐!这国战大胜,公子实是首功啊。”
“连你也投靠北齐了!”
王启年一脸懵逼的看着范闲,“什么投靠啊?”
“你甭理他。”范闲直接转身,不想理会这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这件事情最不可信的地方,就是北齐圣女为何要帮我们。”能在北齐搬来救兵,而且这个救兵还是北齐圣女,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难怪公子疑惑,这圣女姑娘啊,帮的不是我们,帮的是我家大人。”
范闲的视线被强行拉回。
王启年手捂着嘴贴在言冰云的耳边,“虽说是两国,但实际呢,是两情相悦。”
正在赶马车的海棠朵朵回头看了看马车,一脸不耐烦。
“这女子痴心起来啊,还真是轰轰烈烈。”
“你以为你小声我就听不见了?”范闲十分无奈,好想再踹王启年一顿啊。
海棠朵朵再次把马车停下。
“他们怎么会动情?”
“这段奇缘啊,那得从我家大人的春…药说起,话说……”
言冰云的背后伸出一只手,把王启年丢出了马车。
王启年呈现出一段圆滑的抛物线落地,脚踩进了鱼篓。
“听得见你说什么。”
王启年就这么脚踩着鱼篓走了回去,连路边的行人都多看了两眼,“哎,朵朵姑娘你放心,自今日起,王某一定守口如瓶,不让此事败泄。”
“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也不等王启年上车,海棠朵朵直接开始架马。
“哦哟哟,朵朵姑娘,王某明白,明白。始于乱而终于情,其实这是一段人间的佳话呀啊……”空中再次抛起一条规则的抛物线。
这次王启年扑到了两个姑娘身上,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转身看着离去的马车,“好功夫啊,我家大人不容易啊。”
“啊——”
被王启年扑倒那两个姑娘尖叫起来,逃离了人群。
(说好的没出嫁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而且这俩姑娘……体型一看就是重量级的,所以到底是谁吃谁的豆腐啊?)
“春—药—?”
“误会。”
使团门口还在比武,而且看人群的数量,还在排队。
高达刚把人给踢出来,就看到了海棠朵朵驾的马车。
正门是进不去了,看来要走后门了。
王启年把高达叫进去,交代了一下事情,然后双手捂着嘴靠近高达的耳朵,用大家都可以听得到的声音告诉高达,“我家大人和海棠姑娘的关系一定要保密,切记不要说给他人听。”
范闲把言冰云给扶进去,见到其他官员,言冰云不可置信的看着范闲。
留着一群人在屋子里寒暄,范闲和海棠朵朵坐在门口的石阶上闲聊。
海棠朵朵帮范闲是小皇帝的意思,既然他们帮了范闲,自然也要范闲给出回报,而这个回报就是——杀沈重。
“为什么呀?”
海棠朵朵转头看着范闲,“要不是她的口谕,你可救不会言冰云。”
“那问题是人我已经救回来了,小生现在是无欲无求,为什么要杀沈重啊?”范闲很无赖的问着。
“你平日里都是这么无赖的?”
“不过还是得谢谢你。”
海棠朵朵嘴角扬了扬,“你也知道说谢了。”
范闲很认真的看着海棠朵朵的表情,“你也会恼羞成怒啊?”
海棠朵朵回头,看到范闲的头贴的这么近,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了,“恼什么成什么怒?”
“回头我教训王启年,不让他胡说了。”
一提到这件事,海棠朵朵把脸转了回去,“一丘之貉。”
“真不是,王启年那脑回路我也跟不上。”是真的跟不上,过于神奇。
“脑回路……是什么?”
“便是心神思绪。”
海棠朵朵起身,“我走了,等着召见!”走到一半又转过身,“噢,对了,过几日我大师兄进京,你别到处乱逛啊。”
范闲换了个动作,“你大师兄很危险吗?”
“撇开家师不算,本朝第一高手就是他,狼桃。”
又一个九品高手要进京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困难。
城门口处走进来一个,穿着一看就和别人不一样的小哥。
城里的扒手正在大显身手,胸前鼓鼓的全是钱袋。
就在扒手扯掉了刚进城的那位小哥的钱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再转眼时,带着链子的弯刀就已经割上了他的脖子。
一只手接住了掉下来的钱袋,掂了两下被放回衣襟里。
这位黑眼圈很重的小哥很不屑的歪了下头,微微提起嘴角。
这时街上的人终于围了上去,看到了躺在地下的扒手,以及他脖子上缓缓流出的鲜血。
言冰云自然认出来使团当中很多是鸿胪寺的人,但在得知是用肖恩来换他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没有问出肖恩嘴里的秘密的前提下,就把这么危险的一个人交给了沈重。在言冰云眼里,与其放了肖恩,还不如让自己死在北齐。
“哪个笨蛋下的决定?”
“陛下跟陈院长的意思。”
(Cindy:做成马匪劫杀吧!)
风刃也不太明白。把肖恩放虎归山,极有可能是庆帝和陈萍萍设下的局,但为什么这个换回的人是言冰云呢?言冰云有什么特殊的?
在检察院这样高手如云的地方,言冰云绝不是最有能力的那个。忠诚与庆国的人千千万,也不缺这一个。就算是鉴查院四处主办言若海的儿子,也不值得用一个可以废了陈萍萍双腿的人来换取。
范闲辛辛苦苦的把言冰云救回来,可他却为了杀肖恩想要再把自己的命给送出去。愚忠!
不提‘一切为了大庆(油田)’言冰云的脑子转的倒是还算快。范闲想利用北齐小皇帝和太后的矛盾来搅乱北齐的想法到是都猜对了。
范闲把事情一一讲给言冰云,不过……
“你让何道人骗沈重的理由,便是他取死之道。范闲,你太小看沈重了。”
风刃手里依旧把玩着棋子,左手和右手下棋是一种乐趣。
范闲会想不到这些吗?这个小狐狸可不能用常理来思考。
沈重果然怀疑何道人。
沈重是一个‘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人物,就凭借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就敢在私下诛杀何道人。
怪不得太后和小皇帝想要除掉他,这样的人不能留。若是没什么能力,自作主张也就罢了。可是一个这样有能力的人,偏偏喜欢自作主张,那他的命就不必留着了。
不过……谁说范闲和上杉虎没有联系的?
既然想要搅乱北齐政局,怎么能没有一个可以和沈重相抗衡的人呢?
上杉虎和沈重之间积怨已久,而上杉虎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也就是救出肖恩。以这件事情作为交换条件,上杉虎不答应也要答应。
就是不知道,关于肖恩的消息范闲要从哪里得到呢?
范闲进宫了,海棠朵朵自然是要盯着他是小皇帝的。
“又是圣女亲自为我带路,小生真是受宠若惊啊。还是说……圣女是受太后所托,监视我跟小皇帝?”
真的不是白庭君多想,他感觉范闲每次一在海棠朵朵面前,话夹子就止不住。真的不是喜欢?画本里的欢喜冤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话那么多?”
“没想到堂堂圣女,监守自盗啊。”
海棠朵朵颇为不耐烦的看着旁边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自什么盗,盗你啊?”
“哎,别乱说,小生已有婚约在身。”
话不多说直接上脚,海棠朵朵一脚踢了过去,气势恢宏。范闲连翻了几个跟头,然后捡起来地上掉的鞋。
看着手里的鞋以及海棠朵朵光着的脚,“圣女,不能稳重点吗?”
(这个专门拍一下脚的镜头真的很皮啊。)
如果不能通过沈婉儿找到言冰云,范闲自然是要求助小皇帝的。他们各自有各自的需求,各取所需,毫不过分。
范闲拿起果盘里的一个橘子,却被一旁在海棠朵朵拿走。得,不跟你计较,再拿一个就是。
范闲和上杉虎联手诛杀沈重,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告诉了小皇帝,还要向她求助。
风刃不由得为这么直白的话摇了摇头。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和上杉虎一同诛杀沈重,却不会参与其中关键环节。到时候查到上杉虎身上,这位大将军也可以秋后问斩。好算计!
幸好范闲不是霜城的人,不然风刃都不知道南羽都够不够他玩的。南羽都实在太缺像范闲这样有能力的大臣了。
范闲出了皇宫,堂而皇之的去见了上杉虎。
上杉虎坐在马上,看着走过来的范闲,“你这样公然的跟我在外面见面,沈重他必然会发现。”
“我要是找个隐蔽的地方,他就不知道了吗?”范闲虽是抬头看着上杉虎,去丝毫不落下风,“你手下的谭武,两次出现在使团门前,沈重难道不会察觉?再说了,就算我不见你,沈重对大将军就能放心吗?大将军竟然敢见我,想必也不在乎什么沈重吧。我说的对吗?”
说完这句话,范闲缓缓走到马侧,一个跨步坐了上去,双手环住上杉虎的腰。
(太监二号——上杉虎,正式上场!)
上杉虎身后跟着的谭武已经准备拔刀相向,却被上杉虎抬手制止了。
马匹缓缓地往前走着,范闲的手依旧搂在上杉虎的腰上不曾松开。
“我真想杀了你。”
“此话怎讲?”
“关你行事,日后必为我朝大敌。”
(残忍,无情!)
范闲和上杉虎商量着计划,并且把肖恩被关押的地点告诉了上杉虎。
范闲在筹划什么,沈重知道。羁押肖恩也是为了将计就计。
沈重和上杉虎两虎相争,范闲从中渔翁得利。
“得,你皇叔估计该开始防备我了。”他怎么就给忘了这茬子,唉,都怪他太聪明啊。
“他早就开始防备你了。”风刃从来都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不过只要你不去霜城,不和白庭君接触,皇叔不会对你怎样。”
为了一个猜疑就惹上一个强大的敌人,没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