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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大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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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
又是这个词语。
白庭君不喜欢什么事情都以大局为主。
人之所以想要得到权力,是因为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可如果当你得到权利位高权重之时,连自己想要的爱情都得不到,那要这权利有何用?
风刃有些唏嘘。他这一生,为了大局付出了太多。
为了大局舍弃了南茵梦,为了大局舍弃了自己十几年的光阴。
他有的时候也希望自己能够不顾全大局,能够肆意而为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这大局他不来顾谁来顾?
他若是几年前肆意而为,十二岁的风天逸只会成为别人的傀儡。
“从来就没人问过我一声,从来就没人问过我一次。不就是想要内库财权吗?我给他就是了,我也不想要!”
风刃手执酒杯一饮而尽。当年他的皇兄也从未问过他一句,便把这千斤重担交给了他。
“是为了滕梓荆,但也不仅仅是为了滕梓荆。”
不仅仅是为了滕梓荆?
可除了滕梓荆的死,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范闲如此动怒?
“这世上最多的就是像这样的普通人。但是总有一些道理,一些大人我觉得他们无关紧要。”
风刃把酒杯放在桌上。范闲顾及的太多了。
这已经不是在和一个人抗衡,而是在和整个制度抗衡。
不要说范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鉴查院提司,就算是一国之君想要改变全天下人这种思想,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蚍蜉撼树。
“我觉得要是没有这众生,就没有庆国,也没有人间。”
从小就是太子的白庭君从未思考过这些。
构成这天下的是众生,皇权一开始被设立的意义就是为了管理。
随着上位者的野心不断增大,皇权变成了专权,管理变成了统治。
“所以我想为了这些人跟这世上的道理斗一斗,告诉那些大人物,他们不是草芥。”
朝廷里的官员大部分都对此话嗤之以鼻。在他们的眼中,平民性命不过进阶之梯。自古以来哪一位上位者,不是踏着千万人的血肉成功的呢?
成功总是要有人牺牲的。既然牺牲人不是他们,那就一定是一些其他人。
“哥,你只为了他们,不为自己吗?”
是啊!林珙和林婉儿是兄妹,就像范闲和范若若一样。
如果范闲杀了林珙,那么他和林婉儿之间就会有一道不可逾越的沟衡。
这不是为了这门婚事,就不会有人来刺杀范闲。没人来刺杀范闲,滕梓荆也就不会死。滕梓荆不死,范闲也就不会为之报仇。可若是范闲报了仇,他和林婉儿之间的情感就会被动摇,婚事也就将不复存在。
还真是个死循环。
就在范闲犹豫不决之间,五竹出现了。
“你的心已经乱了!”
范闲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他的心里在犹豫。
“回去!”
“所以你也觉得滕梓荆之死无关痛氧是吗?”
“没错!”
(五竹:不,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在乎他一个人。除了你以外,我是所有人都不在乎!)
“那就这样吧!”
两人打了起来。
看着范闲纯属的泄愤式打法,风刃叹了口气。发泄一下也好,林珙身边的高手太多,范闲若以这样的状态去了,实在不安全。
最终五竹敲晕了范闲,并把他带回了范府。
林珙在出城的道上,马车外有个放羊人。
“把他杀了吧,不能让人看到我的脸。”
风刃捏起一颗棋子。不能让人察觉到他的身份,他要去做什么事?
白庭君注意到了那个放羊人。范闲所在乎的众生,包括这个放羊人吗?大人物眼中的草芥……
白庭君攥起拳头。他以前觉得自己是霜城的储君,皇位是唾手可得的,也从未在乎过。但他现在忽然对皇位执着了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在那些官员眼中,百姓被他们置于何地。
‘杀人偿命’. 这一系列的法度在这群大臣眼中到底是什么?
难道这些只是他们统治百姓的一个工具吗?
若是身为朝廷官员就可以罔顾法度,那这整个朝堂就可以肃清一遍了。
“如果他真有通敌叛国之举,圣上自有决断。”
叶灵儿未曾将此事告知林婉儿,并且告诉了范闲林珙的行踪。但她不能去作证,为了参将府,叶灵儿不能拿一家老小去冒险。
范闲理解,并准备调查林珙行踪,但被谢必安拦住了去路。
借人?
“一剑破光阴?”
“快剑!”
“快件我知道顺丰。”
什么是快件?
何为顺丰?
白庭君才不会认为是谢必安接的那个样子,字儿都不一样。
“世事自有始终,你要杀范闲,我便杀你!”
五竹找到了林珙的所在地,斩杀了所有的护卫,废了林珙的右手。
“我乃宰相之子太子门下,你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我都可以给你,先生武功盖世,我可保先生前程似锦,无论怎样要……”
危急时刻,林珙想要以利益将其收于门下,却最终被斩杀。
风刃现在更想知道五竹和范闲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五竹放弃大好前程,一直守护着范闲?
“那条巷子我前来走过,路上有许多卖货的货郎,还有贩炸糕的铺子。今日他要来乘凉,这些人全部被赶走,一日不得营生。”
“这有何不妥吗?”
“若是人生来贵贱有别,自无不妥。”
贵贱有别……
白庭君现在即便有着再宏伟的志愿,也无法做到真正的人人平等。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霜城的法度更加严苛,做到让每个人都不至于到草菅人命的地步。
若说人人平等……实在太过遥远。
“石板路压不出痕迹啊!”
(范闲:emmmmm……)
来不及了,追不上了!
检察院,朱格正在审理文件,却有一张纸落在他正在吃的食物上。
五竹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竟能够闯入鉴查院不被察觉。
范闲捣鼓着手里的木头,动作不快,明显是在想着什么。
范思辙端着糕点来,说是铺面已经弄好。
然后……就被敲晕了!
范闲很生气,发泄式的怒吼。
风刃忽然注意到,范闲在所有人的面前都很克制,都能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唯独在五竹面前不一样。
在五竹面前,范闲可以放肆的发泄,范闲可以哭的像个孩子。
是那个很牢固的箱子。
这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样的东西不惧怕敲打,却需要锁在这样一个箱子里?
皇宫或者太平别院?
范闲的母亲和皇宫会有什么样的牵扯?太平别院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第二天早饭,范思辙来得很晚。
“昨晚我为何会睡在我房间的地板上啊?”
“那谁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曾找过你啊?”
“完全没印象!”
“咱家闹鬼了!”
……
“真是闹鬼了,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儿子?”
(五竹:我不是鬼!我只是个没得感情的AI)
澹泊书局?
白庭君托腮,为什么是这么个名字?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
然后就被打断了……
太子?林若甫?
范闲会选哪一边?
“范闲少爷,陛下口谕,宣你进宫面圣。”
看来不用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