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麦记麦当劳

56、第 56 章 人间，将军

　　人间，将军府
　　将军府厚重的大门被云凝拍的砰砰作响，守夜的小兵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连滚带爬开了门，见云凝发丝微微散乱，气息仍不稳，马都未解，身旁还跟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一边开门牵马一边忙问，“云姑娘，这是怎么了？”
　　“快去通报两位将军，我在后堂等他们。”云凝吩咐后扶着那位女子迈进大门。
　　小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事态紧急，应了声忙奔去了。
　　云凝替那位女子掀开斗笠，一同去往后堂。这女子原来竟是她的娘亲云姳。云凝快马两日到木槿县，不知为何，沿途商铺多破败倒闭，行乞者骤增，土地里作物杂草纷乱，无人去管，街上处处是官兵，乱象比昔年大旱战乱之时仍盛。云凝匆匆回家，家中门户大开，好像土匪扫荡过似的，家具器皿，金银细软等物一应全无，梁上有薄灰，院中有细草。云凝慌中有序，白天弄清了朝廷为补修水路运河苛收赋役，农民百姓尤惨，朝廷府衙，乡县地主层层剥削，民怨沸腾，群情激奋，多地暴乱起义，合成大势，有了规模，正一路上京欲将那庸碌昏君掀下龙椅。所以朝廷出兵镇压，到处搜寻抓捕暴民。
　　到了夜间云凝悄悄寻找几个隐秘去处，果然在几年前云家在木槿乡买的一处偏远庄子里找到了娘亲。原来娘亲年轻时虽曾借天灾倒卖粮食发了些财，可后来女儿不告而别，心痛万分。多方打听才知女儿在做的事为国为民的好事，不愿女儿有个唯利是图的娘亲在家中，于是改邪归正，亦多相助邻里，尤在南水北调后，帮助木槿乡重建田产，颇有起色。后值朝廷苛收赋役，见自己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乡民苦不堪言，又闻有人揭竿起义，遂用自己多年积攒家产支持，于是成了官府追捕的重大目标，在起义军的帮助下逃至此处。
　　云凝找到娘亲，二人还未来得及互诉衷肠，云姳见女儿出落的窈窕纨质，甚有英姿，发丝微乱，风尘仆仆，云凝见娘亲清减些许，略有疲惫，虽貌美依旧，却不见当年养尊处优之态，两人眼眶一红，便先哭了一场。
　　互道几年来所经历的事后，云凝止住哭泣，眼眶鼻尖红红，替娘亲拭去眼泪，“我们现在进京，立刻动身，什么都不用收拾。我有快马，两日就到，到了府中，你就安全了。”
　　云姳点点头，“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比起义军快些，到时候也方便里应外合。”
　　云凝低了低头，“我们先进京，与方大哥和尧奕商量后再说。”
　　“凝儿，他们现在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了，可以加官进爵，锦衣玉食，不会要保护那个皇帝吧？”云姳担心道。
　　“不会，”云凝立刻便否定，“他们绝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天下大事，我也不是很懂，这里面错综复杂，不是非对即错，或许能商量出什么万全之策。总之我们先进京，等见到他们再说。”

　　尧奕听说云凝回来，匆匆穿鞋来到堂上，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到了云姳，一头雾水后仍嬉皮笑脸，“也好也好，这样就不用来回奔波了。”
　　云姳见走来的尧奕一身气势煌煌盛美，眉眼鼻梁笔笔中锋，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男孩长成了今日的人中龙凤，心中暗暗称赞女儿的好眼光。可见云凝并不搭理他，不知是有了什么矛盾。还没发问，见方策迈进门内，刀削斧凿般的面庞，浅淡冷玉般的眸色，琼枝玉树似的个人极高身量，窄腰阔背，实在是勾人。
　　方策见云凝衣衫上仍有风尘，向云姳问过好后便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凝于是将前因后果道明。
　　方策蹙眉，“这么大的事，为何我们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肯定是那皇帝做贼心虚，有意隐瞒，要不是闹到人家都逼进京城，他只怕还要粉饰太平。”尧奕目光锐利起来，“苏大人久未上朝，怕也跟我们一样，消息不通。”
　　折腾一番天便亮起来，有宫中内侍登门，遥遥呼道，“圣旨到。”
　　四人对视一眼，这般清早便有圣旨，纷纷起身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尧奕，方策平定边陲有功，封尧奕正二品平远侯，方策正二品定国侯。现内有叛乱，朕令二侯即刻领精兵一万出城镇守，捉拿反贼。钦此。”内侍念完，将黄绸圣旨卷好递在二人手中，“二位侯爷，陛下说明日先不必上朝述职，待反贼肃清，再一并领功。”
　　尧奕与方策握着圣旨，不做回答。内侍权当他们默领，告辞回宫。
　　云姳心中紧张，这铺天盖地的荣华富贵砸来，他二人又沉默不言，不知他们究竟作何打算。
　　“竟是为这件事来的，竟是让你们肃清反贼。”云凝低声道。
　　尧奕与方策相视，道，“我们得先领旨出城。”
　　云姳握住云凝手臂，心提起来。云凝轻轻安抚她，问他们，“你们有什么打算？”
　　尧奕道，“皇帝这事确实错了，可起义军是要改朝换代，取而代之。现在这个皇帝是当的不怎么样，但咱们从没接触过起义军中的人，他们未必比现在的皇帝更适合当皇帝，从现在形势看，起义军规模不算太大，还是群情激奋一时意气，尚未到能与朝廷抗衡的地步，不过是要个说法而已。”
　　方策同意，“我们且先领兵出城，若能于他们交涉，呈上万民书，让皇帝改革更张，可将冲突降到最低。”
　　云姳仍有怀疑，“可是皇帝昏庸，不是君主之才，这总不能否认。”
　　“皇帝是昏庸，可多年来也勉强算知国情，苏谙律可以文治，再有我们二人武功辅佐，以后也会有所好转。”方策道。
　　尧奕笑着瞎侃，“外头的起义军几斤几两我们也不清楚，或许真有治国之才，也不是不能取而代之。”
　　方策云凝皆横他一眼，云姳将信将疑，见方策稳重，尧奕却仍有痞气，直呼方才看走了眼，什么人中龙凤，真是白瞎了这一身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