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麦记麦当劳

40、第 40 章 方策被卷入

　　方策被卷入海底时好在手中握着银枪，他闭气闭目，放松下来随着海水将自己推来荡去，银枪却四下划动，终于戳到什么，还以为自己被卷下了海底戳到了海下土地，正待借力向上游去，却被遏住了力气。方策忍着海水苦涩睁开眼睛，入目所见竟是一女子，美貌惊为天人。长发乌黑，肤色冷白，身覆银色鳞片，兼有巨大鱼尾，一条赤裸手臂正握着他的长枪，而自己的枪尖正戳在她的鱼尾上，那巨大鱼尾上的银色鳞片波光阵阵，排列紧密，看着竟像是刀枪不入。好在方策已知妖魅精怪一流真的存在，如今见了这样的异象瞬间明白过来，这也许是个什么鱼妖，他暗暗抱歉，原来自己戳在了人家尾巴上，怪不得人家要使力对抗。
　　可他闭气太久，水下又无法开口说话，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朦胧间见那女子眼角一滴泪珠滑落变成一颗浑圆温润的珠子送入他口中，霎时间灵台清明，呼吸顺畅，言语无阻。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方策知道这颗珠子正是救命之物，忙收枪谢道。
　　“不必言谢，公子与我有缘。”那女子话语动听仿佛吟唱，“公子所持长枪是东海女君赠与子虚神君的神兵，取鲛人鳞片制成，品质坚韧，水火不摧。”
　　“东海女君？子虚神君？”方策想起自己师傅赠这把银枪给自己时的场景，一时迷茫，“鲛人？”
　　“东海女君乃东海海神，子虚神君是子虚山神，鲛人是海中一品小仙。我叫悦钦。”悦钦解释道，“自小教公子功夫的师傅正是子虚神君。今日海底地动，听闻殃及公子，我家女君命我送公子安然归于岸上。”
　　方策自报姓名，忍不住问道，“悦钦姑娘是神仙？”
　　“是仙非神，东海女君与子虚神君才是神。”悦钦道。
　　方策不大明白，“姑娘怎会认得我？”
　　“子虚神君知道公子来申州境内，特请东海女君关照。”悦钦答。
　　方策听悦钦说来缘由，才知因为尧奕帝王转世，如今南水北调，正是救万民于水火，整个仙界都倾力相助。
　　悦钦鱼尾摆动，一摆之间海水激荡，可进十丈，不出片刻，便带方策来到海面，一跃而出。
　　一尾银光划过，落地时悦钦鱼尾已化作双腿稳稳站立，周身鳞片尽数褪去，好在发长及膝披散开来，不至于叫方策太尴尬，只是方策已经是连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悦钦姑娘怕是不知，凡人都得要穿衣裳的。”方策耳根子通红，将自己外袍脱下递去，撇过头不敢看她。
　　悦钦接过衣袍却不会穿戴，又见方策转过脸去，只得绕到他面前，“公子说的我并不明白。”
　　悦钦乍一出现在方策眼前，方策避无可避，入目是大片珍珠色的裸露肌肤，方策只得将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一分余光也不敢分出。
　　“公子，你的脸很红。”悦钦盯着方策，很认真的说道，“现在更红了。”
　　方策脸烧的发烫，赶紧拿回衣袍潦草给她裹上，这才缓过来，看着悦钦精致的一张小脸，显得他的外袍格外潦草，“一会儿有两位姑娘倒可以帮悦钦姑娘梳妆。”说到这里才想起海浪卷来不知其他人是否安好，忙问，“悦钦姑娘可否帮忙看看，海下是不是还有别的人？”
　　“公子的伙伴正在海下，东海女君说地动天机，有神兵现世，或许与转世帝君有缘。”悦钦道。
　　方策疑惑，“这么说来，尧奕转世竟惊动了整个仙界，是尧奕天命所归必有大作为？”
　　“这我不明白，”悦钦认真答道，“蓬莱神君说，仙界帮着转世皇帝是不忍黎民受苦，并非因为旁的。”
　　“蓬莱神君？”方策听着又一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有些头大。
　　“除众神所居的上天庭外，仙界还有十二神址，十二神正是这些神址本体灵识，分别是三山昆仑神君，子虚神君，蓬莱神君，五岳华山女君，泰山府君，衡山府君，嵩山府君，恒山女君，以及四海东海女君，南海神君，北海神君，西海神君。”悦钦解释道。
　　“那你怎的又说，你只是仙而非神？”方策问道。
　　“‘神仙’之称，神在前仙在后，神为仙首，仙为神众。混沌之时，万物生长，不分你我。修道也分先来后到，开天辟地后只有最先修出灵识的那些族类以及十二神君法力取自上古钟灵时代，神力纯粹天然，以自身神力再滋养万物，方才叫我们这些天赋秉性不如的族类修成灵识，故而只称为仙。”悦钦声音悦耳，缓缓说来仿佛海水流淌。
　　“照你这样说，后来无论怎样修炼，仙也越不过神去？”方策觉出不妥。
　　“那是自然，仙本就是在神的庇佑下才得成小格。”悦钦道，“而且也从没有过先例。”
　　方策又问，“那凡人又是何时出现的？你说我师父是神，你是仙，我又认得一个梅花精怪，我见大家长得也并没什么分别。”
　　“其实不论神仙还是妖魔，世上除了凡人，尽是些花鸟鱼虫，海陆山川之物，即便修得了灵识，也依旧脱离不了本体。直到世上有了人，”悦钦道，“自开天地，神魔居于天上地下，中间这方土地便被空了出来，就是人间。物种进化出了人类，开化了思想，统一了文字，神魔这才将修出的灵识仿照出人的形态，并学习凡人的交流方式，才有了天宫魔殿以及一些规矩制度。”
　　“这样说来，凡人可不凡啊。”方策道。
　　悦钦继续道，“至于公子说的精怪，那便是存于凡间，吸收凡人之气所成，又称为妖。像那梅花妖乃受帝王之气灌溉，故而精血华贵，品貌不凡，世上亦有如公子般虽非王侯将相却仍有毓秀之气者，若得此等灵气修成的妖，也会超脱凡人，小有所成，再如世上也有奸佞妄邪之徒，若得这样的奸邪之气修炼成妖，也是一丘之貉，非良善之辈。”
　　“可绯枝的法力也是平平无奇。”方策想来，尚有疑惑。
　　齐辞在不远处隐着身形，听闻这话不得不暗自想道，方策武艺之非凡，即便是他自己若不用法力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一个小小绯枝，在方策眼中，怕普天之下皆是些平平无奇之人。
　　“绯枝姑娘虽然出身优渥，可修炼时间太短，一般妖精若没有千八百年的道行，可是休不成人形的，可见那位人间帝王有多不同凡响。”悦钦解道。
　　听到这里，方策不禁一问，“你们皆说尧奕有望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