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麦记麦当劳

32、第 32 章 有道是云山

　　有道是云山万重归路，起风千里扬沙，这西塞胡地，果真是大漠荒凉。中原的九月仍是深秋，边疆却已飘起了雪花，别有壮阔风光。
　　万里黄沙中的客栈里风光与窗外毫不相同，炉火温暖，酒香四溢，客栈大厅中间的台子上铺着羊皮，赤脚的姑娘们在羊皮上踩着胡笳起舞转动，旋律欢快，好不快活。桌椅围绕着圆台，桌桌都是冒着热气的锅子，烤的肥美的羔羊，盛满葡萄酒的琉璃杯。客人们或举杯赏舞，或大口吃肉，叫好声此起彼伏，掌声迭起。
　　台上跳舞的三个女子衣着鲜亮，露出纤细腰肢脖颈，一边舞蹈一边环视底下满座贵客，只见其中一桌的两个男子最为出色，一人暗红长袍，黑发委地，冷寂孤傲，丝毫不近人情的模样，另一人就看着随和多了，发结细辫，耳坠红穗，一袭黑袍透着苍青色，美的叫女子也自惭形秽。正是泰山府君与齐辞。
　　那三名女子踏歌四散，走下台去，向观众敬上美酒，抓住机会凑近泰山与齐辞。为首的舞女端起他们桌上的葡萄酒一盏，贴近齐辞，笑意盈盈。
　　齐辞似笑非笑的凤眸瞥来，美的惊心动魄，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撩拨的那美人儿俏脸通红，眼眶莹润。泰山嘴角一瞥，对他这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鄙夷至极，仍端坐着不动如山。其余两个舞女也凑向泰向他敬酒，泰山眉心微蹙，周身寒气更甚，其实心里慌得要死，只得做出这生人勿进的样子瞪向齐辞，偏那两个舞女仍不知好歹，还欲伸手去摸一摸，齐辞本盛着笑意的凤眸眯起，伸手将她们拦下，“两位姐姐别急，我家哥哥有个规矩，不是美人敬酒，他一贯是不喝的。”
　　那两个舞女一愣，想来自己也是国色天香之貌，竟被人贬的一文不值，只见灯光酒影中那男子盛着笑意的多情凤眸美的阴险，微微上扬的绯红薄唇说的恶毒，当即尴尬无比，无地自容。齐辞笑意未减，一把捉住自己身边舞女的手臂，毫不怜香惜玉，“姐姐别摸了，我身上没有银钱。”
　　三名舞女见败露，当即面色一变，“你胡说些什么。”满座客人皆侧目而来。
　　齐辞坐着不动，手上转着琉璃盏，悠然道，“说你们这家黑店，偷盗他们这些蠢人的钱财就罢了，贼手还敢伸到我们这里，真是胆大包天。”
　　一屋子人听了这话纷纷去摸自己的钱袋，果然好些人已叫嚷起来，原来这是店家的惯用伎俩，先给酒里下了些微量的迷药，使得客人更易喝醉，再令这些舞女趁着敬酒将客人钱袋摸去来偷窃过路人的钱财。
　　一时之间众人叫骂黑店，纷纷提起刀剑板凳便要动手，店里早有埋伏好的自己人，见乱也纷纷现身，一时间打的热火朝天。
　　那三名舞女从腿上抽出贴身匕首，已不复方才的柔情蜜意，“本还想着你们二人生的俊俏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自己找死。”
　　“真是女强盗，由爱生恨痛下杀手，”齐辞将杯盏放下，“可惜了这好酒。”
　　泰山本静坐着，根本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突然神色微变，齐辞见状，知道有事发生，一个弹指将飞扑上前来的三个舞女击飞，化作一只小蛇缠上泰山手腕，泰山原地坐着的暗红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一屋子人都惊叫起来，大喊妖怪。
　　泰山乘云疾行，传来齐辞声音，“找到那人间帝王的转世了？”腕上小蛇手指粗细，绕了泰山手腕两周，通体乌黑，唯眉心一片苍青鳞片，妖冶可爱。
　　“没错，在木槿乡。”泰山答。
　　“看你这么着急，难道他还转世成人了？”
　　“不仅转世成人，而且还跟他旧相识成了什么舅甥。”泰山说道，“就是苏谙律的父亲苏恒远，前世周祖青的首辅大臣，投生在木槿乡方家。”
　　“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去木槿乡？”那黑色小蛇顺着他的手臂向上钻去，从他领口中露出头来。
　　“你别乱动。”泰山被他钻的发痒，“先回泰山，问问渊着哥哥再说。”
　　“渊着哥哥，”齐辞倏忽化作人形，同他一道乘云，“他倒是我正经八百的哥哥，也就算作你哥哥罢。”
　　泰山府君一头雾水，见他神色隐晦，言语无状，只道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