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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仙界,子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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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子虚山
蒺藜将花重丢在山脚结界前,花重跌跌撞撞勉强站稳,脖颈上已勒出紫青指印,花重剧烈咳喘,又担心惊怕,不敢有所动作。
“劳烦仙子帮我打开结界。”蒺藜立在结界前,冷漠看着花重。
花重咬着嘴唇,泪珠在眼眶中打滚,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只得听从她的话,伸手触摸结界。看着虚空中笼罩的光幕变的残缺,蒺藜懒得与花重这个小仙多言,径自走了进去。花重见她好像不会再拿自己如何,原地思索片刻,并没回子虚山,而是身形一旋,又不知去了何处。
行端将人间发生的事禀明师父,师父让他去将璃玖带来,可他思及璃玖咄咄逼人,便又不敢去了,只好在自己房内踌躇。却传来敲门声,行端将门打开,一袭白衣映入眼帘,行端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转身向屋内走去,语气微有不耐,“我说了,我不会带你去找蒺藜的。”身后却什么动静也没有,行端一时好奇,便回过身去。
她本静静站在门口,静谧出尘的模样,见行端回身来看她,面色疑惑,她便卸了力气,懒懒地倚在门上,长眉一挑,展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妩媚笑颜。
“蒺藜。”行端当即认了出来,欣喜之情还未涌上却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追问,“你怎么会在这?璃玖呢?”
蒺藜走近房门,想到门开时行端以为自己是璃玖说的那句话,出言道,“原来她在跟你闹别扭,怪不得气势汹汹地去找我算账。”
“她去找你了?”行端心中疑惑,暗自想她是怎么解开缚仙绫的?恍然大悟必定是花重帮了她的忙,思及此,他心中一惊,“你是怎么进来的?花重呢?”
蒺藜听他这两问,大有赞许之意,调侃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行端师兄大有进益啊,总算也学会些推演之法。”
行端不理会她的答非所问,正色道,“你说璃玖气势汹汹去找你,我却见你毫发无伤还进了子虚山。你不要再耍花样,告诉我璃玖和花重在哪?”
蒺藜将手一翻转,雪白缚仙绫便出现在她手上,她将缚仙绫扔给行端,“你师妹可比你好手段,还知道趁人之危,能从她们手底下逃出来已属不易,我怎么知道敢追究她们二人现在何处。”
行端见缚仙绫在她手中,便信了她的话大半,“什么趁人之危?你是说璃玖用缚仙绫来对付你了?”
“她爱你之深,故而恨我之切。”蒺藜勾起红唇,玩味一笑。
行端忙将目光移开,心慌了起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蒺藜轻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正色道,“说回正事,我这次是来拜访子虚山神的,你不替我引见吗?”
“拜访我师父?”行端疑惑,他压下几分心虚,“关于你和璃玖的身世,以及如何回归肉身不是已经明了了吗?”
“我自然有事请教。”蒺藜道,“你若是不替我带路,我就自己去找了。”
行端只得带她去向紫须楼。
“多谢,接下来就不必劳烦了。”到了楼下,蒺藜向他道,也不管他是何反应,自顾自走上台阶,进了塔楼。
才刚一进去,蒺藜周身腾起黑雾,一身白衣化为黑袍。
“贵客到访,就不必隐藏身份了。”子虚走出来,原来是他施法将蒺藜的伪饰褪去。
蒺藜也不气恼,笑道,“是晚辈考虑不周,神君不要怪罪。”
子虚知道这蒺藜几次三番戏弄自己的弟子,故而给她个下马威,也算为徒弟搏回些面子,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蒺藜态度谦恭,倒叫他无可奈何,“只是你擅入子虚山,还伤了花重,是否不该?”原来只要在结界附近,子虚山内,子虚便可察觉一草一木一举一动。
“千万年来冥界有几人踏足过子虚山?子虚山又有几人去过冥界?混沌之战后神魔止戈,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涉?你们仙界中人去冥界可没人阻拦,我想来仙界见识见识,那结界却结的忒密不透风,还得废我好大的力气,神君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蒺藜努了努嘴,委屈道,“再说我伤了花重仙子,也是她们伤我在前,若我以德报怨,又何以报德?”
子虚这才算是见识到了蒺藜巧舌如簧的本领,怪不得行端每每败下阵来。于是不与她做口舌之争,“既然你两次到访子虚山,想必有要事。”
“晚辈的确有事请教,”蒺藜也端正了神色,“现在回归肉身之法已不是什么秘密,倒是集齐了雪鸟髓,乌蛇血脉后要如何使用才是问题所在,神君年长,子虚山又是混沌之战的主战场,应该没人会比您更清楚了。”
子虚似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他声音沉沉,“你可知雪鸟髓是如何制得?”
蒺藜不知他是何意,但也答道,“不就是抽了雪鸟全族骨血精髓所得。”
“那你可知,乌蛇通身的关窍是什么”子虚望向蒺藜问道。
蒺藜听闻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她神色寂寂,声音低不可闻,“你是说,护心麟。”
“正是,”子虚道,“雪鸟髓,护心麟,二者集齐自然会有指引。璃玖与你在人间不正是因为二者具在才会元神交融吗。”
“没有护心麟,乌蛇岂非如案上鱼肉,任人宰割?”蒺藜神色悲拗。
子虚默然。
冥界,冥殿
璃玖化作蒺藜的样子进入了冥界,果真一路畅通。她一路去往冥殿,想着自己若能假扮蒺藜将他引去子虚山,师父定有办法能将他制服,届时蒺藜还不是要乖乖顺服。
璃玖见整个冥界几乎见不到人影,除了妖红的彼岸花,便是十步一隔的枯骨灯,冥殿穹顶的赤焰琉璃瓦明明暗暗,看着令人胆战心惊。她壮起胆子走进冥殿,殿内空无一人,又不知除了冥殿去哪寻找冥君,不禁怪自己大意,鲁莽冲动便来了冥殿。
却不知彼岸花下,枯骨灯旁,甚至这铜墙铁壁般的殿墙之中藏着多少等待吩咐的冥界仆役,见璃玖进了冥殿,以为是蒺藜回来,早已沿着冰冷的地下墙壁悄悄游走相告,报知渊着。
渊着接到这个消息不疑有他,还当是人间出了什么要紧事,匆忙动身赶回冥殿。才到正殿门口便见她正在殿内踌躇。
“蒺藜。”渊着身影一闪便来到她跟前。
璃玖未曾察觉渊着到来,只听有人叫了蒺藜的名字,才一回头就见冥君已在自己咫尺之间,被吓了一跳,强压下心中惊惧,仰头看他。
“怎么突然回来,出什么事了?”渊着语气温柔,神情关切。
璃玖见他这副模样,又将她提起冥君时蒺藜的态度也回想一遍,才察觉原来他二人倒像是互生情愫。
“没什么,”璃玖心思转圜,迅速将元神交融后冥界所做之事猜测一遍,道,“只是我想与其我们自己去查乌蛇血脉与回归肉身的关系,不如直接去子虚山问个清楚,说不定他们知道个中缘由。”
渊着听着她说话,却觉今日的蒺藜似乎有些不对劲,眼眸跟着她的言语动作,却不作回应。
璃玖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将身子侧过去,乌黑眼珠一转忙道,“或者我们分头行事,你接着去查,我去子虚山探探虚实。”
“蒺藜在哪?”渊着的声音在她身侧沉沉响起,哪还有半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