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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令妃 生辰晋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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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六,时以近夏。天清云淡,微风和煦。两颗白玉玉兰开满枝头,清风拂过,花香弥漫,清雅怡人。
几支绯红色的玉兰,插在白瓷瓶中,更显艳丽夺目。
“陛下驾到!”
众妃齐齐行礼:“臣妾等给陛下请安。”
隆昌帝亲自扶起锦瑟,皇后坐在左手边,锦瑟坐在右手边桌子比皇后的略微小一些,也更靠后。
贤妃酸溜溜的开口:“陛下真是宠令嫔,怕是早就忘了我们这些旧爱了。”
顺嫔轻摇团扇:“贤妃这是什么话,陛下又不是没为贤妃举行过生辰宴。令嫔妹妹入宫后第一个生辰宴,陛下自然多重视一些。”
隆昌帝没理会两人的话,淡淡道:“开始吧。”
姣嫔举杯祝贺:“祝令嫔妹妹福寿安康,芳龄永驻。”
锦瑟笑着端起酒杯:“多谢姣嫔姐姐。”
有了开头,众妃一一上前敬酒送礼。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丝竹舞乐,不绝于耳。
恭贵人提议道:“这宫中歌舞一向如此,毫无新意可言。今日是令嫔姐姐芳辰,如此也没什么意趣,不如咱们击鼓传花,鼓声停到谁那儿,谁来表演才艺,为令嫔姐姐贺上一贺如何?”
给一个嫔妃如此大办寿宴,已经让皇后心中很不满,巴不得有人添堵:“恭贵人提议不错,陛下觉得呢?”
“也好,这样多些意趣。”
锦瑟对此无可无不可,恭贵人这番提议怕是有备而来。不过她可不怕,平日和隆昌帝相处,诗词歌赋,琴棋书舞。都有所展露,有朱玉在前,谁还看的上鱼目。
有节奏的鼓声响起,红花被众人或快或慢的传递着。有心表现一番的,自然抓着红花不放,想要展示自己,身无所长的,深怕出丑急于脱手。
鼓声停止,有些意外红花竟然落在张答应的手里,因为张答应谋害皇嗣一事,隆昌帝对她一直淡淡的,如今不知是巧合,还是和恭贵人达成了协议。
张答应穿着一袭退红色衣衫,显得整个人很是娇俏,语气恭敬:“嫔妾唯有一手箫艺尚可入耳,听闻令嫔娘娘生于江南,特吹奏一曲《天青色》贺娘娘芳诞。”
“多谢张答应,本宫等着一饱耳福。”
声音如泣如诉,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惆怅,有种矛盾的美感,如让人置身江南水乡。
“多谢妹妹。”
隆昌帝点点头跟着夸赞一句:“赏。”
第二轮正是开始,这次红花不出意外的,落到了恭贵人手中。
“嫔妾前些日子新学了一支舞,如今正好跳给姐姐看。烦请稍等片刻,嫔妾去换身衣服。”
一身湖水绿的舞衣,衬的恭贵人清丽脱俗。腰间坠着一圈银铃,随着舞蹈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可谓视觉和听觉双重享受。
隆昌帝眼中划过一抹性味:“爱妃这舞很是新奇,不过终究不及令嫔舞姿曼妙。”
恭贵人听到前一句脸上还挂着几抹欣喜,结果后一句就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嫔妾也是觉得这舞新奇,才跳来给众姐妹一观,不想令嫔娘娘舞艺超群,是嫔妾卖弄了。”
锦瑟唇角微弯:“妹妹心意难得,此舞新颖,本宫很喜欢呢。”
隆昌帝闻言没有随便赏东西打发,而是道:“取雀金钗来赐予恭贵人。”
“嫔妾多谢陛下赏赐。”恭贵人躬身行礼,跪下去换了舞衣。好坏赏赐的东西,是陛下亲自挑选的,总比随手打发的东西强。
宫宴过后,众妃散去。
杜鹃端着衣裳首饰上前:“请娘娘更衣。”
看着眼前的衣服,锦瑟很是惊喜,想到一种可能,眼神期待的看着隆昌帝:“陛下可是要带臣妾出宫?”
隆昌帝眼含宠溺:“瑟儿进宫这么久,不想出去转转么?”
“自然想,臣妾去更衣。”
锦瑟换好民间服饰,和同样换了身衣服的隆昌帝,一起坐上在马车上。
隆昌帝大手揽住锦瑟纤细的腰肢,锦瑟柔弱无骨的依附在他的胸口。
马车一路从宫门走出,到了最热闹的街巷。大周夜间并不宵禁,因此街道两旁人影幢幢,很是热闹。
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咋耍的、说书的、卖吃食的应有尽有。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已是夜半时分,早已腹中空空。走到雍来楼里,上了雅间。
锦瑟看着屋子里陌生男人很是诧异,仔细看看这男子,眉眼间竟然和母亲有几分相似。
“陛下这……”
隆昌帝拉着锦瑟坐下:“这是你舅舅。”
锦瑟喃喃道:“舅舅?竟然是母亲失散多年的弟弟。”
赵文书也很激动,他一直记得自己有个姐姐。那年家乡发大水,母亲和姐姐不知去向,他还当母亲和姐姐去了。
没想到姐姐已嫁为人妇,还有一女,正是如今的令嫔娘娘。
陛下派人来传这些消息时,他简直不敢置信。还以为是陛下为了给令嫔娘娘抬身份,如今见了娘娘才知道,并非如此。也是陛下若是给娘娘抬身份,岂会找他这样的小官。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令嫔娘娘。”
“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赵文书连道不敢。
对着锦瑟问道:“瑟儿可开心?”
锦瑟喜极而泣,“多谢陛下,臣妾真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亲人在世。”
隆昌帝见锦瑟眉眼间满是笑意,也跟着开心。
锦瑟一时不知该问什么好:“外祖父身体如何?舅舅可曾娶亲?”
赵文书微微低头,并不直视天颜:“父亲三年前过世,在世时给微臣订下一门亲事。”
听闻外祖父过世锦瑟很是伤感,不过这也正常古代寿命都不长。舅舅是祖母老来子,倒是不意外。
“不知舅舅何时成亲,我这个做外甥女的可要好好准备准备。”
提到自己妻子,赵文书脸色微红:“下月十五日。”
“好,外甥女记住了。”
“用膳吧。”
三人时不时交谈几句,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一直回到宫中,锦瑟都十分高兴。
帝妃二人坐在床榻上:“瑟儿真的好开心,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说完调皮的亲了薄唇一口,隆昌帝自然不会放过她,扣住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蜜蜂落在鲜花之上,一口咬住花粉,直到采集够了,这才飞回蜂巢。
用蜂针将蜂蜜注入到蜂巢里,来回往复,直至蜂巢的小格子被填满。勤劳的分蜜蜂再次落在娇艳的花儿上,一番辛勤劳作,花儿随着风轻轻摆动,仿佛不堪重负。
花蜜再次注入到蜂巢中,一点点被填满,不留一丝空隙。蜜蜂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乐此不疲。
一连五日,隆昌帝都是宿在承乾宫,宫妃们怨声载道,流水的赏赐,送往承乾宫。
杜鹃侍奉着锦瑟梳洗:“这套点翠嵌红宝头面真是又华贵又大气。”
若素在一旁等着侍奉锦瑟更衣:“这样的好东西,满宫都找不出几套来。”
锦瑟看着发饰也很是欣喜,旋即想到这几日早上请安的绵里藏针的众妃,颇觉得疲惫:“这几日陛下日日宿在承乾宫,可是叫本宫疲于应对。”
芙蓉端着点心进来:“娘娘用些点心吧。”
若素斟上一杯茶,“不过是些拈酸吃醋的酸话,娘娘现在有协理六宫之权,若是她们胡闹过了,处置了就是。杀鸡儆猴一番,正可立威。”
锦瑟轻笑一声:“她们也不敢闹大,只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罢了。若是本宫计较,未免显得本宫小气了。”
漱漱口涂上唇脂,坐在轿撵上朝着坤宁宫去。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免礼。”
锦瑟回到座位上坐下,神色带着几分疲倦,除了不在意恩宠的顺嫔,心里都跟泡了酸水一样。
怡贵人第一个忍不住挑刺:“令嫔娘娘来的可够早的啊。”
恭贵人眼眸一闪,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令嫔姐姐要处理宫中事务,还要侍奉陛下,自然十分疲倦。”
张答应酸的不行:“咱们这些木头那里比的上,又会跳舞又会弹琴的令嫔娘娘。陛下更是把令嫔娘娘家人找到了,生怕令嫔无所依靠。”
锦瑟只当听不懂:“能找到舅舅确实是意外之喜,本宫自当治理好后宫,感谢陛下和皇后娘娘盛恩。”
皇后闻言笑着道:“听说令嫔的舅舅还是新科进士呢,可见文采出众。”
锦瑟微微低头谦逊道:“多谢皇后娘娘夸赞。”
怡贵人最是瞧不上锦瑟出身,如今锦瑟却有了个新贵舅舅,可是气的她鼻子都歪了。故意声音不低的嘟囔:“谁知道是真是假,怎就那么巧碰见了。”
锦瑟重重搁下茶盏:“怡贵人再说什么?不防大声些让众姐妹都听听。”
怡贵人吓了一跳,想到锦瑟手握宫权,瞬间不敢造次了,“没……没什么,嫔妾不过再说该制新衣裳了。”
锦瑟冷睨着怡贵人眼神冰冷:“衣裳新旧不要紧,可千万别穿错了衣服,那才是真真惹人笑话。”
怡贵人欺软怕硬,别人硬气起来她就软了,臊眉搭眼的道:“娘娘说的是。”
众人东拉西扯一阵,皇后留下自己这边的人,便叫散。
皇后端坐上首,看着底下恭顺谢恩的三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你们三个可喜欢?”
怡贵人最先奉承起皇后来:“娘娘送的玉镯当真是极好,这样的极品血玉只怕是不好找呢。娘娘一出手就是三支,可见娘娘这儿好东西何其多。”
何常在拿起玉镯,假装仔细端详,实际是在确定有无异常。不出意外的闻到一股淡淡道异香,心中警铃大响。
皇后面上端的是慈悲可亲:“你们喜欢就好,本宫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
怡贵人想到和何常在同住一宫那位:“娘娘,那张答应呢?”
皇后端起茶盏吃了口茶:“无用的东西,安贵人人都没了,她还没想到自救的办法。本宫拉扯她,也是白费心思。”
怡贵人洋洋自得:“娘娘说的是,嫔妾必定尽心服侍皇后娘娘,绝不让皇后娘娘费心。”
汪答应跟着附和:“嫔妾等定然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何常在平日不爱冒尖,性子软和,因此没说话也没人在意。只是带着讨好笑容看着皇后,倒是免得说错话,泄露自己真实情绪。
“你们尽心为本宫办事,本宫自然会有重赏。行了,本宫也乏了,你们也都回宫吧。”
“嫔妾等告退。”
等三人都退下,碧玺不解的问:“怡贵人没脑子,便是生下皇子也不妨事。何常在出身连怡贵人都不如,娘娘何必这样费心思。还有汪答应,就更不值一提了。”
皇后叹了口气:“何常在人有几分小聪明,且本宫总觉得她隐隐有几分不受控,本宫不得不防范一二。怡贵人和汪答应的玉镯并无问题,本宫是怕何常在起疑心罢了。”
碧玺心里也有几分猜测,之所以问了,不过是想借机恭维:“娘娘深谋远虑,奴婢愚钝了。”
皇后脸上笑容真诚不少:“你很好,够忠心。本宫就喜欢你这份忠心,旁的无防。”
身边的人有小聪明就行,太聪明她可不喜欢。像姣嫔那样心思缜密之人,更是要不得。正因如此,她才对露出苗头的何常在起了防范。
“娘娘不嫌奴婢愚钝就好,能为娘娘做事,是奴婢的福分。”
皇后淡笑:“嘴上抹了蜜了?”
何常在浑浑噩噩的往回走,路过承乾宫时驻足良久。
秋月见自家小姐停下脚步,目光看着承乾宫的方向,也跟着看过去。
“小主儿怎么了?”
何常在苦笑:“只是觉得令嫔娘娘运道好罢了,回宫吧。”
承乾宫乱做一团,无他锦瑟刚刚回宫,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
若素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样子,气的大声呵斥:“慌什么?王德你去请郑太医。”
闻讯而来的隆昌帝先太医一步赶到,见锦瑟昏迷不醒,十分焦急。
“怎么回事?你家娘娘好好的怎么晕倒了?”
正巧郑太医此时步入殿内,“微臣……”
“免礼赶紧给令嫔诊治。”
郑太医将丝娟搭在锦瑟手腕上,仔细诊脉随即脸色一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令嫔娘娘这是喜脉,已遇喜一月有余。”
隆昌帝大喜过望:“那令妃为何昏迷不醒啊?”
金口玉言,锦瑟再次升值成了令妃。王德连忙跪下恭贺:“恭喜陛下,恭喜令妃娘娘。”
其余宫人有样学样,隆昌帝龙颜大悦:“承乾宫上下,每人赏半年月例。”
待众人说完吉祥话,郑太医这才低声解释:“令妃娘娘是,是因为……近几日房事过于频繁,龙胎有些不稳,这才这才晕厥。”
隆昌帝脸上一红,“那可严重?”
郑太医低垂着头:“娘娘身体康健,静养几日即可,并无大碍。”
“令妃这一胎便由你照看。”
“微臣遵旨。”
睡了尽一个时辰锦瑟才悠悠转醒,隆昌帝早已离开。
“娘娘醒了,娘娘大喜,娘娘遇喜一月有余了。”
锦瑟有些意外,身体调整差不多之后,就停了避孕的药物,没想到这么快。
“娘娘已经遇喜一月余,陛下下旨晋你为妃。此刻圣旨已经晓谕六宫了,各宫都送了贺礼过来呢。”
之前有孕封嫔她还能理解,但那和封妃能一样么?宫中只有一个贤妃,她现在一跃成了唯二的妃位之一,还以为怎么要等有孕生产后呢。
“既然如此,承乾宫上下每人赏三月月例,沾沾喜气。”
若素满脸喜色:“谢娘娘赏。如今娘娘有孕,又和贤妃娘娘并尊,在没人敢轻视娘娘了。”
芙蓉进来禀报听到若素的话,跟着道:“真是让人开怀,之前贤妃娘娘仗着自己身为妃位,将宫权大头抢了过去,不把娘娘放在眼里。现在娘娘和她平起平坐,看她还能如何。”
“你这丫头愈发大胆了,还编排起妃位来了。”锦瑟并不怎么在意,芙蓉已经和舅舅同窗定亲。虽然是个举人但是学识不错,在磨一磨三年后未必不能上榜,因此也就没太拘着芙蓉性子。
芙蓉连忙请罪:“奴婢该罚。”
王德躬身近殿禀报:“娘娘,何常在求见,说是有要是和娘娘相商。”
锦瑟有些意外,何常在是皇后提上来的人,能有什么要事和她商议。
“请她去偏厅好了。”
锦瑟简单梳洗一下,由若素扶着去往漫步走到偏厅。
等锦瑟一落座,何常在就给锦瑟行礼大理:“嫔妾给令妃娘娘请安,令妃娘娘万福。”
锦瑟示意杜鹃扶人,笑着道:“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日子,怎行了大礼?”
杜鹃扶着人起身,下去端茶。
何常在规矩的坐在绣墩上,“嫔妾一直想与娘娘亲近,但不敢冒昧打扰。如今借着恭贺娘娘有孕和晋封之喜,才敢前来拜见娘娘。”
“何常在客气了。”
何常在忽然再次跪地行礼:“娘娘,嫔妾也不跟您绕弯子了,请娘娘救嫔妾。”
“这是怎么了?快快起来。”
何常在双眼含泪:“还请娘娘屏退左右,嫔妾有要是禀报。”
锦瑟示意无关人退下,只留下若素:“若素是本宫贴身的宫女,但说无妨。”
何常在身泪具下的哭诉:“娘娘应该也知道,嫔妾是皇后娘娘提拔上了来的,嫔妾自知自己已经皇后娘娘的人。但是嫔妾实在没想到,皇后如此狠毒,晨起请安后皇后留下嫔妾还有怡贵人和汪答应,赐给嫔妾三人每人一直血玉玉镯,嫔妾自幼嗅觉灵敏,一闻便知这根本不是什么血玉,而是致使女子不孕的药玉镯子。
嫔妾生怕自己误会了皇后娘娘,找借口拿了两人镯子一看,不成想只有嫔妾的镯子被动了手脚,而怡贵人和汪答应的镯子却无碍。”
锦瑟素手摸了摸额头:“你先起来。”
何常在依言起身。
锦瑟垂眸问道:“为何同本宫说这些,而不是直接禀报陛下?”
何常在擦了擦眼泪:“皇后娘娘贵为中宫,便是嫔妾向陛下禀报此事,嫔妾毕竟没有大碍,陛下顶多也就申饬几句罢了。”
锦瑟倒是认可何常在的说法,废后可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那么简单。别说何常在没事,就是真的损伤了身子。隆昌帝也不能,为了一个小小常在废了皇后。
何常在父亲不过芝麻小官,宁家一句话,只怕官职不保。便是知道了,她们也不敢违逆皇后。
“娘娘嫔妾实在没有办法了,嫔妾不过六品小官之女。只想日后能得个自己的孩子,好造福家族一二。皇后娘娘却如此狠毒,连这样的小小要求都不能容忍。”何常在越说越气,眼泪直往下掉。
之前还称赞皇后有容人之量,没想到却突然改了注意,也不知皇后是受了什么影响。
锦瑟不紧不慢的道:“本宫虽然孕有龙嗣,但是尚未瓜熟蒂落。舅舅虽在前朝,但也官职低微。自己尚且根基未稳,又怎么帮你?”
总不可能三言两语锦瑟就信了她的话,要是这么轻易相信她人,早死千八百回了。
何常在权衡许久,才踏足承乾宫。她是想等一等,想等令妃生下孩子再过来,可是令妃有孕消息一出,就被陛下晋封。妃位不易得,不然顺嫔和姣嫔还是潜邸的老人呢,怎么没晋封?
若是等令妃生产在靠过来,确实把握,难保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只能赌一把了。
何常在神色恭敬:“娘娘得陛下看重,有孕便封妃,是后宫独一份的恩宠。不怕娘娘笑话,嫔妾对后宫嫔妃有一些愚见。”
“哦?说说看。”
何常在细细分说:“贤妃娘娘善妒,嫔妾又是皇后的人,她不见得肯接纳。顺嫔娘娘无宠,姣嫔娘娘恩宠平平。唯有娘娘,自入宫以来恩宠不断,长盛不衰。”
锦瑟轻笑,“你倒是会说话。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你的话,本宫会好好考虑。”
何常在也知道总要给些思考时间,便依言行礼退下了。
若素端过何常在送来的檀木盒子:“娘娘孤木难支,何常在未必不可一用。”
锦瑟打开盒子,被眼前的金光闪了一下,“何常在这是下了血本了。你说的不无道理,本宫现在有孕,确实需要固宠的人。”
至于何常在想生下皇子翻脸做下一个姣嫔,那根本不可能,有空间在,这点能力她还是有的。
“奴婢遵命。”
锦瑟扣上盒子:“芙蓉即将成婚,本宫又封了妃。一等宫女的名额就空出来三个,你可有人选?”
若素沉思片刻:“有个叫小绿的丫头很是稳重,且懂些医术,之前是在太妃宫里伺候的,家人现在在舅老爷庄子上做事。福儿和佳儿是对亲姐妹,家人都没了,姐姐机灵一些很擅长和人打交道,佳儿性子和芙蓉很像,是个没心没肺的最擅长做点心。”
锦瑟点点头,“小绿改名杜若,待芙蓉出嫁在顶缺。剩下两个提上来,先别让近内室,你和杜鹃仔细盯着。”
“奴婢遵命。”
“先下去吧。”
天光明媚,微风徐徐。
承乾宫宫里挂满红绸,一派喜气。各宫都送了东西来,给芙蓉添妆。
“令妃娘娘大喜。”一边报喜,顺嫔一边行礼。
锦瑟笑着扶起顺嫔:“姐姐来了,快别客气。”
顺嫔送上不少布匹和首饰给芙蓉添妆,锦瑟连连道谢。
芙蓉头戴凤冠霞帔,由着杜鹃和杜若扶着出来,锦瑟亲自给芙蓉盖上红盖头。
锦瑟握着芙蓉的手,泪不自觉落下:“本宫自作主张改了你的姓氏,认你做了魏家女,从今往后你就本宫的亲妹妹。你要好好的,若是齐达敢给你委屈受,就去请舅舅和舅母做主,若是他还不听,承乾宫永远都是你的家。”
一旁的何常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令妃娘娘虽然未明言,但如今这番也算是有接纳她的意思,她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
娘娘如此重情重义,只要日后她安分守己,日子差不了。等有了皇子或是公主,她也算是有了着落。
芙蓉用帕子擦了擦溢满泪水的眼角,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德上前提醒交谈的两人,“娘娘吉时到了,二小姐该上轿了。”
锦瑟一路送着人到了承乾宫门口,不少宫女都看见了那一长队的嫁妆都十分眼热,那可是足足一百二十八抬啊,还都被塞的满满登登。
高门嫁女也不过如此了,一时间想去承乾宫当差的人不计其数。
待芙蓉离开后,顺嫔和何常在也告了辞。
锦瑟收住眼泪,洗了洗手:“杜鹃,等以后你有了心仪的人,本宫也会为你风光大办。”
杜鹃连忙拒绝:“奴婢不嫁,奴婢要一辈子陪着娘娘。”
锦瑟笑着打趣:“哪有姑娘不嫁人的,芙蓉之前也嚷嚷着不嫁不嫁的,现在只怕比谁都欢喜。”
杜鹃眼神真挚:“奴婢谢娘娘好意。但奴婢母亲偏心哥哥,就是日后嫁了人,也不过是被扒着吸血。奴婢说的这话可能大逆不道,可确实是奴婢的真心话。”
锦瑟闻言一愣,也不在打趣,不由得有些心疼。拉起起了杜鹃的手:“那就不嫁,本宫养着你还是绰绰有余。”
夜色朦胧,蝉鸣阵阵,清脆如白噪音,倒是不扰人,反而有几分悦耳。
隆昌帝处理了一天都折子,很是疲乏。看着站在殿门前等着自己佳人,只觉得疲倦都消下去不少。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隆昌帝扶起锦瑟,“瑟儿无需多礼。”
帝妃相携步入殿内,“如今你胎像稳固,天气也越来越热。你自有孕以来,便愈发耐不住热,朕想着提前去乐庆园避暑。”
虽然有空间,但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使。乐庆园四处都是水,凉快的很,倒是个养胎的好地方。
隆昌帝揽着锦瑟未变的纤腰,声音带着死沙哑,大掌在腰上轻抚:“三个月了,瑟儿的胎也稳固了。”
看着隆昌帝危险的眼神,锦瑟咽了咽口水,不安的拉着隆昌帝袖子。
隆昌帝将人打横抱起,温声安抚:“别怕。”
嫩绿浮萍随波逐流,水波荡漾间。浮萍起起伏伏,无处可依,才刚刚稳住身形。疾风吹过险些将浮萍打翻入水,浮萍飘飘忽忽一阵翻腾,最终才艰难保障自己不被掀翻如水。
一直调皮的蜻蜓落在其上,驻足其上,仿佛被浮萍清香吸引,流连忘返不愿离去。
经历着疾风和蜻蜓的双重折磨,浮萍最终不堪折磨,被卷入深深的漩涡之中。
朝阳洒向大地,鸟儿高歌枝头。
锦瑟乘坐着宽敞华丽又舒适的轿撵,浩浩荡荡的朝着坤宁宫行去。
这可是她晋升令妃之后第一次请安,可要好好亮相。
“令妃娘娘到!”
“臣妾等给令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锦瑟给上首皇后行礼,又和贤妃互相见礼,这才叫众人免礼。
皇后一脸正色敲打:“令妃如今你是宫中唯二的妃位,以后更要辅助本宫好生管理后宫事务,侍奉陛下。”
锦瑟神色恭顺:“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她才不会在这个时候飞扬跋扈,被皇后拿短处。不就是装乖么,忍耐一番就是。现在她刚刚认回家人,又有了孕正是打眼的时候,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皇后心里舒坦了几分,在高位又如何,她才是后宫之主。
贤妃撇撇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皇后娘娘这儿的茶寡淡如水,毫无香气。皇后娘娘就是节俭开支,也不应省这点子茶钱吧?”
皇后面色不变,把话头往锦瑟身上引:“本宫这儿的茶,自然比不上陛下亲自赏与令妃的大红袍。”
贤妃搁下茶盏,面色冷了一分:“那儿是谁都能和令妃妹妹比的,便是有孕都勾得陛下留宿承乾宫,臣妾可没这样的本事。”
锦瑟冷声开口:“贤妃竟然知道这么清楚,不知是御前那位给贤妃通了消息?”
贤妃瞪了锦瑟一眼:“令妃你少乱扣帽子,本宫何时私相授受了?”
锦瑟抚了抚自己的发髻:“那谁知道啊,难不成贤妃你有千里眼,或是顺风耳不成?”
贤妃第一个不喜占着后位皇后,第二个不喜的就是后来居上的锦瑟。偏嘴笨,有时候词不达意无力反驳。
张答应自认表现机会到了,“令妃娘娘这话说的,景仁宫就在承乾宫前面,陛下龙驾浩浩荡荡的,走没走的谁还分辨不出来。”
贤妃反应过来,“可不就是么?”
锦瑟指尖拨弄了一下一旁的月季,悠悠开口:“贤妃既然这么盼着陛下,何不自己去找陛下。也省得在本宫跟前酸言酸语,不然本宫去劝劝陛下吧,好歹去瞧瞧贤妃,别等五皇子都会叫人了,却不识得自己父皇。”
贤妃气的鼻子都歪了,冷冷扫了锦瑟肚子一眼:“你最好顾好自个儿肚子里那块肉,可千万别和之前似的落个空!”
锦瑟神色冷了下来,贤妃哼,她们之间还有账没算,别让她抓到机会。
“臣妾还有些宫务没处理完,就先告辞了。”
皇后阻止到:“你先等一等贤妃,本宫这儿还有件要事宣布。”
贤妃只得重新归座。
皇后接着道:“陛下有旨过几日去乐庆园避暑,邀诸位妹妹一同前去,你们都回去好好准备着吧。”
众妃闻言大喜,乐庆园规矩少些,景色也好自然都乐的早点去。
“好了,都散了吧。”
“臣妾等告退。”
皇后目光幽深的看着贤妃离开的背影:“之前底下的人来报,张答应和贤妃接触颇多?”
碧玺闻言有些不屑:“不过是颗被废弃的棋子罢了,贤妃倒是不嫌弃。”
皇后语气慵懒:“虽然被本宫弃了,但终归跟过本宫,也断断没有她这样另攀高枝道理。”
“娘娘何必和她计较,一个末流答应,还不是娘娘一句话的事。”
皇后冷哼一声,“既然她愿意跟着贤妃,那就跟着好了。”
碧玺见主子神色依旧不愉,转移话题道:“姣嫔的肚子近七个月了,不知能否平安生产呢。”
皇后眉头一紧:“这个姣嫔还真是滑不溜手,这么多算计她竟然一次都没中招。”
她倒是没小瞧姣嫔的能力,可谁知道,姣嫔的本事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如今令妃又有了,真是诸事不顺心。
碧玺建议道:“娘娘如今令妃也有了身孕,何不一箭双雕。”
皇后闻言挑挑眉:“你是有主意了?”
令妃如今也算朝中有人,且她舅舅颇有才能,陛下很是重视,等生下皇子怕是下一个贤妃。
碧玺胸有成竹,“娘娘我们可以……”
皇后闻言眉眼舒展:“好啊,就照你说的做,本宫可不想,在看见那两个碍眼的东西。”
碧玺笑容阴险:“那是自然,凡事挡了娘娘的路都不会有好下场。”
皇后端起茶盏慢慢品味,樱唇轻启吹开上面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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