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剑记》笑cc

6、第 6 章 江南第一名

　　江南。夜。百花楼。
　　这百花楼不愧为镇上最大的青楼。坐在百花楼楼顶的柳呈桔心中暗想。
　　据说，青楼这个词最早是形容帝王住的地方，后来才成为妓院的雅称，但单从这百花楼的雕梁画柱，九曲十八弯的庭院来看，也许真的不输帝王所住之处！当然，柳呈桔没有去过帝王住的地方，此时的她只是玩味的想着，为何青楼非得叫青楼？为何不是绿楼，白楼？不过她庆幸没叫橙楼或橘楼。
　　就在柳呈桔胡思乱想之际，楼下不远处的亭台里，响起了抚琴的声音，并且绵绵不绝于耳，还如泣如诉的。
　　柳呈桔顿时听得有些如痴如醉的，不过窸窸窣窣的踩瓦片声音打断了她的雅兴，不知何时，这楼顶上又多出一个人来，这人轻功不错，若不是柳呈桔的耳力好，决计发现不了他。柳呈桔心道是哪个同道中人，不料定睛一看，不是那白天打抱不平的陆南珏又是谁！
　　柳呈桔心中窃笑，男人啊男人！果然都敌不过江南第一名妓的诱惑！
　　这时，陆南珏似也发现了柳呈桔的存在，两人很有默契的对彼此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一人蹲在楼顶一端，默默地听......小曲！
　　这琴声，在一般人听来，仿佛花天酒地的靡靡之音，而练过武功的人听，却大有玄机，温婉柔和的琴声里夹杂了抑扬顿挫的力度，没有内功的人，是奏不出这样的琴声的。
　　好一个深藏不漏的江南第一名妓！
　　“公子们既然来了百花楼，何故做那梁上君子，屋顶风凉，不如到亭中饮杯水酒暖暖身，可好？”琴声戛然而止，悦耳的女声似乎比那琴声更动听。
　　柳呈桔与陆南珏对视一下，先后飞入亭台之中。
　　这亭台布置清幽，亭内也仅有刚才弹琴的女子和一名侍女，桌子上却备好了酒菜，仿佛知道有客要来。
　　“二位公子，请坐！”弹琴女子道。
　　柳呈桔与陆南珏纷纷落座。打量着这名女子，不愧是名妓！美的艳而不妖，媚却不俗，自有一番风骨。
　　待柳陆二人坐好，侍女帮他二人倒上酒，又站回弹琴女子身后。
　　“小女子如花，敬二位大侠！”
　　柳呈桔心想，这如花不愧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对于柳陆二人为何会出现在楼顶不闻不问，反倒是十分熟络的喝酒聊天。又感叹，这青楼女子在脱俗的也逃不过如花、如烟、飘絮诸如此类的名字，不过其实人在这里，名字也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就像佛家说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所以，叫如花与叫阿猫阿狗，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我是谁？”陆南珏并未喝如花敬的酒，表情似乎有些严肃。
　　如花并不尴尬，她缓缓放下酒杯，又缓缓拿起，道：“得见天下第一庒的陆少主，如花何其有幸！”说罢就直接饮了杯中酒。
　　柳呈桔心中又道，原来这如花早就知道陆南珏要来，酒菜也是准备招待他的，自己如今误打误撞，跟着陆南珏下来，被当成和陆南珏一路，竟觉有些吃亏。
　　陆南珏终于也喝了杯中酒，道：“若不是寻人心切，我也无意来此，扰了姑娘雅兴。”
　　“哦？不知陆少主想寻哪位姑娘？莫不是少主的心上人？”不等陆南珏回答，如花又接着说“不管是哪位姑娘，都是她的福分，以陆少主的财力，即使是想把这百花楼买了去，也是没有人置喙的。”
　　柳呈桔听到这，暗道原来这陆南珏还是个有钱的主，怪不得随随便便给个妇人就是五十两。
　　陆南珏显然不想和这如花姑娘废话，原原本本把白天窝囊男人的事说与她听。
　　“我只要这个人，姑娘若是认识此人，交于我便罢！”
　　“陆少主仗义疏财，如花佩服！明日我便让妈妈把那人扔出百花楼，纵使他使再多银两，也不会让他踏入这百花楼一步，如此可好？”
　　“如此甚好！”
　　柳呈桔在旁，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不知不觉已经喝完一壶酒。
　　“敢问这位公子大名？”如花突然问道。
　　陆南珏经如花这么一问，倒也想起，刚才同他一起在楼顶的柳呈桔，这二人将她疏忽至此，竟让柳呈桔感到自己有些悲哀。
　　“小生柳吉！”柳呈桔作了一个揖道，“听闻百花楼如花姑娘色艺双绝，特来一探芳容。如今见得，果然明艳动人，艳若桃李。”
　　女人果然都喜欢别人夸她漂亮。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喜欢听赞美她容颜的话。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如花也许是吃了太多酒，也许是为了柳呈桔的话感到娇羞，脸上竟有些绯红。
　　“陆公子，柳公子，如花不胜酒力，就先行告退了！”说着，如花就微微起身，竟有些站不稳。
　　身后的侍女赶忙上前来扶，同一时间，甩出三枚袖箭射向陆南珏！
　　但更快的是陆南珏的身形！
　　根本没有看到究竟是如何闪躲的，三枚袖箭已经落空。
　　而最快也是最让人意外的，竟是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柳吉！
　　在谁也不曾留意的时候，柳吉就已封住了如花侍女的三处大穴!
　　陆南珏与柳呈桔相视一笑，而此时的如花才真的站不稳瘫坐在地上，花容失色。

　　“你......才是真正的江南第一名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