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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悬崖边上,风猎猎地吹动衣袍。那是他十三离家浪迹天涯的前夜,阿母一针一线为他缝出来的衣裳。
如今,衣裳破烂不堪,血暗染了精致的花纹。
他的剑连同他所有的信念都全部被粉碎摔入这悬崖底下,江朔猛然朝剑山阁的方向看了眼,那涛涛恨意在眼底激荡。
他的手在颤抖,满目悲怆。
剑断、人亡。
一跃而下……]
这是《江湖剑花册》的二分之一卷中,主角江朔家破人亡、被师门追杀跳崖的一幕。
当年这一幕被读者津津乐道,称为神之手,就因为这一次跳崖,江朔完成了人生的大转折,成为了一代江湖传说。由此也将全书推进了高潮,推到江淮烟的视线里。
《江湖剑花册》这本书江淮烟用了一个礼拜时间看完,用一个字形容主角:惨。
四个字就是:惨绝人寰!
江朔此人,身世坎坷。母亲原本魔教圣女,却因为与某正派大佬私定终身而被魔教赶尽杀绝。前去投奔恋人,却惨遭抛弃。于是在怀胎八月时,一个人东躲西藏,艰难将儿子生下。
好不容易将儿子拉扯至十三,又遇上饥荒,为了能让儿子有一口饭吃便忍痛将儿子送入门派当外门弟子。好在江朔经脉顺通,天生武功奇才,成功被天玄门所收。
然而其母却在返乡路上被歹人侮辱杀害,江朔得知消息一度入魔,最终被赶出天玄门。却也因此,阴差阳错入了剑山阁。
剑阁山是江朔真正的起步的之地,也是江朔告别少年天真的埋葬之地。欺辱、陷害、被打入魔教,甚至被掌门赶尽杀绝,江朔心如死灰跳崖自杀……
江淮烟一度以为这就够惨了,结果自杀未遂的江朔被毒医黄术救起后经历了惨无人道的药人实验还被告知对他赶尽杀绝的掌门便是当年抛弃他娘的负心汉!
江朔气急攻心,彻底入了魔。
残毁三年,正宫毒医之女——黄莺莺以身做引才得以帮江朔走出魔障。自此江朔为报大仇,苦心修炼终手刃禽父和仇人。为框正道,他带领着剑山阁与魔教厮杀,最终与那魔教教主同归于尽。
江朔这个角色有肉有血、有成长有变化,可谓是一个非常典型又成功的武侠主角。但江淮烟觉得他太过于正派,也太过于悲惨。他的一生都在江湖恩仇和悲惨身世的裹挟下走向看似HE的悲剧。
可奈何,他江淮烟就是入了江朔的坑。
因为这个主角,他把这本集套路和狗血于一身的书看了不下五遍。
江淮烟很愉悦,尽管他不露声色但你还是可以从他频繁倒茶的动作看出他内心的一丝激动和亢奋。
作为一个资深剧情掰正师,他排除了万难突破了重重阻挠来到了《江湖剑花册》的世界。
烈日炎炎,江淮烟坐了好几个时辰。城外的茶馆,江朔入天玄门后出场的第一幕:
[几个少年气宇轩昂地走进茶馆,扫了眼四周,身着天玄门门服的大弟子穆凌朗声喊道:“小二来壶茶!”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又朝着身边的同路人张之恭道:“张兄,不如一同入座再笑谈江湖趣事,如何”
张之恭侧身,对着身后低眉顺眼的少年温和一笑,“这位小友,我方才听你胃中动静想必是许久未进食,不如与我一同进去吃些吃食?”
这少年便是江朔。
江朔有些惊愕,巴掌大瘦弱的脸上,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闪了闪。他还未接话,旁侧同门的小师妹听闻便嗤笑了声,看着他满脸嫌弃道,“张师兄管他做什么?一脸晦气模样,吃饱了也只会浪费口粮拖咱们后腿!”]
江淮烟死死盯着茶馆外,一阵风吹起,卷着粗糙的黄沙扑面而来,隐约露出几个人影。
四人同行,为首的是天玄门大弟子穆凌。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比此人还高几分的人,面若桃花,唇红齿白,不似江湖之人更似女扮男装的假书生。
穆凌喊了一句:“小二来壶茶!”
随机做了个请的姿势,对身边的人笑道,“张兄,不如一同入座再笑谈江湖趣事,如何”
张之恭侧身,对着身后低眉顺眼的少年温和一笑,“这位小友,我方才听你胃中动静想必是许久未进食,不如与我一同进去吃些吃食?”
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江淮烟盯向少年。站在张之恭身侧的少年极瘦,原本贴身的门服都被他穿得显得极大。巴掌大的脸,削尖的下巴。泛黄的脸上却镶刻着一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仿若有流光,一逝而过。
江朔肖母,骨相和面容都是极美的。但因为长期被虐待而营养不良,所以瞧起来与普通少年并无两样甚至还寒碜一些。
江淮烟看着他的面容,脑子却不自主浮现出书中对后来的江朔容貌描写:
[他本是极美的长相,白袍束发、长眉入鬓。耍得一手好剑,恣意风流又端得是一派清风霁月。拔剑时气贯长虹,凌厉之余自带潇洒豁达之气。]
而此刻,眼前的畏缩可怜小模样让江淮烟忍不住皱了眉。
“张师兄管他做什么?一脸晦气模样,吃饱了也只会浪费口粮拖咱们后腿!”嚣张又娇嗔的声音将江淮烟的视线吸引过去。
“师妹不得无礼!”穆凌出口制止,但看到江朔那副畏畏缩缩又瘦弱的模样时眼中也藏不住鄙夷。
“哼!我又没说错!一个外门子弟哪里有资格同我们一起上桌?”小师妹哼了口气,用余光偷瞥张之恭不禁悄悄红了脸。
红着脸又有些气恼,这剑山阁的张之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不看她反倒一直瞧那寒碜的外门弟子,要是在天玄门那些师兄弟们可是求着她赏眼呢!
她想着看一眼江朔,实在不明白那张寒碜的脸能有什么看头?
正当气氛尴尬时,江朔抬了头,澄澈倔强的眼睛看着张之恭,“张师兄……你不用顾及我。”
然而,江淮烟却看见江朔被掩在衣袖下死死攥成拳的五指。
果然是江朔,忍旁人所不能忍。
江淮烟方微微勾唇便忽感后背一惊,一股阴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黏上了他的脊背。江淮烟不动声色地抿了唇,将视线从江朔的拳面移上,在隔着幂篱对上了江朔的视线的瞬间那股杀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狐疑在心里泛起涟漪,他这是引起了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