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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家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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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薇儿说离开这个家,并不是说着玩玩的,当天晚上她就行动了。
乐雅鼻子受伤,送去了乌尔那里,正好把她支开。她自己一个人走出房门,又溜到外面,准备去马棚牵一匹马浪迹天涯。
夜深人静,天寒地冻,马儿躲在马厩里,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雪薇儿找到了灰鹿,用手去摸它的鼻子,把它弄醒,嘴里不断呼唤着:“灰鹿,醒醒啊,醒醒,亲爱的!”
灰鹿打了一个响鼻,醒了过来,但是往后躲了躲,一点也不愿意出去。
雪薇儿执意去牵,抓住马笼头往外拉。她力气不轻,扯得灰鹿笼头一紧,灰鹿突然发起脾气,仰天长嘶了一阵,接着蹄子乱踢了起来。
马厩里其他的马被踢到,纷纷被吓到,相互拥挤着乱躲乱叫。
这种杂乱的情况下,雪薇儿被握住了手臂。
“大小姐,您别再拉马,小心危险。”
雪薇尔回过头,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操着并不属于本地的奇怪口音。
她一时惊慌,甩开了对方,“少管!”
那人却使出更大的力气,一把将她拉到身边。随着一声惊呼,“小心!”只见一匹黑马冲开栅栏,冲出了马厩,疯狂地向黑夜中奔跑。
与此同时,其他的马也纷纷效仿,在首领的带领下撒开蹄子狂喷。一阵呼啸而过的嘶鸣,栅栏全都被撞倒,杂踏马蹄声响彻耳边。
雪薇尔躲在陌生人的怀中,吓得没敢去看,直到恢复平静,周遭一切安静下来,她才探出脑袋,望向空荡荡的马厩。
马儿全都跑了。
那人好笑地问道:“大小姐,您与我有仇吗?”
雪薇尔抬起头来,在纯白的月光下、冷冷的清辉中,看到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
这人眼眸如墨,一口白牙似乎发着光,说:“大小姐,马儿全都放走了,我会被管家打死的。”
雪薇尔凝视着他,本该感到羞愧,可她有作为主子的倔强,脱口而出说:“这跟你没关系!”
“好吧,但愿您能替我向管家解释解释。”
“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雪薇儿认出了他,是她新买的小奴隶,森斯。
“我干活结束的晚,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跑过来看看。”
森斯心想,也只能这么说了,难道要说是因为乐雅受伤跑到那边哭诉,我感觉到你不对劲,才来特意跟踪你的吗?
雪薇儿显然对他的工作不太满意,指责道:“我让你照顾乌尔,你只要专心做这一件事就行了。别人让你干什么都不用搭理,明白了吗?”
“是的,小姐。”
“乌尔怀孕的事情别暴露了。”
“好的,您放心。”
“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
这次森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这么晚了,小姐您不回房吗?”
“我有事,我想骑马。”
“如果您想骑马散心,大可以明天早上再来。”
“不,我要现在骑。”
雪薇儿任性地说完,不管不顾向外走去。
森斯来不及制止,只好跟在后面。他见雪薇儿脸颊鼓起,头也不回,只好一路劝说:“现在这个天气,您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冻僵。路上什么人都没有,您可能死在路上也不会被发现。更糟糕的是,如果您骑着马,死了以后不知道被马儿驮到哪里,到时候姥爷连您的尸体都找不到。”
“……”
“就算您侥幸活了下来,也可能会遇到强盗。现在这个世道可不太平,路上到处都是打劫的,他们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最喜欢抢劫您这种单身姑娘。”
雪薇儿被这话激了一个寒颤。
她回过头来,打量这个小仆人,“你口才变得很好嘛。”
“承蒙夸奖,小姐。”
“但我最讨厌油腔滑调的人。”
森斯张了张口,“……很抱歉。”
雪薇儿哼了一声,“你刚才说外面世道不太平,有很多强盗,难道这些你亲身经历过吗?”
“我……我只是听说。下人们聚在一起,总喜欢谈些有的没的。”
“那就不要讲没有根据的话,我们索伦郡可是太平得很。”
她警告道,接着掀开一条门缝,像一只小狐狸,倏的溜到了门外。
有那么一瞬间,森斯想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完全不该管接下去的事情了。对于这位傲慢的主人,他无能为力。可是同时他知道这是错的,如果他不管,那么明天将死路一条。
深秋下的原野一片荒芜,地面呈现银白的霜色,寒风刺骨。城堡前面有三条道路,被田野分隔着,分别朝着不同的三个方向。
雪薇儿下意识选择了中间那条路。
这条路最宽,通往城里,每隔十步有一棵古老的橡树。马路边小道横生,弯弯曲曲,谁也不知道这些小路通往黑黢黢的哪里。
雪薇儿低着头,像一头脾气倔强的小牛,一个劲往前冲。
森斯在后面跟着,脚步又轻又快,生怕把大小姐跟丢了。
他知道自己劝不过,索性不劝了,只安静的跟在后面。到时候问罪,起码证明他忠心耿耿。
结果走过大概七八棵老树,身后传来了动静。马蹄声由远及近,哒哒哒敲着坚硬的地面,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很快随着一声嘶鸣,一头高大黑马冲到前面,拦住了两人去路。
拉卡提老爷坐在马上,握紧缰绳望向地面。
他脸色铁青,满脸怒气。身上穿着睡衣,似乎直接就下床冲出来了。
雪薇儿惊慌的停下脚步,提起裙子还要跑,结果下一刻就被拉卡提老爷弯腰抱了起来,将她横放在马背上。
雪薇尔的小脚乱蹬,吓得惊慌失措,叫道:“放开我!放开,我要离家出走!”
森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变化来得太快了,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拉卡提老爷瞥了他一眼,无比阴沉的说:“小子,拐带我女儿,给我等着。”
“不是这样的,大人,您听我解释。”
拉卡提老爷并没有听他解释,话音刚落,人已经随着马飞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