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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番外成灾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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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发现慕容黎的不满,也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大概是千万年看久了那些白花花长须寿眉年纪一大把的老臣们,天帝对这个身着炫紫仙衣面容俊美胜桃花的年轻小仙兴致愈浓,假作关心对他身后的方夜几句询问,目光却一直没有从慕容黎的脸上移开,方夜看着那一如当年在天权自己和主子慕容黎被囚禁向煦台时,执明对自己的主子那危险炽热的眼神,他感觉自己怀壁再次获罪的可能几乎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了,心中醋意渐涨,我都是在和些什么级别的人物在抢人……
慕容黎始终一副冷漠的表情低着头不看天帝一眼,不卑不亢。
这时天帝很自然的拉着慕容黎的手腕走向旁边的矮桌,有天官送来上好的仙茶,仙气渺渺,从未有过的瞬间便让人沉醉其中的茶香味扑鼻而来,果然是仙界,茶都这般不同凡响。
天官倒了茶就退了下去 ,天帝拿了一杯递给慕容黎,自己端起另一杯意味深长的细品,抬眼去看方夜,有半分笑意浮上。
“画师,你就为本帝作上一画,画你心中所想即可,本帝已太久未见新面孔新事物,对你夫夫二人甚是有兴趣”
方夜和他们离几步远坐在对面,面前早已有天官送上宣纸画笔和七彩神墨。
他根本无心作画,心中眼里时刻想的都是他那个倾世容颜的主子。该怎么办?之前的招数还能再来一次么,这会儿要是再让慕容黎肚子疼怕是纵有再多说辞也难逃那天帝一双慧眼的追责,一定会怪罪他们戏弄于他,把那天帝惹急了,搞不好还会连累慕容黎。心中七上八下遵旨执起画笔,天帝让他画心中所想,他心中所想从来都是自己的主子,一身红衣的他,一身紫衣的他,万千是姿态全是他。可是这时候他脑子里又闪过了前世的记忆,那一身紫衣的仙人在画中仿若下一秒就要走出画来,他日日守着那画中仙,却惹来了贪婪的国主,最终害了自己更害了那画中仙。天帝此时要他作画,他不愿意将自己心爱之人画于纸上奉给天帝,正不知如何落笔,只听对面天帝 悠悠开口
“无忧小仙,本帝在这仙界待太久了,对人世间的情感竟起了羡慕之心,欲寻一长情之人同去凡间历一世情缘,听了你们的传奇,甚为震撼,然而本帝心中并不曾找到那长情且心悦之人,那一天见到了你,本帝仿佛立即就确定了心中所选之人,你可愿陪本帝一同下凡?”
“??……!!”
慕容黎忽然起身,正要说话,见对面方夜也同时起身,手中画已完成,画中是一柄紫光闪烁的宝剑,正是裂地紫金剑,那画中宝剑剑刃锃亮,栩栩生辉,宛若一柄真剑置于纸上,散发着淡淡紫光,闪烁着危险的寒意。慕容黎这一世也是头一次见此如神佳作,一时看入了迷,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站起来。
天帝脸上微茫的笑意,虽然内心也是对那样如神的画作甚为惊叹,但是面上却轻描淡写的稍稍点头
“画师果然用笔如神手艺精湛”
说着这话竟抬手搭在慕容黎肩上,收回视线去看慕容黎那更加做工精湛的脸蛋,自己也并没有意识到慕容黎和方夜因他之前说的话正在烦恼。因为在他自己心中所想,选一人与他共赴人间历一世情缘,完全就是像在说选一人陪他去巡游体察民情一样,人间匆匆几十年,在这天界也不过是几个转身的工夫,他自己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反倒认为自己才是那长情之人,认为自己选中慕容黎是他的福气,是助这半仙之体的小仙更进一步的好事,可是这两个人面上的表情居然是双双不满。
事实上这也难怪天帝,他上万年来也不懂什么算计和阴谋,心思单纯,却又对美好的事物心生怜爱和向往,自己又身居最高位,从来没有任何他想要的得不到,也并不知自己的发言有多危险,他觉得自己懂感情,事实上正好相反,他一点也不懂。他对慕容黎的喜欢始于他的颜值,溺于他的气质,忠于他的长情传说,他自己心中的剧本对主人公另一人选原本并没有明确的目标,但两次见到慕容黎后,慕容黎的一切便于他心中另一男主人设恰好吻合,自己也并不知道这是在破坏别人的感情,是在抢别人的午餐。
方夜见那天帝对慕容黎痴汉盯,终于醋.意迅涨直盖过头顶,但那天帝可并不是人世间的某个国主,此时若一不小心惹怒了他,自己和慕容黎搞不好就会弄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画中裂地动了,而后闪烁着紫色金光,冲出画中直奔天帝,心中各有所想的三人完全没有料到这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各自惊惶失措了一秒,慕容黎反应极快的只来得及一把将天帝拽到自己身后,就下意识认命的闭上了眼,那裂地紫金剑冲到跟前在慕容黎面部一寸处堪堪停了下来,方夜几乎是同裂地同时冲了过来,当裂地的剑锋就要刺上慕容黎的面上时,方夜忍不住尖叫出声
“不要!!”
天帝被慕容黎拽到身后,被那幻化成实体的神剑突袭吓得惊慌失措,一时间愣住无法开口。
裂地的光芒开始变淡,形态开始虚化,直到变成一个缩影如半个掌心大小冲向慕容黎的手腕隐于他的皙白皮肤上,淡淡的一个影子,仿佛一个简单的图腾。
这时后知后觉的殿前十几个天兵冲过来,二话不说就将方夜用捆仙索捆上。这可是刺杀天帝的大罪,将那纵画行凶的妖师捆好,等待天帝的发落。
天帝久久不能缓过神来,殿下反应更慢的众仙臣此时才扑过来,纷纷怒视方夜,开始七嘴八舌。给他拟定罪名,甚至有人就在他们扑过来的过程中连怎样处置方夜都想好了…
众仙中有一古井无波的老者提出将那罪人施以天雷加身的惩罚,天帝待回过神儿来也是震怒不已,对那老仙的提议表示默许。慕容黎一看这情形,顿时惊恐失态,脸色煞白。一转身在天帝身边扑通跪下,一头叩地有声
“还请您饶过罪臣的夫君,他绝无害您之心,若天帝非要罚他天雷之刑,就请让我代为受之,这裂地剑原就是属罪臣无忧所有,是我没有控好它,求您放过我夫君,罪臣愿受任何刑罚,答应您的任何要求”他说这话算是认了天帝之前对自己的要求,可谓为救方夜此时再也顾不上其它。
慕容黎慌乱的不住叩头哀求,方夜在另一边被捆的结结实实,此时痛苦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再一次被自己连累,以致放下所有的傲骨和尊言跪在那天帝的脚下为自己求情,心中愤恨大于悲伤,眼泪簌簌流下,咬紧牙关无法再言一辞。
这时只听那主宰一切的天帝冷漠开口
“拉下去!”
慕容黎慌了,再也无法隐忍,就在那些天兵拖着方夜正要向殿外走去,慕容黎冲起来一个空翻转旋落地就截住了他们的去路,一身炫紫仙衣霸气张扬,随意披散的长发有些凌乱,却称托得他那绝世容颜美的更加深刻。右臂轻抬,手中幻化紫光闪烁的裂地逐渐成形,直到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握在他手中
“非要如此,无忧也只能拼死一搏!!”他这话说的凄美又决绝,尽管看起来是在以卵击石,却叫众仙为他此时的绝美姿态不得不深为震撼。
天帝怒意虽浓,却对这样的无忧莫名更生好感,因此看方夜就更为碍眼。刚想开口,只听空中忽然传来一句瞬间刺破耳膜的传音
“阿弥陀佛…………”那声音浑厚而威严,仿佛掷地有声。话音在这空旷的灵霄宝殿荡起一阵回音,而后凭空降临一身长可以用高耸来形容的老者,他面如巨钟,眼似星宿,耳过腮下,五官尽管可以用巨大来形容却端正有形,棱角分明,他脚踏七彩莲花,身后自带万丈光芒,耀眼无比,他面带淡淡笑意双掌合十于胸前,俯视众人,此情此景,让人忍不住想要俯于他的脚下,顶礼膜拜。
众仙皆愣,慕容黎方夜二人早已不知惊讶为何物,(作者,你确定剧情是这样么)……
众仙异口同声“如来佛祖!!!”
方夜觉得自己的人生自从惹上了慕容黎,见识当真是一次次刷新,与仙人打交道,目睹天帝尊容,如今连这传说中的如来佛祖本尊竟也有幸见到了,这可真是说死那些凡人都不会信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再言语。如时间静止一般.抬头仰望佛祖。
“阿弥陀佛,天君别来无恙否……”声如洪钟几欲刺破耳膜,震裂心胆,众仙尚无事,但并未修成仙体的慕容黎和方夜二人真真快被震得吐血。
天帝脸上浮出半分笑意,双手合十一礼
“啊……佛祖……敢问此来何意?”
这样开门见山的沟通方式……我喜欢……
“本座此次乃为座下弟子以及千年神树而来 ,此二者皆为我西天圣地之人,历劫至贵宝地,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天帝许我这个顺水人情,把他二人交于我。”
天帝收回脸上半分笑意,有些不满,半天不言一词……
却怎好拂了西天佛祖的面子,思虑再三最后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捆仙索解开,慕容黎急忙拉过方夜,双双跪倒在地,虔诚膜拜
“多谢我佛慈悲”
三拜之后又急忙转身向天帝叩谢不杀之恩。总之在这些大佬级别的仙神面前,不敢半分失礼。
佛祖为了照顾慕容黎和方夜的耳朵,尽可能的压下最低的声音开口
“无忧小仙原是我座下亲授第子,名唤诸了,在圣地一擎云树下千万年修行,就要得成正果,然而他身后经年所椅擎云树参透树下修行者之佛性,随之一念成魂,有了意识,自此与我这弟子相伴修得人形,却日久互生情愫,本座欲让他二人历劫几世以加固向佛心性,于是才让他二人下凡转世为人,希望点化他们可以渐归佛性,这一世原是最后一劫,但本座想,那道行尚浅的擎云树若遭了天雷之刑,必是魄散再难回归,念及你等修行不易,故来解救”
慕容黎方夜二人听佛祖言至于此,早已惊到魂离本体
啥!!我是佛祖的亲传弟子!
啥!我……是个木头!成精啦!
啊啊……这信息量太大,着实够喝一壶的了,不管咋说,这佛祖来的可太及时了,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怕是方夜就要遭雷劈啦……
“诸了……你可愿意随本座回圣地去?”
啥!……等等,最近名字有点多,我又改名啦,这身份变得可真快,慕容黎正在走神儿未及时回话,一旁树精方夜见状就去偷偷扯他袖子,示意他佛祖正在等他回话。
“啊?…………那个……这……”慕容黎赶紧又是一拜
“我佛容禀,并非我不愿随您离开,只是弟子与这树精情深难分,怕是随您去了也有负我佛……”
“弟子不愿当这金甲将军,也不愿再入凡尘,只望我佛和天帝允我还归蓬莱仙岛,伴吾师至尊上人左右,与此树精长久相守不分离”
(方夜内心OS,老大,属下那么多名,你非要叫我树精么??…)
佛祖停顿一下若有所思,掌心幻化一朵七彩莲花,那莲花宛如晨露刚承,粉嫩欲滴,在佛祖掌心不断转动变小变淡,直到化成一个淡粉色虚影飞离佛掌,正印在慕容黎额前
“本座赐你此莲花,其本体乃是你在圣地修行时的座下彩莲,如今他在你额前,若今后有需要本座相助或欲回圣地修行,以掌心覆额上莲印便可与我直接沟通”
这意思就是慕容黎是我的人,本座罩着他,看以后还谁敢欺负他的意思……
此言一出,羡煞众仙,这后台真硬,整不了……
慕容黎方夜二人再拜谢恩,又恭恭敬敬向天帝禀明,请他收回承命,愿辞帝厚意,送儿还蓬莱,
佛祖心中留,却择一人永世共相守……
慕容黎如释重负,有佛祖给他撑腰,他终于卸下那累人的一身金甲,告别佛祖和天帝,脚踏彩云归来。
那慈爱的老师父至尊上人听自己的爱徒向他禀明一切,满心欢喜又把他和方夜封印到属于他们的岛上去了,下决心再也不敢参加什么鸿门盛宴了,暗自发誓要更加不顾一切的护好爱徒不让他再受一点伪屈。
慕容黎终于又可以和方夜无忧无虑的相守了,幸福来之甚是不易……
从天宫回来的一路,他感觉自己似是出了什么问题,心跳愈发不稳,伴随阵阵恶心。此时慕容黎头痛欲裂,浑身难受,想必是这一日是经历了太多事才会这样的。不想让方夜担心,索性就躺在床上耍赖
“树精”
“主子换个称呼”
“木头……”
“…………再换一个”
“夫君”
“emmmmm,荣幸之至,敢问主子,属下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本仙经过这一番生死考验,身心俱乏,只剩一口气儿了”
“那属下服侍您休息”
“先度我一点龙珠仙力,再变成木头让本仙椅靠一会”
“…………”
慕容黎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的飞速运转,展现出各种精彩画面,我慕容黎和一根木头……一直以来为了一个木头要死要活,和木头搂搂抱抱,啃树皮,亲树叶,还和木头…………
当方夜再次爱意浓浓扑过来
“…………”一根木头压了过来……
慕容黎此时正在发烧,小脸通红,那软嫩的双唇比平日里看起来更加娇艳诱惑,方夜只当这主子是害了羞,闻着他淡谈的体香醉了心神,抱住他瘫软无力的身子稀罕得无法自拔,他感觉今日的慕容黎格外乖顺,就连情不自禁的叫声都格外无力。
当方夜终于发泄完他心中的无限爱意,小心的把身下人翻过来时,惊讶的发现慕容黎仍在发烧,并且正在吃力的喘息,就赶紧问他是否哪里不妥……
慕容黎难受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忍着五脏六腹的翻江倒海轻轻的摇头,颤抖着扑进方夜怀里把脸埋进去
“我没事……就想让你抱我睡一觉……”
方夜虽然心中疑惑,平日里两个人缠绵后也不见他虚弱成这个样子啊……难到是自己今日太过分了??
不一会儿见怀里人已睡着了,也不再多想,抱紧他不知不觉自己也睡着了……
梦里慕容黎满脸糊了一层树叶,手里抱着树叉……这画面,这脑洞
原谅我放荡不羁爱自由,宁与木头永生相守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