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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访客 我的伤口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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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刚想要说他出去了,转念一想,来人看来对崔惟晓并没什么善意,毕竟崔惟晓对我有恩。就暂且看看他们想要怎样。于是一口应承:“我就是崔惟晓,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花花刚要出声,被我用力捂住嘴,兀自反抗不已。
那年轻高傲的公子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露出在明显不过的嗤笑。
我转而对自己上下扫视了几眼,没有任何问题。
“我从未听说崔惟晓剃了头呢,这和传说中的翩翩浊世佳公子相去甚远啊。”他冷笑出声。
原来如此,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是留长发的,像我这种留着短发的人确实一眼就穿帮了。
“啊啊,那个,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崔惟晓今天出门了,有什么事——”我拖出花花挡在身前,“就找她吧。她会替你们转告的。”
花花不满的回望我一眼,而后礼貌地说:“崔少爷出门了,晚上能回来,诸位公子要不要在陋居等等,还是奴婢在少爷回来后给大人通知一声。”
年轻人饶有趣味的看了花花一眼,干脆的回答:“一定又是到宣卿那里去了。我可没精力等那贱人,等他那点卑贱□□的勾当……等崔惟晓回来后告诉他,午镜来见过他了,让他——早点整理好行李,滚的离宣卿越远越好。假如他再这么没脸没皮执意缠着宣卿……哼哼,有他好受的。”
语毕头也不回,摔袖而去。
他的话搞得我一头雾水,好久才感到花花单薄的身体不住颤抖,低头看见花花面色绯红,瞠目咬牙,显然是气极,泪水亟欲滚出眼眶。
“怎么了?”我摸摸花花的头,她哇地一声哭出来了,还不住捶打我的胸膛。
“你怎么听不出……你这个傻瓜,他在侮辱崔少爷……呜哇……”
“喂喂,别哭了,我最不擅长安慰女生了,”我慌乱的拍打花花的背部,试图安慰她。
花花却继续大声地哇哇哭着,仿佛永不停歇的水龙头,我只能选择用衣服袖子给她擦拭眼泪。
等到花花哭够了停下来,我已经完全丧失了听刚才发生的事由的好奇心了。
花花却瞪着红肿的眼睛,认真地对我说:“公子,你不是很厉害吗?那就为了公子,把刚才那些人全杀了。”
我只能开玩笑的说:“我怕你付不起那个价格,我的价格可是很高的。在那之前先和我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花花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先又和我发了一整脾气,才开始慢慢的解说。
一年前,崔惟晓原本是歧都远近有名的文人,自幼有神童之称,文采斐然加之出身高贵,是以当时他的墨迹在京城千金难求。原本仕途一片光明,晋国原本就有士族世袭的习气,虽然开辟科考百余年,依旧只有出身贵族的才能荣登高位。
正在这时,一次诗会上,晋国六皇子司马宣卿见到挥毫泼墨,儒雅俊逸的崔惟晓,一时惊为天人。当晚就设计强占了他。之后一直将崔惟晓看做自己的禁娈,时时带在身边。一时留言满天飞。
当时还在世的崔惟晓双亲因这件事,父亲气旧疾复发,不久后一命呜呼。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最后也衰落致死。原本是京城名门望族的崔家一夕之间败落。
司马宣卿也厌恶了因父母双亡而自怨自艾,哭哭啼啼的崔惟晓,冷酷的将他抛弃了,将昔日费尽心思讨好的情人踢到一边。
失去所有依靠的崔惟晓无颜在满是熟识的京城继续生存,只能把京城的宅院买了,遣散仆从,心灰意冷地独自搬到歧都近郊的祖宅。花花因找不到贩卖她的父母,年纪幼小独自无法谋生而被带在崔惟晓的身边。甚至还给花花起了一个正式的名字——崔琼枝。
原本该是两人从此相安无事,谁知崔惟晓早已对司马宣卿情愫暗生,就算搬离了歧都,也忍不住去找宣卿的欲念。
他间或带着父母留下的一点碎银,去找六皇子,期间那些碎银都打点了之间关节,去了十次也不定能见到一次。宣卿或许是可怜崔惟晓痴情,或许是觉得送上门的白食不吃可惜,也可能单纯觉得崔惟晓才气惊人,值得炫耀,偶尔还是会对他加以颜色,更多的时候是将他当作泄欲工具,每次崔惟晓都是一身伤痕累累回来。
即使如此,他也甘之若饴,乐此不疲。时时去见他。
直到不久前,司马宣卿幼时好友,骁骑大将军,午镜自边境回到京城。午镜是个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听闻这等荒唐事,也不管当初是谁的错,径自认为是崔惟晓不知羞耻,硬要缠着皇子妄图平步青云,筹划着要整治他,今日便是来示威的。
对我来说这些事都飘渺遥远的很,想当初我也暗恋过协会的一个女孩,最后她到美国去发展了,听说成了那里最出名的杀手之一,回来后满口洋文,就因为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我对她曾经有过的感情也不知被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所以说,所谓的感情其实是镜花水月的东西,哪来那么多卿卿我我,生离死别什么的。
听到花花(崔琼枝)说的那些动情往事后,我只是哈哈大笑,惹得花花又是一阵捶打,当时心里在想着,如果其中一名主角性别调换下不就是国产剧的典型套路吗?
当然崔惟晓回来后我一切表现正常,花花则跑上前去,大约是支支吾吾地和崔惟晓大概说明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崔惟晓对此反应十分平静,仍旧和往常一样作息,仿佛整件事并未在他心里掀起波澜。
往后的几日也是一样,只是他外出的次数少了。
之后午镜并未实践他的威胁,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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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我的伤口渐渐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心痒难止,总想外出溜达溜达,看看这个新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言行间可能多少透露那种意思,崔惟晓那日便主动与花花说要不要去歧都市集玩。花花自然兴奋不已,嚷着要让崔惟晓带她去看捏小面人,崔惟晓往我站的方向瞟了一眼,推说他最近身子有点乏,让我陪她去吧。
花花在兴奋中,无伦崔惟晓怎么说都一味点头,我也好久没对某件事有所期待,当即开始整理仪表,打算出门。
崔惟晓把几串铜钱我手中,笑眯眯地说:“这是晋国的钱币,公子可以先试着用用,钱放在孩子那里不放心,花花如果要买糖就给他买点。”
我收下钱后抱起花花,向崔惟晓告别后就朝歧都去了。
在走到崔惟晓不可能听见的距离,花花悄悄伏在我耳边说:“少爷一定又是为那个司马宣卿天天晚上哭,身体又不好了。你把我买糖的钱省下来好不好,我想给少爷买点梨子,他最喜欢吃梨子了……”
我微一愕然,马上点头:“好啊,这样再好不过了。花花真是个好女孩。”
花花贴在我身上的脸似乎有点发烫,用细的像蚊子一样的声音说:“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