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歌》Khoose

1、还钱

　　“琴烟，求求你了，帮帮我好不好？最后一次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女人哭的梨花带雨，一头长发披散在她的肩膀处，前段时间刚买的发饰松松垮垮的戴在头上，她的眼睛哭的都红了，鼻子也是，像个小兔子一样，是个男人见了都会想上去抱住她听听她的诉求，不过若是知道她是锈海中的姑娘，怕是都要退避三分了。
　　被称作琴烟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她将女人推开，语气粗俗的说：“滚，我说过了，你再染上那些东西别想让我再帮你一次，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不听关我屁事。”　她坐在木凳子上，左手拿着一个药罐子，右手则翻着一本书，“别来烦我，我的毒药快弄好了，再来烦我第一个拿你试毒。”
　　女人听了这话，眼珠子转了转，她抹抹眼泪凑了过来：“琴烟，你看，你也快没钱买药材了对吧？”
　　“关你屁事，我都没钱了你指望我给你付钱接你的破事儿吗？”琴烟皱着眉准备放下手里的书再次把女人推开。
　　女人巧妙的躲开，趴在对方的肩上，像个小狐狸一样说：“别这样，咱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去借钱的时候是拿你当担保人他们才借我的钱……”
　　“唐亦桐！你是他妈疯了吗？你向谁借的钱？快说！”琴烟猛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她站起来抓住唐亦桐的肩膀，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那双蓄满泪花的眼睛，“真有你的啊，拿我做担保人。”
　　“别，别生气，我，我向锈海借的钱……”唐亦桐哭丧着脸看着眼前发火的女人，“烟烟，虽然我是他们那儿的妓，但还不起钱我还是要死…”
　　“他们那儿的手段……你肯定知道，不把人大卸八块榨出最后一点儿值钱的东西，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唐亦桐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表情有些惊恐，“烟烟，你作为担保人，如果我还不起，你也是要帮我还钱的…...”
　　“我早晚有天杀了你。”琴烟一屁股坐下，叹了口气说道，“锈海整个势力都不干净，你向他们借钱……”琴烟看向那个忐忑不安但又特别好看的女人，“你是不是特想让我死？”
　　“不是的……我没有办法啊，他们给我那些东西吃，后来，后来我就上瘾了，没有办法我只能去找他们要，他们就借给我钱买……”唐亦桐又要哭出来，“烟烟，你看我救过你一次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保证，你保证的事情多了去了，上次我把你从他们那里救出来，你把嗓子都哭哑了跟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琴烟想起来就生气，她把手里刚拿起的书又摔到桌子上，一股子火气烧的她嗓子难受。
　　不过琴烟确实没有办法，她确实被眼前这个女人救过性命。武林乱的很，每天有几十个快死了的家伙躺在街边，他们可能是下一个天子，现在的皇帝，或是大名鼎鼎的武林高手，但没人敢捡他们回家，谁知道会被牵扯进什么要命的事情。很少有人像琴烟这样好运，在快死了的时候正好被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妓女捡回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家的破房子。
　　不过，即便她什么也记不得了，她也不是个会被人一直欺负的傻子。
　　“你借了多少钱？”
　　“三…三两黄金。”
　　“最后一次，我弄到钱，然后再也不会回来，咱们两清。”
　　唐亦桐捂着嘴又哭了出来：“烟烟你对我可真好……”
　　“闭上你的嘴。”琴烟抓起药罐子和书抬起腿就往外走了，她得去找点儿事儿做，三两黄金，把她卖了都凑不齐那么多钱。当然，总会有一些办法让她拿到这些钱，比如去做一些地下勾当，详细点说就是杀人买命。
　　武林中总会提供一些这样的服务，当你看不惯某些人时但你又打不过对方，这个时候可以去黑市雇一些杀手帮你做事。不过散落在黑市上的杀手质量参差不齐，多是些穷的没钱吃饭会些武功的家伙，真正优秀的人才都被各个势力收走了。
　　“老板，有活干吗？”琴烟转了一圈，走到一个巷子口，看见一个叼着烟枪的女人，她凑上去问。
　　“哼……没有，最近净是你这种穷鬼过来要活做，都没有客人来下单子，再过两天我就饿死了。”女人吐出一口烟，她压根懒得看对方一眼，自顾自的靠在墙边上晒着太阳。
　　“拜托，我都把整个黑市逛完了，你这也没有事儿做吗？”
　　“要是搁以前，说不定一上午你就能赚的盆满钵满，不过现在怕是不行了。”老板看着天说，“现在谁想干掉那个倒霉蛋，直接就去锈海找又好又便宜的杀手了，谁看看得上你们这种地痞流氓？”
　　“又是锈海……”琴烟也靠在了墙上，“真没事儿可做？”她不死心的问老板。
　　“倒也不全是。”老板看着她说，“锈海的一个头目倒是有个不错的买卖可做。”
　　“他们自己没杀手吗？”琴烟挑了挑眉，一副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总有些事儿不能用体制内的人，不是吗？”老板给了她一张纸，上面写着工作要求和地点。
　　琴烟读了一下纸上的东西：“擂台？有点意思，表演吗？”
　　“我不清楚，这个家伙叫我找一个看上去厉害点儿的。应该不是很轻松的工作。”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中介费你可以回来再给我。”
　　“这单多少钱？”
　　“纸上不写了吗，那要看你能活多久。”
　　锈海的活儿，琴烟并不想接下来，这听上去就一股子赔命的味道，锈海从不是那种你可以健健康康从他们手底下拿钱的。普通人，就说住在隔壁王姨她老公，上个月欠了锈海赌场的债，这个月还上了钱没还利息，腿直接打断。
　　就算是他们的员工，比如唐亦桐这种，为了拴住他们不惜给他们弄点上瘾的玩意，如果他们要借钱买，那么锈海就得笑的嘴都裂开，他们巴不得你身无分文负债累累的给他们当狗使唤。
　　但奈何欠债的人在这儿差不多就是人下人，不想被锈海那帮家伙拉去当狗，就得把命赌上做这活儿。
　　“哎，没办法，谁叫我要还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