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圣杯它裂开了》切片深海鱼

4、第四章

　　所谓根源，便是所有魔术师耗尽毕生心血追求的终极目标。

　　然而对于沙条爱歌来说，那不是从她出生起便连接着的无聊透顶的东西罢了。

　　因为那异于常人的魔术回路，随着年龄的增长，沙条爱歌近乎达到了全知的程度……甚至是全能。这个世界的一切在少女的眼中无所遁形，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纯白。

　　就连她的父亲，也从来不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反而像是看着某种披着少女外皮的怪物一般。

　　“沙条爱歌，是活着的亡灵啊。”沙条家的女仆曾在背地里如此评价她。

　　正如同女仆说的那样，沙条爱歌在此之前的人生宛若停滞的齿轮，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因为父亲的要求，她来到梵蒂冈作为沙条家的长女参与圣杯战争，并应当理所当然地获胜才是。

　　但是也就在她来到梵蒂冈的这一天，她与某位不可思议的少年相遇了。

　　本应无所不知的根源爱女第一次知晓了超出她认知之外的存在。无论如何也无法得知对方的任何信息，对于已经对这个世界厌倦至极的沙条爱歌来说，那便是全新的未知。

　　搬入那白色屋子的少年，仿若一枚启动坏死齿轮的钥匙，“咔哒”一声将沉睡的魔物唤醒了。

　　那与自己发色相近的柔顺金发与倒映着自己身影的茶色双眼，以及那带着似有若无笑意的唇角——在少女的眼中一切都加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滤镜。

　　就连少年身后原本无色的背景，都变得色彩斑斓到令沙条爱歌胸口隐隐作痛了。

　　沙条爱歌知道，对方绝非童话中的王子大人，也没有银亮的盔甲与帅气的长剑。但那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魔物顷刻之间坠入爱河。

　　“你的从者全身杀气腾腾的呢……”沙条爱歌微微歪头，露出恬静的笑容，“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啊。”说完，沙条爱歌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胸前洋装的两粒扣子，锁骨那片肌肤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当然，那红色的令咒也显现出来。

　　“你看，这是我的令咒哦，很可爱吧～”少女将双手放在胸前成叠，脸颊上染上淡淡的绯红，“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协助你们取得胜利……所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少女的语言混乱而毫无逻辑可言，但那明亮异常的双眼却用力诉说着自己的情意。

　　甚至于，那双眼仅仅只映出了雅舍尔的身影，要不是恩奇都是对方的从者，恐怕于沙条爱歌而言如同空气一样吧。

　　“恩奇都，”雅舍尔开口道，“退下吧。”

　　恩奇都看了沙条爱歌一眼，遂道：“是。”

　　少年只是平静地回答了少女的问题：“我的名字是雅舍尔。”

　　沙条爱歌的确不同于常人，拥有着可以媲美炽天使的无暇的灵魂。但灵魂越是纯白无暇，就越是容易被污染，如果太过于纠结内心的情感，总有一天会歪曲崩坏，成为堕落的凶兽。

　　神明化身的少年看向沙条爱歌的眼神中含有怜爱之色。

　　听见了对方的回答，沙条爱歌像是误会了什么一样露出了娇羞的神情：“雅舍尔，真是动听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直接叫我爱歌吧。”

　　少女扭捏一阵，好似下定决心一般捏着裙摆直言道：“如果我将圣杯拿来送给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以结婚为前提。”

　　恋爱的少女远比想象中难缠，他还是第一次被人之子如此直接地表达爱意。

　　这下子就连恩奇都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向第一次见面的人求婚，那名少女的脑回路也太过神奇了。

　　“我很抱歉，无法回应你的感情，”雅舍尔的眼神依旧温柔，“而且我也不需要圣杯。”

　　“呜……”没想到会被拒绝的少女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但是我也不讨厌你。”雅舍尔补充道。

　　少女脸上的阴云立刻散去，重新恢复了光彩：“也就是说还有机会是吧？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爱歌的～至于圣杯那种东西，清理干净后当做礼物送给雅舍尔也还不错，所以我一定会赢的哦。”

　　居然把圣杯称为“那种东西”，甚至将其视作可以随随便便送给他人的礼物，如果是普通的魔术师说出这种话一定会被当做疯子的。

　　但是沙条爱歌的确可以轻易地做到。

　　“你还是别碰那个杯子比较好。”

　　即使是沙条爱歌，也拥有被圣杯污染的可能性。所以雅舍尔出言劝告了对方。

　　他知道那孩子的执念不可能只因为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被抹消，所以他与沙条爱歌告别之后，便让恩奇都注意着对方的动向。

　　至于沙条爱歌不知何时混入了他们住所的厨房并且承包了一日三餐这件事都是后话了。

　　总而言之，雅舍尔和恩奇都顺利地在这件屋子住下了。

　　不得不说，虽然加百列对于公寓外观的设计十分糟糕，但是屋内的陈设还是相当正常的。

　　雅舍尔坐在床上，慢慢地阖上双眼。那印刻在他记忆中的祈祷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至少可以确定不是沙条爱歌，也不是他至今遇到过的人类或英灵。

　　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一定和圣杯战争有关。

　　只要维持着御主的身份，见到那个人是迟早的事。所以雅舍尔便任由事态的发展，不过多干涉也不完全置身事外。

　　此时此刻，位于意大利的另一端，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爱因兹贝伦家的私人机场上。

　　起降架稳稳地停在地面，身着黑色正装的英灵执起银发女子的手，举止绅士地将其扶下飞机。

　　“夫人，我们到意大利了。”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微微一笑，红色的眼眸眺望远方蔚蓝的天空，身姿端丽。

　　“辛苦你了，Saber.”

　　说话间，一名黑发男子也从舱门出来，伸手揽住爱丽丝菲尔的肩膀。

　　“切嗣，我还是不放心伊莉雅独自在家。”爱丽丝菲尔看向自己的丈夫，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家里还有仆人看顾，将伊莉雅留在家比较安全。”

　　“嗯……”爱丽丝菲尔点点头，她也知道意大利内爱因兹贝伦家的势力范围并不大，而且圣杯战争绝非儿戏，自然不该带伊莉雅来。

　　一阵短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切嗣接了电话后短暂地说了几句，便松开了揽着妻子的手道：“先让Saber护送你去宅邸，情况有变，我要离开一阵。”

　　看着丈夫紧蹙的眉头，爱丽丝菲尔善解人意地在丈夫脸颊上轻吻了一下便道：“注意安全。”

　　一旁的Saber看着这对夫妻的互动，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朝切嗣点点头，示意对方放心交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