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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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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月19日星期三
文拯在泰国落地。
“倪生说让我们好好招待你呀。”Paul嘿嘿笑着开车，“我老大很信佛，我带你们去找他啦。你不要看这周围都是宰鱼市场，其实里面庙很灵验！好多人专门来拜。”
……
刘建明被发现死在地下停车场。
“我竟不知，他们够胆杀警员！”
林国平看着上司在狭窄的房间内来回走动，心下一动，“sir，我怀疑是局内有人在清理其他卧底来保全自己。”
上司疲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平，你做事小心啊。”
“Yes，sir！”
……
“何良！你来做什么！”已经面熟何良的警员紧张地喊叫。
“这是韩琛攒下的录音带，所有黑警和他的通话，他全部都有录音。”何良的手搭在漆黑的皮箱上，轻轻叩击，“去叫陆sir，另外，在我律师来之前，我都不会说话。”
“刘建明，林国平，张俊……”
……
摩斯电码「今晚21:00，坤记大排档」
……
摩斯电码「罗继贤」
……
“罗继贤，”倪永孝摘下眼镜，细细擦着，“你跟我几年了？”
“五六年了吧。”罗继不安地交换了左右重心，“倪生？”
！
他忽然意识到倪永孝在叫他的本名。
“你是差人，你的上司是黄sir？对不对？”
迷茫笼罩了罗继，他从头到尾都是陆启昌的人，跟黄志诚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明白。”
倪永孝并不看他，手上的动作却停住了，“把你口袋里的麦克风拿掉再说你不明白。”
罗继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在回想着哪里出了纰漏，却毫无头绪。
“黄志诚杀了我爸爸，”倪永孝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你知道吗？”
罗继的嘴唇蠕动，显然是震惊让他暂时失去了组织好的语言。倪永孝抬手示意，出乎他意料的是，罗继再次开口并不是求情，“倪生，我跟了你七年，这七年，我没有做危害你性命的事。”
倪永孝咬着牙，声音从齿缝幽幽地嗡鸣，“你跟错了上司，下辈子注意。”
罗继递出他的配枪，倪永孝接了，“我常常想，我接过倪家，更多是为了全家人生活，还是为我爸爸报仇。后来我想通了，我全都要做，还要做得足够好！”
罗继静静听着，他与倪永孝结识之初，倪永孝只是以会计自居。倪坤虽然有意培养他继承家业，但事实上并不紧迫，谁也想不到，昔日大佬过世得那么仓促，仓促得甚至有些滑稽。
“倪永孝，放下武器！”
大排档狭窄的断头巷口，开端都是待命的警察。倪永孝的枪仍在罗继胸腹处，侧对着两端人马。
罗继的手动了动，倪永孝紧紧盯着他，似乎忘记了警察，武器威胁似地顶得更紧，罗继却只是扯下身上的麦克风扔远，“我现在以朋友的立场说话，阿孝，你可以杀了我。但也是朋友的立场，阿孝，现在最好不要……”
“你在怜悯我？”倪永孝没有被久违的“阿孝”迷惑，他的面色彻底冷了，语气又是轻飘飘的，浑不在意的。
“放下武器！放弃抵抗！”
“不用管他，sir！”罗继两手保持上举，显示出完全的不抵抗。
“放下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