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他们都是我朋友》也柜门

14、及川彻（2）

　　这天过后，及川彻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想她。
　　只是简单的一次碰面，却好像在他脑海中扎了根。
　　紧密的训练也没能将她冲刷殆尽，柔顺的黑发缠绕他在梦中，水色的金眸总是浮现在他眼前。
　　为什么会这样？做什么事都能想起她……
　　及川彻难得升起些烦躁，脸上甚至没了一贯的笑意，恹恹地，颇有些沮丧。
　　“小岩，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岩泉一愣愣地看着好友，一时不知从哪开口。
　　是这反常的神情呢？还是这令人惊讶的事件呢？还是这意料之外的迟钝呢？
　　“你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个见过一面的妹子？”
　　岩泉一重复了一遍，其实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好友的性格从某些方面来说称得上恶劣，他不确定及川彻不是又在捉弄人。
　　再三确认后，岩泉一发出嘲笑。
　　这家伙也有今天！
　　大概是春心萌动了吧~
　　他给出答案。
　　及川彻没有回应，而是暗暗思索，大概，是吧？
　　不然，为什么，每次想起那人时，心跳便会砰砰的快些，好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及川彻于是开始幻想，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
　　啊，这家伙完全没考虑过万一自己被拒绝怎么办。
　　以他浅薄的被女生追捧的经验来说，他很受女生欢迎。
　　并且那天他们对视了。
　　在及川彻的想法中，那人和他的心思大概是一样的。
　　看到自己后便跑走，不正说明那人可能是看到自己后便害羞了吗？
　　作为实践经验为0的家伙，他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中。
　　越想，便越觉得是真的。

　　因此，得知真相后，痛苦与逃避来得热烈而汹涌。

　　这次他没有等到周末，而是在周五部活结束后，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了。
　　却在搭乘车次前及时制止了自己。
　　决定明天好好收拾一番再前去拜访。
　　——虽然不收拾也一样帅气。
　　于是是周六，他带上母亲烘焙的小点心，买了一束宜家又不失巧思的花束，踏上前往浅野居的路途。
　　这次比上次还要忐忑，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其实记不太清楚了。
　　只有紧张激动的心情一直持续着，使记忆变得模糊，心情却分外清晰。
　　却在看到那人后心情凝固了。
　　于是记忆变得清晰，好像镜面上的水雾被拭去，声声入耳，画画入目。
　　心越来越远，藏匿到何处。

　　那人没有跑走，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深深鞠躬。
　　“非常抱歉，上次那样失礼！”
　　被束起的长发乖巧地趴在背后，没有一丝一缕越位到身前。
　　那人扯扯身上的男式制服，精致的容颜上是无奈的神色，话语中又带着纵容：“妈妈有时候会那样，我其实已经习惯了。”
　　“但是，”那人移开视线：“那是第一次被客人看到那副模样，当时我真是吓了一跳，冲动之下，就跑走了。”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莫岚！”那人伸出右手，脸上挂着自然的笑意。
　　“及川彻。”
　　说完，他便以有事为由提出告辞。
　　及川彻已经记不太清当时他的语气如何，又说了些什么。
　　再次看到那人，意识到那个真相后，他便已经处于脑海中一片空白的状态了。
　　——我才是吓了一跳。
　　他浑浑噩噩地走着，直到凉意浸透衣裳，才恍然惊觉下雨。
　　意识也随之恢复清晰。
　　也许，是梦还未醒呢？
　　淋一场雨，散去所有虚妄，勘探真实。
　　他曾有过这个念头，但残余的理智制止了他。
　　作为一名排球手，首先要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于是他不能继续任性，而是坐上回程的车，到家后洗了个热水澡。
　　然后像忘记这件事一样，如往常般上学、训练。

　　“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岩泉一问他。
　　“我能发生什么事？”及川彻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般惊奇道：“小岩是不是臆想症了！？”
　　“或者，是嫉妒我的人气于是暗中找人诅咒了我！？”他又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
　　岩泉一黑线。
　　这家伙，他真是吃饱了撑的才想关心他。
　　但是。
　　“及川彻！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啊。不会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吧！？看不出来你的过分活跃？”
　　及川彻无辜地眨眨眼睛，一脸天真：“那说明我心情好啊。”
　　岩泉一露出忍无可忍的表情，握紧右拳赏给及川彻一个爆栗。
　　“当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是白做的吗！？”
　　及川彻安静了，笑意渐渐地，消失。
　　岩泉一脸色缓和了些，“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了。”
　　一阵沉默后。
　　“我的初恋幻灭了。”
　　及川彻的声音很好听，平日里喜欢用玩笑般的活泼语气。
　　染上失落后也很好听，却是恍如一夜间长大成熟了，或者说是露出真实的内里，认真而不甘。

　　——说出来就好了。
　　——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想通。
　　——但朋友会一直在你身边。

　　总之，谈话过后，及川彻慢慢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他再没有去过浅野居。
　　大概，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那段回忆对他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是忘记，还是铭记？
　　是痛恨，还是思念？
　　不待他想清楚，莫岚便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