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是瓶子呀》唐静思

10、十 没说的话再

　　莉莎让我做这期的女性死神协会期刊的记者，去采访平子。

　　我翻了翻莉莎给我的笔记本，上面写着要问平子的问题，我道：“哎呀，我不记得我有加入女性死神协会呢。”

　　莉莎道：“你不记得吗？日世里把你报上来的，我还以为你自愿的。”

　　我：……

　　“既然真相大白了，莉莎你还是找其他人去吧，我很忙的。”

　　“胡说，我明明听浦原喜助说了，你最近没事做。”

　　我：……

　　“我也不是不能去，就是这些问题……都是些什么啊，不如这样吧，这一期你安排别人，我下次一定来。”

　　莉莎拍我脑门，“少跟我扯淡，我叫你去就去，这是来自女性死神协会副会长的命令！”

　　我：……

　　“行吧，我去……”

　　莉莎满意的点了点头。

　　于是我拿着笔记本去五番队找平子。向平子说明了我的来意，他对于我到来表示很欢迎，还特地给我泡了一杯乌龙茶。

　　我把茶放在一边，打开笔记本，在平子眼皮底下问第一个问题。

　　“请问平子队长你对于自家副队长有什么看法呢？”

　　平子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看法啊，工作挺认真的，就是没什么品味，叫他跟我学学时尚还不听。”

　　我觉得蓝染的品味算是正常人的品味，至于平子的品味我不敢多说什么，至今我都没搞明白爵士乐是什么品种的音乐。

　　“不过蓝染副队长貌似比平子队长你更受女性欢迎。”

　　平子：“关于这句话我只承认我受女性欢迎。”

　　我：……

　　“那么下一个问题……”

　　平子打断我，“好不容易见面你就不能不按照剧本来吗？我们聊聊家常不好吗？”

　　我笑道：“据我所知，平子队长每天都会散步散到十二番队门口，我们昨天才偶遇了呢，而且——我和你没有家常可聊。”

　　平子一脸伤心，“行吧行吧，你继续问吧。”

　　我抿了抿嘴唇，“下一个问题是……平子队长有没有感情经历呢？”

　　平子睁大眼睛看着我，“真纪你确定这是莉莎安排你问的，而不是你想问的？”

　　我：“事实上我对平子队长的感情史一点儿兴趣没有，这个问题是莉莎白纸黑字写在上面的。”

　　平子：“行吧行吧，本大爷，从出生到现在，追求过我的漂亮姐姐能围着静灵庭绕三圈，当然，我也是洁身自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皱着眉头，“真的吗？感觉像是骗我的。”

　　平子“皿”，“好啦好啦我骗你的，没想到你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我：“所以平子队长你的感情史到底是怎样的呢？”

　　“……”

　　平子一脸的不想说，“好，我明白了，无，是吧。”

　　“喂喂喂，我可没这么说哦。”

　　“是是是，你没这么说。”我小声道：“我还以为平子队长你喜欢日世里呢……”

　　听到我这么说，平子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了，“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女人的第六感咯。”

　　“那你的第六感肯定被狗啃过。”

　　我：……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银发少年，看上去比拓小不了多少，“平子队长，蓝染副队长在找你哦～”

　　平子一脸不耐烦，“你就跟忽右介说，我身体不舒服，让他先别找我。”

　　银发少年轻笑，道：“蓝染副队长还说，如果平子队长身体不舒服请去四番队找卯之花队长，而不是整个身心的都搭在这位……”少年老向我，“真纪四席身上。”

　　我的心一颤。

　　平子变了脸色，“别来烦我，这是队长的命令。”

　　“哦呀哦呀，真可怕～”少年嘴上这么说着，但语气和神情没有丝毫的恐惧，“平子队长真是可怕，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看着银发少年远去的背影，我问还是一脸吃了屎模样的平子，“平子队长，他是……”

　　“哦……叫市丸银，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是我们队的三席。”

　　我惊讶道：“他看上去比拓小一些吧，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当了三席，真是后生可畏啊，平子队长得有紧迫感了，不然你的队长之位就难保了。”

　　平子咬牙切齿，“你要不要亲身体验下我的实力，再说出这些话啊——”

　　我讪笑，“算了算了，我只是一个四席而已。”

　　平子切了一声，“真是的，怎么我队里净来些怪人啊。”

　　我看最奇怪的就是你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笑道：“什么什么表情，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吧。”

　　平子：……

　　“请问……平子队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平子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坐到我面前，“要帮我征婚吗？”

　　我：“看莉莎咯，她是主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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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子：“我喜欢的女孩子嘛……”平子突然娇羞，“真纪酱这样的女孩子我就挺喜欢的。”

　　我眉头一皱，“虽然我知道我美丽大方善良可爱，但是你能不能给个准确点儿的答案，我不好写啊。”

　　平子：“……”

　　“哼，那你按照你的标准写吧。”

　　我也不客气了，直接写上，平子队长喜欢温柔不失活泼，优雅不失风度，上的厨房下的厅堂，美丽大方的知性女性。

　　平子看我写完直接吐槽，“你可要点儿脸吧。”

　　我忽视掉他的吐槽，继续下一个问题，“请问平子队长最近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女性呢？”

　　“有啊。”

　　“哦——”我在那个问题后面写上“有”字。

　　平子一脸奇怪，“你不问我是谁吗？”

　　我把问题给他看，“上面没让我问。”

　　平子：……

　　“平子队长别急，这不最后一个问题就来了吗。”我按照本子上写的，把最后一个问题念出来，“请问，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呢？”

　　这次平子没跟我打趣了，一阵沉默。我能理解，毕竟感情这种事还是得慎重考虑对吧。

　　“真纪，这个问题我待会儿回答你，现在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无所谓，“可以，说了之后就回答问题吧。”

　　但是平子嘴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就在我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突出两个音节了……

　　“我……我……”

　　唉……我我我的，我后面的还没有说出来，死魂蝶就飞过来传消息给我了。

　　“现，命藤原真纪四席为三番队藤原拓三席的讨伐虚的小队提供技术支援。”

　　所谓的技术支援想必就是采集灵压吧。自从浦原喜助当了队长之后，就成立了技术开发局，专门搞技术和分析，我还在技术开发局里混了个分室长呢。

　　我收起笔记本，对平子道：“抱歉，平子队长，我有任务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我就瞬步会十二番队拿设备去了。

　　走的时候浦原喜助让我注意安全，我心想别看我平常瞬步不怎么样，但一到关键时刻，我的瞬步就能提升好几个档次，比如说逃命的时候。

　　根据死魂蝶带来的情报，拓所带领的讨伐队伍在流魂街三十四区。浦园大叔知道我的迷之路痴体质，专门给我设计了一个语音指南针。

　　该怎么走直接语音说出来，其实这个机器挺好的，就是提示语太……

　　“笨蛋笨蛋，走错了，走右边，有右边一百米左转！！”

　　看吧……

　　回去我得跟浦园大叔投诉。

　　我到了目的地，发现这里弥漫着浓浓的白雾，我没有看到拓他们，而且，这白雾好像有阻断灵压的能力，我完全感知不到拓的灵压，而且，在白雾中，可见度不足一米……

　　“南之心脏北之瞳西之指尖东之脚趾随风而聚集驱雨而散去，缚道之五十八掴趾追雀。”

　　这白雾有些危险，我好不容易捕捉到拓的灵压，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比较熟悉拓的灵压还是怎么回事，我也只捕捉到了拓的，其他死神的我完全没有发现。

　　而且，就连拓的灵压也十分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我来到拓的灵压附近，发现这里依然浓雾弥漫，可见度低，我一脚踩下去，不想直接踩在冰冷的液体中，我抬了抬脚，看来前面是一条小河。

　　这些白雾可真烦。

　　“破道之五十八，阗岚。”

　　发出巨大的旋风，吹散一部分白雾，我不禁奇怪，虽然我舍弃了咏唱，但……威力怎么这么弱？我的鬼道不至于下降到这种水平吧。

　　不过好在即使只是吹散了一部分白雾，却让我看清了拓的所在，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他苍白的脸，然后才是疲惫不堪的身体。

　　由于死霸装是黑色的，鲜血在上面并不突出，但从他领口的白色里衣我看出，他受伤了，受了不轻的伤。

　　“拓！”

　　拓把斩魄刀插在地上单膝跪地，听到我的喊声立刻看向我，一脸震惊与恐惧。

　　“拓！”

　　我想瞬步到他身边，但他立刻朝我吼道：“别过来！”

　　我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这时，白雾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刺耳的，来自虚的吼叫。

　　一只巨大的虚出现在眼前。

　　他的手臂上还挂着一个被贯穿身体的死神。

　　它停在拓面前，红色的灵压在面具前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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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虚闪？！

　　我不可能无动于衷，瞬步过去，在虚闪打到拓身上之前来到拓的身边。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
　　白色与红色的灵压相冲撞，最后，红色的灵压更胜一筹。
　　怎么可能，这可是八十八级的鬼道！

　　来不及细想，我推开拓，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我起来查看拓的伤势。

　　没想到他的伤口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加严重。一道血痕从左肩膀划到腹部。

　　我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伤口，是刀砍得吧……”

　　拓皱了皱眉，“有个可以操纵死神神经的家伙，不过被我解决了。”

　　我：……
　　拓站起来，走到我前面，背对着我。

　　“真纪，你听我说，这只虚很棘手，你快走，我来对付他。”

　　“你在说什么！”我的眼眶忍不住模糊，“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拓低头大喊，“可你更对付不了！”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真纪，你快走吧。”

　　眼泪顺着流下来，我走到他旁边，“拓，我一直，一直都想保护你……”

　　“……”

　　“隐隐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张狂的才能；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

　　“破道之九十，黑棺！”

　　如刀影一般的灵压包裹住那只巨大的白色的虚，可是下一秒，一切都粉碎了……

　　这……是怎么回事？

　　虚的手臂朝我刺过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闪，我以为我会死，但是，拓拉过我的手，用斩魄刀挡下了虚的攻击，他把我抱在怀中，温热的液体流淌在我的身上。

　　“拓！拓——”

　　我拔出腰间的刀，把所有的灵力都聚集在刀上，用力斩下虚的手臂。

　　我抱着拓瞬步离开。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拓的腹部被贯穿了，本来就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这下该怎么办啊——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土地泥泞，电闪雷鸣，我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

　　我爬去看拓怎么样，拓微微睁开眼，“真纪……不要管我……”

　　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你所有的痛苦都是我带来的，怎么可能不管你呢？

　　树木一棵棵的倒下，狰狞的虚发出奇怪的声音靠近我们。

　　我该怎么办，为什么鬼道不管用……为什么……我这么弱……

　　“！”

　　我听到硬物碰撞的声音，我听到羽织飞扬的摩擦声。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背影。

　　“队长……帮帮我……”

　　“……”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因为……我是十二番队的队长啊。”

　　那种事都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真纪，我……”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鬼道止不住拓的伤口，为什么止不住他逝去的生命，为什么止不住他想闭上眼睛的疲惫。

　　冰冷的雨滴打在拓苍白的皮肤上，为什么老天爷也跟我作对。

　　浦原喜助什么时候消灭虚的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救拓！

　　浦原喜助拉住我的手，“够了，真纪桑，已经够了。”

　　我拍开浦原喜助的手，“队长，别拦着我。”

　　“够了！藤原真纪！”

　　我一愣。

　　“就算你输入再多灵压，用再多鬼道也一样，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我很少哭泣，因为我觉得，人的一生本就满是痛苦，何必哭泣，何必自己给自己增加烦恼。

　　可是……可是……

　　我捂住眼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出来，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可唯独拓憔悴毫无生气的面容如此清晰。

　　“这种事……这种事我也知道啊……”

　　我抚摸拓的脸庞，“拓，你醒醒好不好，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我想对你说对不起，我想对你说谢谢你，我想对你说，在樱花盛开的季节，我们再一次，再一次为你庆生，好不好……”

　　日世里说的没错，我是一个胆小鬼。只不过一句对不起我却几十年没说出口，只不过是一句谢谢你，我却无法当面说。

　　我真是弱小得可笑。在鬼道上的天赋现在看来如此可笑，最终我谁也保护不了，一直都被别人保护着。

　　我真是可笑，说什么带领藤原家走向人生巅峰，却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

　　我的刀，应该为保护同伴和家人挥舞，可现在，我的刀保护不了任何人。

　　这都是因为我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