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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心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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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
太子正要开口怒骂,只见庭淼缓缓走进,正好看到自己的太子哥哥,不由得愣住,庭淼结结巴巴地说,“太……太子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太子恨不得钻入地洞,这种事情必不能让自家妹妹知道的。
“那个妹妹,你先听哥说……”
太子的话说到一半,庭淼就捂住自己的眼睛直接跑出去。
陆豫野眼见太子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双手扶在桌案上长叹气,“二公主怎生也来了?”
叶无花捧着的一杯茶停驻在半空中,双眼不停转动。
太子的手重拍桌案,“谁把她引来的?淼儿怎会不知女子不可来这种地方?!”
叶无花吧唧了一下嘴巴,“没准儿二姐就是来找太子你的,这也不一定呀。”
“中了邪才会相信你的话。”太子被庭淼这么一闹,全然没了兴致,低眼问道,“陆兄还要看吗?”
陆豫野摆手,“也没什么好看的,走吧走吧。”
叶无花随手顺了几个板栗,向空中抛了一个板栗,“接着。”
陆豫野向上伸出手,接住叶无花抛来的板栗。
而在此时,太子见着叶无花的嘴巴满满当当的,走在路上一直吃东西。太子本烦闷,又见叶无花没心没肺地蹦蹦跳跳,心中愈发怒火难平,“你能不能消停点儿!”
叶无花轻笑,“肚子饿了,吃点儿东西也要管?太子不管朝政,开始管人吃什么?”
在太子眼中,三皇子庭棠一向唯唯诺诺,怎生去了一趟掖幽庭,性情开始突然大变?
太子急匆匆地离开后,叶无花走在街上,正好在转角处看到李明梧。
“嘿!我在这儿呢!”叶无花大踏步向李明梧走去。
“事情都办妥了?”
叶无花点了点头,眼见陆豫野跟上前来,急忙打住话,转向陆豫野,“我说陆小将军,你可以走了。”
陆豫野瞧了一眼李明梧,又抬眼看了一眼叶无花,一脸无奈道,“我说……你俩怎么那么多秘密?什么话也不让人听,什么事儿也不让人知道。”
叶无花轻轻一笑,“那是,我们干的都是正事儿。”
陆豫野沉思良久,仔细思考了二人的身份,不禁想到一个骇人听闻的阴谋——三皇子想拉拢宣平侯、为以后夺嫡蓄势?
念头一起,陆豫野很快就打消自己的想法。他瞧见一脸乐呵呵的叶无花,笑得像个小傻子一样,三皇子这般的人,哪能想的如此长远?况且,眼前的这个小孩儿明明只有六岁,整日只知吃喝。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们二位慢慢谈。”陆豫野说罢负手而行。
待陆豫野走后,叶无花直视李明梧,瞪大眼睛颇为不解地问道,“为何哥哥不问我为什么?我说想让您跟着,您就跟着?”
“三皇子年纪不大,心眼儿倒是挺多的。”
叶无花眨了眨眼睛,脸颊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被你发现啦~”
李明梧温声道,“你这般针对太子,是为了那个名叫四儿的奴婢?”
叶无花嘟囔着嘴,“也不全是,我本就看不惯太子的。”
李明梧深吸一口气,“你这般小打小闹,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浪。”
叶无花长翘的睫毛一颤,软软地说道,“可是……我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能闹出什么风浪来?”叶无花低垂着眼睛,复而抬眼直勾勾地盯着李明梧,“哥哥想搅动一下小小的风浪吗?”
李明梧抬手揉了揉叶无花毛茸茸的小脑袋,“这小脑袋整天想的都是什么?你如今这个年纪,好生读书吧,别总是想东想西的。”
想来也是,李明梧何必舍近求远,如今帮一帮自己已然很好了,又怎能奢求太多呢?况且这一世目前为止,纵使李明梧帮她,而她却没能帮助到李明梧。
“哥哥,我现在回宫了,按照这个时辰,也该到了我上场的时候。”叶无花挥了挥小手,继而回到皇宫。
一回到皇宫,叶无花没有直接奔向蒋贵妃宫中,而是慢悠悠一步一摇晃到那处。
殿门传出蒋贵妃怒不可遏的声音,只听得她咬牙切齿道,“太子,你怎能去那种烟花巷柳之地?”
太子跪在地上,瞧着庭淼一眼,“妹妹怎生去了那地方?”太子时常去墨玉坊,但从没有被蒋贵妃发现过,如今蒋贵妃大发雷霆,定是庭淼告诉了蒋贵妃。
而站在太子身边的庭淼心中备受委屈,哽咽道,“我也没想到太子在那个地方,我本想跟着明梧哥哥的,但不想看到了太子哥哥。”
蒋贵妃指甲陷进掌心,缓缓闭上双眼,“太子,平日里任你胡闹也就罢了,但此事着实过分,自个儿下去受罚吧。”
眼见蒋贵妃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知晓此事后也只是轻飘飘说了几句,叶无花抬脚踏入蒋贵妃的寝宫。
“娘娘,此事儿可不小,倘若父皇知道了,可能打了几十板子,可能禁足一段时间,都没有娘娘惩处的轻呢。”
蒋贵妃冷笑一声,“三皇子这是何意?三皇子特意过来,那不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叶无花拱手一礼,“棠儿不敢,只是想提醒娘娘一声,今日墨玉坊中闲人众多,其中多有达官子弟,免不得有人认得太子殿下和二公主。此事若只是我们知道也就罢了,但……倘若这事儿传将到父皇耳中……”
蒋贵妃将手中茶盏轻放在桌上,“此前还真是本宫小瞧你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娘娘此话何意?”叶无花眸子中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外加眼圈莫名开始有点红红的。
“本宫的话,不想说第二遍。墨玉坊那边,本宫自会打点。而你……”蒋贵妃打量了一下自己修长的指甲,接着弹起一声清脆的指甲声,“说吧,想要点儿什么好处?”
“娘娘,我想要个娘娘宫中的宫女,只是个小小的宫女,相信娘娘不会不答应吧。”
看向叶无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蒋贵妃冷眼道,“三皇子口中说想要的那个宫女不会就是四儿吧?”
叶无花颔首,“娘娘英明,四儿这丫头机灵,我挺喜欢的。”
“倒是看不出她有多么机灵,不就是个丫头吗、三皇子想要便要了吧。”蒋贵妃云淡风轻地说道。
太子听后忍不住叫出声来,“母妃?”
蒋贵妃凶神恶煞地看向太子,“你如今还想要怎样?你如今马上十四岁了,本宫正帮你相看名门闺秀,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想闹出什么事儿?”
太子听后一言不发、像个木头一样直愣愣地盯着地面。
蒋贵妃本就不喜四儿,觉得她身份低微、而且还不知廉耻,正想着找个机会将四儿打发出去。如今见得叶无花要此人,蒋贵妃倒是极为爽快地将此事应下。
“你先将四儿带下去,后面她转宫的一切事宜,我派人处理则可。”
叶无花拜谢蒋贵妃后,将四儿带回到自己院子里。
四儿对今日之事有所耳闻,对叶无花甚为感激,“此番真是多谢三皇子殿下,若不是三皇子,指不定奴婢还要受多少惩罚。”
“我见太子今日在殿上的模样,应不想你走。”叶无花正色问道,“四儿,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太子他……喜欢你吗?”
四儿一愣,思索片刻后才起唇道,“太子怎么可能喜欢奴婢?四儿对此事无暇多想,还望三皇子日后也不要再问了。”
叶无花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了,我没有多想。”
四儿连忙摆手,“不碍事的,此番三皇子带我逃离虎穴,恐怕太子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自然知道。”叶无花地眼神坚定无比,“无论如何,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况且他不就是小小的一个太子吗?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啊?”四儿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小孩儿。
“你先退下吧,我要早些歇息。”叶无花等四儿离开后,连忙从房中抽出两根蜡烛摆在桌上。
而后,叶无花又拿出孔老夫子的塑像端正地放在桌上。最后,叶无花将床上的蒲团放在地上,然后跪在地上,“阿弥陀佛,孔老夫子在上,信女叶无花虔诚恳求老夫子保佑信女明日测试过关。”
叶无花活了两世,这还是头一次参与纸笔考核,不免有些紧张。待祈祷结束后,叶无花将东西收拾好,而后准备睡觉。
四面渐渐起黑,朦胧星辉之下,层层宫殿暗沉沉中略微透出微暗的灯光。
次日清晨,叶无花心情忐忑地来到太学。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叶无花顺利通过测试,而且在众多学子中算是优异的。
叶无花预感自己能通过,但实属没有想到结果竟然这么好,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毕竟活了这么些年,此前也只是能识字罢了,往常研习的都是兵书,对平常的四书五经一窍不通。
令叶无花更为意外的是,课后韩丞韩夫子将她留在学堂中,告知她一个消息——“陛下已经知晓此次测试的结果,三皇子的表现令陛下很是满意,故而已经应允三皇子正式入太学。”
对于这样的结果,叶无花并不意外。这样的资格,本就是她应得的。
“谢谢韩夫子。”
韩夫子鼓舞叶无花,“明日就开始训练武学,按照你这身体,若是不行的话……”
叶无花应声道,“没关系的,学生能行。”
明日就要开始练习武学?现在想想,还有些兴奋呢。
自太学回皇宫后,叶无花的眼皮偶尔跳动。果不其然,一回到自己院落,便看到院子里站着四五个男人,而在此时,四儿正蹲在地上抱头哭泣。
“我不去!我要呆在这儿!我不要回去!”四儿的声音哭得将近撕裂。
两个男人直接上手,将四儿从地上拉起,想把她直接抬走。
“你们这么放肆,是看不到我在这儿吗?”叶无花神采明媚、步伐稳健地走向那几人,“我如今都来了,几位还不离开,是等着让人上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