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瑟如念，淼淼可鉴》裘梦

8、第七章 离开和适应 离开生活已

　　将衣物打包寄出，没用的东西都处理完之后，秋念终于还是踢踢踏踏地离开了。
　　初夏的风中，带着让人迷醉的暖意，将这不似离别的分离，变得分外清冷。是否，在六月毕业，就是为了迎接热烈的夏日，奔向激情满怀的人生。九月份的开学，倒更像是严寒历练的前奏。
　　终于，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到SH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地铁也将要停运了，似乎刚刚好。对于这个陌生的城市，秋念需要适应的还有很多，时间，节奏，生活。但没关系。至少，一切都平静淡然。
　　走出动车出站口的瞬间，秋念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两个小时前，电话询问，最后一趟地铁行驶时间的对象。正站在自己面前，衬衫，西裤，手提包。
　　叶卿。
　　地铁上的四十分钟，漫长得让人害怕。秋念呆坐在角落，盯着自己的皮鞋看。
　　光亮的鞋面，不知何时有了几道划痕，是搬东西时因为力所不及，不小心蹭到的？还是路上崴脚时，在地面划过？
　　是否，今天过去，连同这鞋上的划痕，都可放置一旁。
　　眼前的人，劝过自己多次。如今想来，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地偏爱呢。
　　终于到达站点，踏上路面的一刻，秋念感受到手上的重量一轻。微愣神，行李箱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掌控，在前面引路了。
　　似乎刚来SH的时候就是这样呢，因为道路不熟，一直都是叶卿在前面带路。而秋念，也懒得动脑筋，只按着他的步伐，慢慢跟上去。
　　“就这家吧，你今天一天应该没吃什么东西，一直奔波。”
　　顺着叶卿的手看去，路对面是一个门面精致的餐馆。
　　“好的，来SH这么久了，我请你吃饭！我也终于毕业了，社会人了呢。”
　　叶卿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牵着秋念过了马路。
　　饭菜跟店的装修一样，精致。感觉自己需要再吃一餐的秋念，还是决定在椅子上多坐一会，缓解一下这一天来的脚痛。多亏了自己极强的忍耐力，才能不在陌生人面前，露出疼痛脆弱的样子。不过，需要找点话题呢，都已经快12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叶卿肯定希望早点回去呢。
　　“那个。。。”
　　“恩。你说。”
　　叶卿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尽管盘子里面只剩一些洋葱青椒类的辅菜——他似乎很喜欢吃这些，以前一起吃饭也是这样。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说。”
　　“你今天，为什么出来接我啊。我记得，你们今天好像门店有活动的吧，也累了一天了吧。我就是。。。打电话问问地铁时间，我一个人很OK的。”
　　“没什么。你一个女孩子，不放心。”
　　“其实，没必要的啊。你看，你经常下班带着我吃饭，去见你的同学朋友。其实，我跟他们以后也不可能有交集的啊。现在我来这边已经快两个月，大部分该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基本都知道了。”
　　“你想说什么？”
　　叶卿将青椒放在嘴里，嚼了两下，抬起头，看向秋念。此刻的他，没有戴眼镜，倒显出一份帅气沉稳的气质。只凝眉冷觑，看着已经快将半个身子放在桌上的秋念。
　　这个小丫头，平时就少穿高跟鞋，今天一天，该是累坏了。还说自己什么都OK，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倔强。如果她生活中，有一半工作时的严谨，大概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而秋念，却开始踌躇起来，只是想拖延拖延时间，想说什么？额，脑子里面一团浆糊，不想说什么呀。
　　“那个，随便说说。没事，”尴尬而不失礼节的微笑，秋念觉得，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先去结账，你等会儿。”
　　五分钟以后。
　　“你什么时候结的账？”
　　“点完菜的时候啊，就在你脱鞋的时候。你没注意而已。”
　　感觉自己的面庞，已是慢慢温热起来，秋念不再开口说话。终究道行颇浅，尽力掩饰的尴尬，早被别人尽收眼底。是否，在那个人面前，自己也是这样如透明一般呢？
　　打的回到租住的小区门口，秋念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并不停留。两人都住在一个小区，秋念是自行租住的，而叶卿，则是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里面。以往，一同下班时，两人都是一道进小区的，但今日，秋念连往日的礼仪都抛之脑后，只想尽快让今天结束。
　　安静的夜，只有高跟鞋敲击路面的声音，清脆悦耳。秋念此时已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只记得离开餐馆前，叶卿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一年多了。你那么聪明，不会全然看不出来吧，不必装傻，我可以等你。等你忘记那个人。你今天，没有见他吧？不然，也不会是你一个人回来。
　　是啊，不笨。秋念自嘲一笑。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就让今天，都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