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瑟如念，淼淼可鉴》裘梦

2、第一章 夜色漫漫 毕业那年，

　　SH是个繁华的都市，高楼林立，人流穿梭。无数人在这里淘金，无数人在这里镀金。便是为了趁着年轻，认真闯一闯，好待来日，有谈资为自己争取。
　　而秋念来这，是为了忘记。繁华的街头，再无相似的人和事，只有一群不得不逼自己去适应的陌生人，和不得不去应对的工作和琐事。
　　也很好。
　　但明天，或许不是那么美妙—手机响了，在凌晨两点的夜。
　　不记得是出于什么原因，秋念的手机很少关机，总会24小时待命。因上学时，手机号码是统一发放的。经常会在夜半接到一些打错或是闲聊的电话。很多舍友都喜欢将手机玩到没电睡觉，或者关机安眠。但秋念，从未想过要关机。
　　这个习惯便一直保留了。只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伸直蜷曲的腿，迅速将手机捞起，飞快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
　　“喂”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似是还带着未醒的沙哑，秋念将手机打开扩音放在床上，起身去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边喝边等着手机内的声音传来。
　　“呜呜。。。。。。”手机那端只有压制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不发一言。
　　秋念于是也沉静下来，打量着屋内。
　　到SH一个月，似乎只是花了半小时便选定了租房，而后，每日应对不同的人和事。竟没有注意过这里，如此不宜居。
　　十个平方不到的空间，一张床，一张老旧的桌子，一个行李箱，一个丝网破了一半的极小窗户。墙上在床边的地方，以壁纸贴了一圈，壁纸以上，便是原生态的混凝土墙壁。
　　手机的那端大概是终于觉得一直哭泣不免浪费了电话费，便打算开口了，“呜呜，你还在吗？你怎么不说话？”
　　秋念简直可以想象得出她此刻委屈的表情，仿佛便是因为自己不曾搭理她，让她委屈地掉泪了一般。
　　收回打量的目光，秋念面目表情地关掉手机扩音，走回床边
　　“没什么，听你在哭，就让你哭会。反正也是醒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会时间。”胡乱抓了抓头发，便将身体靠在了床尾的抱枕上，盯着墙上的小混凝土颗粒出神，“你说吧，今天是什么事情？”
　　许是得到了倾诉对象的同意，夏倩的情绪便一下子崩溃了，爆发了比方才更具爆发性的哭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秋念只是略皱了下眉，便继续进入等待的沉默。
　　夏倩，大学四年的舍友兼闺蜜。
　　以前最怕接到她的电话，她总会说起他，他最近好像瘦得很，最近好像交了一个女朋友，他最近好像心情不错……
　　她以为秋念还喜欢着他，便会愿意听着关于他的一切，而她，乐意做这个诉说者。
　　可她大概忘了，他们的分手，最终的导火索便是由她-夏倩亲自点燃的，只瞬间便炸的一干二净。他信她，从一开始就是。作为女朋友的秋念，大概不过是他们闲聊之间的谈资。即便是分手，他也能用她的手，将昔日女友的心，一点点揉碎。
　　但，即便如此。似乎，还是甘之如饴。
　　“我知道你明天要上班，我明天也要上班。可我就是忍不住。我不知道跟谁说，我只好跟你打电话了。我不知道找谁了，我只有跟你说了。”大概是发现秋念的敷衍，夏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说话还是有些颠三倒四，传来的声音竟渐渐有了几分平静。
　　“哎！好了好了，你说吧，我听着呢。别哭了。”这女人，每次伤心都是打电话哭诉，不是父母，也不是男友，竟是对千里之外的闺蜜下手。然而自己一向不是个合格的解语花，除了当个有效的聆听者，功效几乎为零。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慰，即便，对方是一个认识了四年的人。
　　正在秋念碎碎念的时候，手机里的那位却再次压制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秋念摇了摇头，默默打开了床边的灯，“说吧，是不是又是那个人的事情？让你回来？” 摸索着又找到一个抱枕，狠命地抱着，然后双腿蜷曲着继续躺下，关灯。
　　不知被她这清冷依旧的声音惊到了，还是震惊于闺蜜对于自己的了解，夏倩愣了一瞬，哭声戛然而止，转而低低地抽泣着……
　　秋念，只是听着她低低的哭声，感受着她痛苦的彷徨，“说吧，我听着呢。我在这里，今晚陪你。”
　　也许是得到了秋念肯定的回答，她终于还是开了口
　　“他要跟我分手！他威胁要我分手！要我回去，一个月以内不回去就要跟我分手。”带着满腔的怒意和卑微的无奈，夏倩的声线陡然提升，却因为哭了好一会，嗓子已经带了些沙哑，声音反倒不是特别响亮。
　　墙角处传来的呼噜声依旧，那是隔壁的室友，因为是木质隔断，所以隔音不是很好。秋念还是放下了去拿耳机的手，“这件事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那边确实很远。决定权在你。”
　　“可是我不甘心，明明是他追的我。现在又是他要分手，凭什么啊？”
　　预想到这次的聊天会很漫长，秋念默默地将手机放在了床单上，然后将手中的抱枕紧了紧：“凭什么？你自己不是说了么，就凭你不肯回来啊。你要是一直在那边发展，这两地分居的，说什么爱情啊？你自己信么？”
　　“我也是没办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已啊，我现在走掉，根本没办法交代啊。”
　　“那就你自己决定咯，听爸妈的还是听爱情的？”
　　“我现在脑子乱乱的，你觉得呢？你给我一个建议。”
　　“我的建议啊，洗洗睡吧。”秋念眼皮向上翻了翻，虽然夏倩也看不到。
　　“不行，你一定要说。话说，你明天上班么？”渐渐恢复了往常声线的夏倩童鞋，终于停止了抽泣声，回到了开场白例行问答。
　　“上啊，不是说过了嘛。我是没睡醒，脑子迷迷糊糊的，你这没睡觉的，怎么也这样的？”
　　“对喔，你跟我说过了。不行啊，你要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