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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丹鱼(上) 为了儿子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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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高三一班门口,谢小砚正纠结坐在哪里,正好看见秦光光在第三排兴奋地朝她挥手,“小砚,这里这里。”
看着这个和自己“相伴到老”的闺蜜,谢小砚心理总是存了一份愧疚,于是她下定决心,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弥补。
刚坐下,就有检查早读的老师拿着本子来画分了。
谢小砚拿出语文书遮住脸,悄悄地问秦光光,“我们后面两个座位怎么是空的呀?没人吗?”
“你是说宋翊和赵正徽?听说他妈早晨就来请假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至于宋翊你还不清楚吗?三天两头请假,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秦光光和谢小砚嘟囔着,还不忘把头伸在桌洞里啃一口肉包子,颇有在养老院和老头糖花卷的风姿。
听完秦光光的话,谢小砚暗自琢磨。
赵正徽他是记得的,记忆中是一个面色苍白带着小眼镜的男孩,可是宋翊这个人,谢小砚还真想不起来长什么样了。
随着一阵铃声响起,谢小砚的高三第一课正式拉开了帷幕。
“谢小砚,你愣着干嘛?收作业。”
秦光光踢了她一脚。
“作业?什么作业?”
“你是班长,要收暑假作业呀!”
“该死。”
谢小砚一拍额头,居然忘了这茬,没错,自己高中的时候因为成绩优秀做了三年班长。
手忙脚乱地收齐了同学的作业,上着无聊的课程,还好没有老师提问她,不然以她现在的脑容量肯定会露馅的。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回家。
“谢小砚你等一下,”谢小砚刚走到门口就被于秀霞叫了回来,“你家不是和赵正徽家离的近吗?正好把今天的作业给他带回去,顺便帮老师问候一下。”
“好的于老师,”面对于秀霞,谢小砚还是乖乖接过了作业。
“光光,等等我。”
“干嘛呀,刚才就叫你快一点,烤鱿鱼要卖完了。”
“你知道赵正徽家在哪吗?”
“就是小卖部那个胡同,倒数第三家蓝色大门的那一家,上次买泡泡糖的时候你告诉我的呀,谢小砚你今天上学不会把脑子忘家了吧?”
“老班让我去给赵正徽送作业,你自己去买鱿鱼吧。”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点,送完就快回家。”说完就一头冲向了烤鱿鱼的小摊。
站在赵正徽家门口,谢小砚感觉到了莫名的不适感。
还没等她敲门,就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蓝色毛衣的女人开了门。
“阿姨好,我是赵正徽的同学谢小砚,来给他送作业的。”
“是正徽同学呀,来,快进来”
赵正徽的妈妈给她拿了一瓶酸奶,“正徽身体不舒服,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真是麻烦你来给他送作业了”
“没关系的阿姨,这是同学之间应该做的,我能去看看正徽吗?”
“好啊,阿姨这就带你过去。”
“正徽,你同学来看你了。”
走进一个黑色的小木门,谢小砚就看见躺在床上穿着白毛衣,脸色苍白的赵正徽。
“正徽,这是今天的作业,余老师还让我代她问候你呢。”
“谢谢班长,麻烦你了。”
赵正徽吃力地接过作业,放在了床头柜上。
明明是十八岁的少年,赵小砚却感觉到了属于老年人暮气,整个房间里的感觉让她感觉无比压抑。
和赵妈妈道别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走出了赵家。
“这里好像有丹鱼的气息?”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谢小砚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啊谢姑娘,我只是闻到了丹鱼的气息。”
“大人您下次说话的能支会一声吗?”
“别叫我大人了,我们是本家,在下谢氏必安我虚长你几岁,你叫我安哥就行,嘿嘿。”
虚长几岁?我看是几千岁吧,这些吐槽自然是不能让这位大人听见的。
“好的安哥,那丹鱼又是什么呢?”
“丹鱼是生长在丹水之中的一种红色神鱼,它的出现会给人们带来好运,也被视为一种祥瑞,据史书记载,用丹鱼的血涂抹在脚上,可于水上行走。”
“你是说你在我同学家里闻到了丹鱼的味道?”
“按理说这种祥瑞的神鱼几百年也不会出一条的,人类只要能见丹鱼,必定是好运加倍的。”
“那赵正徽怎么会病倒呢?房间里还有一股行将就木的气息。”对于这一点谢小砚也很奇怪。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设法困住了丹鱼借运,丹鱼生性刚烈,必定鱼死网破,看来那位小同学不简单呐。”
“我那个同学会有生命危险吗?”毕竟一条人命,谢小砚也是十分紧张的。
“丹鱼精魂,不死不休,你那位同学马上要小命不保喽。”
“安哥,你是说赵正徽必死无疑了?”
“那也不一定,找出丹鱼的执念,用对应的办法来化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安哥,这件事情我想调查清楚,不管是赵正徽还是丹鱼都不应该带着真相死去。”
“你这个女孩子真是较真啊,好吧,今天晚上我们去一趟,不过你不要忘了让你你回来的真正目的。”
听到安哥的叮嘱,谢小砚连连保证,“忘不了的,安哥你放心”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将黑,李翠娥女士已经吃完饭准备出去打麻将了。
“小砚怎么才回来?快去吃饭,堂堂记得把碗刷了,这天气真是热死了。”说完便摇着芭蕉蒲扇,提着小马扎向胡同口走去了。
赵小砚眼神放空地扒拉着面前的清炒空心菜,忽然开了口。
“哥,你平时去男澡堂洗澡吗?”
“咳咳”赵越堂被冰糖绿豆汤差点呛死。
“你想干嘛?我很纯洁的。”谢越堂那良家妇男的表情实在不好看。
“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哪个男的胳肢窝下面有一颗紫色的六芒星?”
“这个我还真知道,”谢越堂翘着二郎腿,抬着下巴一副欠揍的表情。
“真的吗?哥你快告诉我,这个真的对我特别特别重要。”谢小砚一把抓住他哥的手臂,满脸期待。
“你去帮我刷了碗,再把你那碗冰糖绿豆汤让给我喝,我就告诉你。”
于是赵小砚吭哧吭哧地刷完了碗,回到饭厅发现赵越堂正好咽下最后一口汤。
”哥你快点告诉我是谁呀?”
“就是隔壁赵大娘家,经常骗你糖吃的二胖弟弟。”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哥怎么会骗你呢,去把哥的紫色水笔拿来,哥这就去给你画。”看着谢越堂笑得贱兮兮的,谢小砚就知道被骗了。
这让比谢越堂实际年龄大了将近“六十岁”的赵小砚,感觉受到了智商侮辱。
“谢越堂,你完了,以后别想再借我的零花钱。”
回到房间写完于秀霞给的魔鬼作业已经是十点多了,打个哈欠的功夫,就听见耳边安哥的声音。
”小砚,你准备准备等十一点我们去你那个同学家看看。”
“准备?准备什么?”
过了半分钟谢小砚挺听见了一个不是很友好的语气词,她仿佛感接收到了谢必安隔空投送的白眼。
十一点一到,谢小砚穿上了自己最黑的衣服,戴上黑色的口罩,确认妈妈和越堂狗贼都睡着了以后,就出发了。
月黑风高,谢小砚一个人走在小胡同里还是很害怕的。
“安哥,这附近没鬼吧?”
“你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在地府什么鬼没见过,这会怕这小场面?”
“呵呵……”
终于到了赵正徽家后院门口。
“丹鱼的味道越来越重了,一定就是这里。”
顺着门口那棵歪脖子树,谢小砚爬进了后院。
顺着谢必安的指引,来到了厨房。
暗沉沉的厨房直投进几缕冷白的月光,血腥味夹杂着腐烂的味道,让谢小砚几欲作呕。
面前没有意见厨房该有的厨具,空荡荡的厨房水泥地上画着巨大的黑色符阵,中间中有一口半人高布满绿色铜锈的水缸。
“小砚,你看,这符阵是用血液画出来的,果然不出我所料,有人为借运困了丹鱼,硬生生把象征祥瑞的瑞兽逼成了这幅魔物的样子,作孽啊!”
“现在应该怎么办?”
“丹鱼属水,就算死了尸骨也应该归于水,”
谢小砚小心翼翼走过那诡异的符阵,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来那个青铜水缸的盖子。
里面赫然是一条持余长的鱼骨,晶晶莹莹的闪着白玉般的光泽,只有背鳍和尾鳍还有一些红色。
这就是丹鱼的尸骨了吧,谢小砚脱下外套正准备把鱼骨拿出来包好。
谁知一扭头看见了赵正徽的妈妈,还是穿着白天拿件蓝色的毛衣,脸色苍白,看着谢小砚开心的笑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好,小砚,快跑,她在催动符阵,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杀阵,她想让你代她给丹鱼偿命。”
谢小砚拿起包好的鱼骨从门口跑了出去,路过赵妈妈的时候听见她说了一句:“你跑不了的,它认准你了。”
一阵黑色的风裹挟着阵阵寒意朝着谢小砚扑来,”小砚别听快跑,丹鱼精魂已经失去了理智,我不在你身边保不了你的。”
“没用的,都得死,都得死,”耳边是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声。
“安哥救救我啊,我任务还没完成呢,不能死啊。”
“丫头,算你命大,看见左手边那个小院亮着灯的房间了吗?那里面有一位命格极贵之人,快进去,在他身边定能护你无虞。”
“大半夜的不好吧?”
“要命吗?”
还好院子门没锁,谢小砚冲进了那个小房间,从门缝往外看,那黑风果然不敢过来,只在门口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