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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晕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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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没有风的夏天,你的一颦一笑皆是我对美好生活的全部幻想。
烟云绚烂不了氤氲雾气的云,你灰蒙蒙的却照亮了我所有的阴天。
你右臂挥洒出鲜红的血液溅落在海棠花上,我历历在目,就认准了,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忘了。;可你鲜红的嫁衣,却没有刻在我记忆的脑海里。
你的小手遮不住太阳,却遮住了世俗对我的厌恶。轻轻的吻用爱温养。
——《巫山客》
再见再见就再见,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
***
“那你小姐扮丫鬟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江祈喜甜,但喝粥喜欢吃咸的。个人认为这个错放盐的甜粥挺好喝的。喝了两口,见对方迟迟不回答。
“不用刻意伪装,你的脸似乎已经表明了你现在的想法,或是难言之隐?”
江祈挑了一下眉。
小台子双手拢在胸前,翘着个二郎腿,端端正正的坐在江祈肩上,“这小伎俩在本大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江祈外表装的柔弱可怜,实则内心毫无波澜。
藤玲咬紧牙关,咬了咬下唇:“不是难言之隐,只是我不想说,就跟你的一样。
“嗯嗯。”江祈附和的点了点头,佯装的表情面露慌张。
小台子把头附在江祈耳边,“以后你就这样给他说,哥保准他一定会把你抓起来。”
“我吃好了,不知小姐要在这里站多久?但我的人生自由权还是归我管,小姐也没要在我这里受了冤屈,那既然是琢磨不清,说不透了。”
“你信不过我?”
江祈笑了笑,答案还有别的余地吗?
“对你说的对,那我也应该与你坦诚相见。”藤玲伸手想要去抓江祈。被江祈躲了过去,“小姐,男女授受不亲。”
“坦诚相见,大可不必。你是位大小姐,身份不一般,我只是个凡夫俗子,咱俩没必要坦诚相见,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江祈看着眼前这个狰狞的脸,有些犯困。但在这种场景下,有失氛围。便强忍着板着个脸。
这个小姐气的有些发抖,指着回去道,“你不让我说,我偏说。你给我听好了,本小姐不叫玲儿,本小姐叫虞哆。”
江祈懒懒的站了起来,“哦。”
江祈面无表情,“你们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只见他。”
就这一个字,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你什么态度,你就这样和本小姐说话。你应该顺从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纵吸引本小姐。”
“真的好一个欲擒故纵,小姐是拿着自己的脸,还是拿着自己的身材?”
江祈已经醉了,无奈的摆了摆手:“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你不应该让客人宾至如归嘛。这是你们王府的待客之道。”
“你太不要脸了。”小姐哪受过这种委屈,身体发抖,气的。
“我的事情应该用不着小姐来评价吧,如果你这样想,我自然没有办法篡改你的思想,所以这位小姐,我也不想多说了,如果你们少主来了,请让他来见我。。”
江祈转身想上里面去。
“你够了,我让我阿爹宰了你。”虞哆气的一跺脚,转身甩袖离开了。
小台子看的眼睛是乐开了花,还一边开玩笑道:“要不你先跑路吧,我可不希望你被抓。”
江祈摇了摇头,“不急,我们先会会他们,我还没有见到他。”
义是我所欲,生亦我所欲。
便只能选择舍生取义了。
在路上,这个小姐气冲冲的。还一边擦眼泪。
恰巧走过来的鸢尾看见,惊吓道:“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小姐!”这个婢女行色匆忙,连忙上来,安抚这位千金小姐。
应声赶来的,还有玲珑和连翘。
“啊,小姐,”连翘看到后连忙跑过来。扯住小姐。惊慌失措道:“小姐,发生了什么?”
小姐正生着气,看见败事有余的人来了,难免有些生气。愤怒的甩开婢女,拽着的袖子,“你还有脸跟我说话,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落到如此下场?”
“???”连翘有些纳闷,还不等她思考。一巴掌就打了下来。当时整个人就愣在那里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就出现了个大大的红印子。
她不是小姐,不能发大小姐脾气。脸上的燥热通过神经传入大脑。火辣辣的,让一个丝毫没有灵力的人去接受着太大的敌意。
连翘迷茫又无辜,只能默默的抹眼泪。
“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干什么呢?”声音是个男声,暴躁中又不失平和。抬头向声源望去,王爷正在微风中矗立。
“大人。”侍卫见人连忙鞠躬。
那个管家大人也大步走来,不应该说是一个没有夫人的外姓王爷,如今只能寄人篱下,生活在自己在亲戚家,板着脸怒喝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大吵大闹的,有失王府颜面。还有你虞哆。好一个大小姐,你不当,非得去伺候人,现在被人揭穿了,还有脸哭。”看着一旁抹眼泪的连翘,心中难免有些心疼。
又忍不住谩骂道:“我以前不骂你,是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也都怪我对你宠溺过度。养成了小家子性格。无法无天。”
但又碍着面子无法直接走到连翘面前为。眼往连翘那里撇。
虞哆看见后更是心中发痒:“你够了!你是王爷,你老是背地里跟婢女有一腿。要不是因为母妃,你早就死了。”
“你背地里干了什么坏事,你自己不清楚吗?你串通别人的事情你以为我不清楚,在别人面前,你韬光养晦,自视清高,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惺惺作态的小丑,是母妃对你不好吗?你搞外遇,甚至都把孩子带在府里。”
“就你那整天想着谋权篡位的,脑子里面都能装点什么呢?简直就是……”
虞哆被气笑。
“我才是拥有皇家血脉的人,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外姓王爷,你就真觉得你在这里养些血奴就能夺权篡位是吗?”
“孽畜。”虞谦见虞哆兜不住,立刻没有了刚才的平易近人,皱纹都气出来了。猛一跺脚,掌中灵气凝聚。绿色的掌直接拍打在自己不争气的女儿身上。
虞哆直接被震到花园墙上,自己娇生惯养的皮肤。一下子便被震出了血,“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
下一秒,虞谦立刻有了杀心,眼神狠辣:“我的事还不用你来操心。”
一枚毒针悄无声息的穿过了虞哆的手臂,虞哆猛的疼得直打哆嗦,试图想站起来,却摇摇晃晃的,马上就要晕倒了。
连忙被玲珑扶住。
“小姐!!!” 刚才还一脸懵逼的玲珑惊呼道,“果然外姓王爷真是不把皇家人当人。小姐对你这么好,没想到你竟然。呜呜呜。”玲珑边哭边怒吼,这样刚才不服气的虞谦脸瞬间铁黑。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说?”虞谦早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平和唯唯诺诺。现在他周身绿光萦绕,怒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寄人篱下的隐忍到了极致,如今却被这个插科打诨,不认自己的女儿给气得暴躁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的?”
“我给她的胆子怎么了?”虞哆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大声的怒斥道,不禁嘴角处流出一些血液。
两人说话越来越激烈 ,这把玲珑吓了一跳,浑身都忍不住的抖。她看了看昔日与自己交好的连翘,连忙支支吾吾的道,“连。连。翘,小姐对你这么好,你都不来帮小姐,你还在那里抹眼泪。”
连翘已经在刚才的对话中迷失了自我,她现在整个人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痴傻的光摇头。
“没有没有的,小姐我没有。”
虞哆看着这个自己小时候的玩伴玲珑不禁眼中泛了些泪光,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连翘也是猛一惊醒,才意识到她有失得体。
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懦弱到卑微的抽噎。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也不敢了,请王爷赎罪。这不怪小姐,不怪小姐。”整个人都在发抖,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显得人很娇小,头发已经凌乱了,两朵桂花步摇摇落。在泪水寂静的地方出现了两道小水窝。
虞谦勉强收住了火,怒气的一挥袖子,将玲珑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就你这贱奴也配在这里说我。”
虞哆气的一哆嗦,手臂也在隐隐作痛。
“我以后让你生不如死。”
连翘直接不敢动了,甚至在发抖。她是一个连法力都召唤不出来的丫鬟,又怎么能战胜战神级别的王爷?
直跪在地上抹眼泪,感觉心里莫名有些堵塞。
边哭边求情,“王爷,求你放过小姐,是奴婢的错。小姐是无辜的,奴婢敢用性命发誓,小姐小姐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看住小姐,我再也不敢了。”
连翘甚至到晕倒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或许只有虞哆知道,在这个巨大的侯爷府中,她的亲人只有玲珑一个了。
连翘打小心脏不好,是从母胎里面遗传出来的。
连翘的母亲从小就过世了,只有王爷对她最好,最贴心。
她感激王爷,也感激小姐。
感谢他们重新赐予她一次新生。
可如今王爷与小姐反目。却只因为自己。心脏猛一跳动,忽然骤停。
她隐隐约约听见虞谦低压的怒吼:“都给我滚开!!”
随即身体被人抱了起来。
“小,小姐,你终于醒啦!”玲珑的声音惊天动地。让刚醒来的虞哆耳膜一阵疼。
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的胸口处格外的疼。
不自觉的将手放在胸口,这一不经意的动作,玲珑的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小姐,都怪奴婢没有保护好你。都怪奴婢。”虞哆仔细将事情重新思考了一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玲珑,这不怪你,别哭了。自从母亲走了之后,就你对我最好。”虞哆有些于心不忍,她一直都将玲珑视为自己的亲姐妹。
“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定会小姐伸张正义。平时那么懦弱的连翘,竟然这么招人喜欢。”玲珑说着咬紧了牙关。气嘟嘟的鼓着个嘴。
“王爷他竟然敢打小姐,一定要皇上好好惩治他。您可是长公主的女儿,皇帝最喜欢的公主。可是…………”
“小姐,我们……出不去了,我们被囚禁了。”
玲珑抽噎的怒吼,沸点已经达到了高潮。
“好啦,皇上整日日理万机的,怎么好意思再叨扰?”虞哆心里打哆嗦。又得安慰自己的小姐妹,拳头不禁握紧。“没事,他关不了我们多久。”
只有她自己明白,虞谦接近江祈的原因。
“虞谦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一定千方百计,不会让你成功,阿娘,你等我,我这就让这个孽畜来陪你。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我受够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了,都怪他,害了母亲。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是她的这个父亲把她逼得太紧了。她也是万不得已,所以江祈,别怪自己对你太狠。是你在关键的时刻,制造的不该发生的事情。
咬紧牙关,将牙口溢出的血吞到肚子里面。铁锈的味道,随之散开。
“
“ 你忘了吗?在皇帝心中,我已经死了。是那个男人放弃高管职位,带着她这个女儿这个拖油瓶,他自己不服,还要把她女儿也拉着跟皇帝断绝关系心机忒重了。”虞哆有些神经兮兮的,两只手摊在床上,哭着叫喊着。
毒性已经蔓延到大脑,整个人几乎接近疯狂,“啊啊啊!!!玲珑我好痛。”
虞哆摆了摆手,示意让玲珑下去。
“小姐,啊啊啊啊啊快来人啊。”
玲珑拼命的拍打着房门,试图让外面的人发现他们,但她一直等啊,一直等。却没有一个人进来,她抱着虞哆的身体,轻轻晃着:“小姐,你别怕,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让小姐有事的。”
***
阴暗的屋子被一抹暖阳照亮了一块。
地上的稻草湿乎乎的,偶尔还有几只老鼠窜出来。
隔着门缝听,还能听见吱吱喳喳的吼叫。
真的格外渗人,江祈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
“虞舜,你们是一个姓的,难道是你未来子嗣。”
“……废话。”
小台子连忙道:“还真是。”
…………
当他正在想该如何翻墙出去的时候,忽然从旁边钻出来一只不怎么可爱的小老鼠。
那个小老鼠眼睛红红的,很怪。嘴角微微抽动,这阴暗的潮湿的地方,略微发着光。
江祈叹了一口气,“怪不得是看管死刑犯的,这四周都有结局,不好出去。”
到了半夜,这只小老鼠才吱吱喳喳的跑去觅食。
江祈打坐,他的灵魂在牢房四处扫荡。
果然,这里并不是关押的普通的犯人。
周深有刺骨的寒气,江祈一整个夜里都没合眼。
下一次有了动静。
是狱管给他送饭的,江祈他从小就是吃野菜根长大的。
他自认为自己不挑食,因为饿,反观有些期待这些饭。
作为一个充满丰富想象力的人,昨晚的胡思乱想,让自己的精神很崩溃。
又一个惊掉下巴的事,那个狱管一脸不屑的走过来。将饭盆一扔,里面的米饭就倒了出来,小老鼠闻到味便立马穿过来。
江祈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待小老鼠吃饱喝足,离开之后。江祈才小心翼翼的走到米饭面前,蹲在地上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馊了的饭,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阴暗的西瓜虫。
“是蛆.....”
江祈从小就对这种没有腿的虫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想把大前天吃的东西也吐出来。
他能忍耐一定的极限但也是人。谁能忍受被当做畜牲对待,江祈默默的给这位王爷画了个大叉,分发了无数张坏人卡。
小台子:“亏我以为你在他心目中是一大号人物。”
“不是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吗?”江祈只好在心里面想。这一刻,他成功被激怒了。
既然王爷不当人了,他也没必要在这里受着苦,信守承诺。
毕竟好人做坏事是被逼无奈,江祈不信守承诺是别人把他逼得太紧了。
他正在深处琢磨,根据狱管把他拖来的方向,他已经大致掌握了监狱的结构。
他现在处在偏僻不易发现的一个小监狱。
没有灵力的加持下,逃脱的概率不怎么高。
江祈也不能气馁,他得出去找人,哪有闲功夫在这里耗着?
报恩归报恩,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白白修炼几年的小猫吗?
瞧不起谁呢?
江祈摸了摸潮湿的墙,底下满了墙藓 ,还有油渍以及发黑的鲜血。
不禁让人看的头皮发麻,撞墙行不通。江祈自认为自己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能爬上三米高的墙,奋力一搏,冲破栏杆,闯入王府内院。被一群侍卫追杀,逃出王府。
坐以待毙,那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只能趁狱管给他送饭的时候打晕,将钥匙把握在手中。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江祈被发现。
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接把狱管干倒。
切,谁怕谁?
他把狱管的衣服脱下来,给自己换上。
有些大,至少还能穿。不过这个狱管就显得有些臃肿。
他从狱管那里得到了解开颈链的钥匙,重新有了灵力的感觉,真好!!
他垂着头,沿着墙壁走路。听见一阵走路的声音,以及步摇晃当的声音。
他要去里面看看,这里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越往里走,哀嚎声就越是凄凉,江祈心一横,小台子和虞舜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小台子忽然捂住鼻子,直往虞舜那里票:“舜舜,究竟让我感觉很难受。”
虞舜向后一躲:“正常。”
江祈看着阴暗的一间间密室,腥臭味扑面而来。江祈皱了眉。忽然狭小的走廊豁然开朗,而尽头是一间更大的牢笼。
江祈看见了中间的铁架子,顿时愣愣的。
上面的东西是人,但已经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人了。
虞舜长叹了一口气,“已经被魔化了。”
小台子忽然指着架子说:“看,她的肚子。”
她是一位即将待产的女人,整个人被铁链子狠狠的栓住,身上的腐肉早已溃烂,可肚子却不断的翻腾。
“小祈,快救她。”虞舜一句话将江祈拉了回来。
江祈连忙拿起剑将上面的镣铐击碎,顿时那个女人四肢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江祈想上去拉一把,被虞舜阻止了:“他身上魔气太重,你的气息会使她魔气不稳,爆体而亡。”
江祈的光系灵师与常人修炼起来快上数倍,但绝对不能接触至阴至暗之人,否则会产生反噬,若对方在没有灵力的状况下,两种灵气凝聚在一起,互相排斥而造成的伤害江祈差不多猜到了。
不敢轻易上前。
那个孕妇已经神志不清了,时而哭的溃不成军,时而抱着自己的肚子大笑。
江祈在左右看了看,里面到处都是折磨人的利器,火烧的真旺,里面的烙铁被烧的发亮。
虞舜将小台子关在灵识了,自己则飘到江祈旁边,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他大概是在孩子三四个月的时候被抓了起来,身体里魔气膨胀,而作案人应该是希望借助母体去更好的让为出生的孩儿练魔体,但母体终究是肉体凡胎,居然承受不了这魔气,那人便不断的渡生魂给她,那些灵兽的生魂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以至于母体现在情况属实不太乐观。”
“那母体离开,里面的胎儿会怎么样?”
“ 如今,母体是束缚他的唯一工具,如果母体死亡他只会被万鬼侵噬,然后被恶鬼侵占□□,以至于像这样的怪胎从一出生便有很强的力量。”
“我想这也是这些人做实验的目的,他们要制造这种魔童,来供至自己操使。”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靠近她,我们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