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栢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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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风吹地落寒雪，无一不是冰冷刺骨。
楚河狠狠的闭了闭眼睛，拽紧小孩儿的手，径直的走了出来。寒风给他了一满面，梦中的景象依旧栩栩如生。
……
依旧是熟悉的旁观眼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你有能力，后面的事将不会发生。如果你没有能力，那便是你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你细细珍重，无能便是你的错。”灵魂空灵灵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楚河对上了，他虚有的眼睛：“你真有预测时空的本领，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这是天意，如若真的改变了。那必定会有另一个改变的地方。”
灵魂之后没有说话，只见眼前的场景微微闪烁。有了一些变化……
楚河都不禁有一些愣神，另一个楚河将后面背着的虎子与怀中抱着的楚蝶，带到了屋子里面。
牵着江祈的手走向了老者所在的地方。
老者也很快捋了捋胡须，笑容中也难免藏不住担心。
院长现在心里真的很愧疚，以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旁观的楚河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不妙，不由得轻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是他们比赛回来之后的场景吗？
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又好开心，但好像少了个人。
院长顿时就面露难堪，在那里楞了一会儿，江祈和楚河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鞠了一个躬，在抬起脸的一刹那，老者傻眼了。
眼前的这一大一小……惊喜，不经意之间便遁地而出了，昏黄已落白昼。漫天吹动山河。
凄凄寒风，吹动耳边的碎发，迎风飘起至落下。
看对了眼，薄薄的水雾中。
再次重逢。
“院长…”江祈道，“好久不见。”
算是找到了什么依靠，鼻头一酸。
想要抽噎诉苦，想要抱头痛哭。
也想要报喜不报忧，更怕伤了有心人。
“嗯……”院长闷哼了一声，他的弟子们平安归来了，扶了扶额头，眼中已是迷茫。
喜庆的红灯笼在烈风中滚来滚去，滚到天边滚去红尘。
滚的物是人非，滚的无缘再见。
烛火摇曳，江祈坐在长椅上与院长对酌。
看着杯中飘散的茶叶，味道香溢，却没有去吃第二口茶。
院长的脾性让人捉摸不透，有时懒散，有时勤。
这间小屋里没有了，刚来时弥漫着的咸鱼气息。
江祈心头一紧，颤颤巍巍的说了句，“干干净净的……”
如今这些不用直说，应该也能明白一二。
院长不愿揭人伤疤，强颜欢笑道：“这是芙蓉茶，你喜欢的”
“好…”江祈道，“哥哥，去哪了？”
江祈这两天说话都淡淡的，热气消散。
暖茶迎新人，凉茶送旧人。
“小祈，最近都饿瘦了。”
院长瞅了一眼，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般道：“我前几天想跟你们传信却发现传不过去，我就担心你们想问问，你要冷静一下。”
院长走到江祈旁边蹲了下来，江祈也从长椅上蹲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的对视了一眼。气氛嘛，也莫名其妙。
“我没事的，尽管说 ，我会认真回答的。院长”江祈面露愁容，院长对淮河的事情只字不提。不由感觉心生不妙，而盯着幻境中的楚河，也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院长喜欢看小孩子笑起来天真无邪的模样，所以只要找来这个学校的孩子，他都收，他也不歧视穷人家的孩子，也不会刻意针对富人家的关系户。
在刚入冬之际，树啊，花都落了，院长也无聊，每天去给淮河把把脉，钓钓鱼。
毕竟生活中看不顺眼的人，厄运也会不招自来。
前几天刘建长老来了，那是一名声望很高的后起之秀。
与老者，有过两面之缘。
老者仅仅瞥了眼，就打心底的喜欢不上这个狡诈的人儿。
以至于咸鱼长老在亦凌大陆中声望平平。
而且刘建长老，前面一套背后一套，瞪大眼假装博学来满足他的虚荣心。
大陆虽然贫瘠，高峰入云。刘建长老所处的悬峰，灵气充沛，上存武功秘籍千本以上，是所有人都争破脑袋想进去的。
如果天资优秀，还有可能去另大陆做交换生。感悟山川之美的奥秘，而楚河这个院长，将自己的院校埋藏在深山野林中。
几乎很少有弟子寻来，也没有人来打听过这个学院。
知道学院中只收了六个弟子之后，还专门不辞辛苦的跑到这里来，冷嘲暗讽一道。
表面出来吃口茶，说的话就一言难尽。
当时老者的脸气的都白了，摆了摆袖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这个建长老拉了回来，耀武扬威 ，夸夸其谈，不是真的事情都被他给讲活了。
据知情人士讲，当时要不是碍于面子，没怎么受过欺负的院长差点动起手来。
最后啊，咸鱼老者在屋子里面闭关两天，院长便只好低下头去找自己，常年不联络的友人。
这才安排了一些，找不到学校又有灵力，不能善终的人。
可这样想想也不错，至少不会像以前这么孤单了。
“嗯……”老者叹了口气道，“也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淮河。”
“？？？”
江祈原本是以为老者要问他阿呆的事情，如今心情好像变得堵塞起来。
顿时紧张的说话都不稳了：“…哥哥…是发生了什么什么事吗？”一紧张就将自己挽在后面的头发扯乱了。
“听我细细道来可好？”老者索性也不蹲着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神情严肃，“当时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招收的那一天我火急火燎的，当时为了方便，将学院的结界给开了，可到晚上的时候我再去看望淮河的时候…”
听到这个时候，江祈抖了一下，冷汗都冒了出来，握紧拳头，像是在隐忍般的一声不吭。
老者面露难堪，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咸鱼，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生离死别没见过，如今却紧张的跟江祈一样。仔细想想，感觉还挺不可思议。
“去的时候床已经空了，我觉得是哪一位考生不小心闯了进来，或者是刻意带走，我当时就关了结界，挨边询问那些人……”老者顿了一下，只见眼前蹲坐在地上的小人，双目灼灼的望着他，虽然没什么恶意，但看着总让人老心一颤。
“没有找到，是不是？”江祈此刻的表情要比老者想象中更加镇定。
老者，这个人啊，市面见得多了，心态也就好了。
神色自如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我寻了些许，又害怕你们担心我，再三思考我前几天给你们传了音符，但没有反应，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如今你们回来了，我是挺开心的……”
他喜欢小孩，可自己终究没那个命……
“阿呆这个事情你们就不要过多操心了，我会再去寻找的。你们还小，功力还不是成熟，也怪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就不该贸然让你们出去。既然我是你们的老师，我就应该负起责任，看管好你们。”
老者的眼睛闭了闭，“或许，招你们都是一个错误。但我还挺开心的，你们陪了我这么久。”
老者不想再去看江祈的眼睛了，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每天喝酒为乐，最不想去想那些往事，如今像是触景生情般脑中画面不断闪过。
“我还挺担心该怎么跟你们解释的，看你这副样子。我也放心多了。”
红衣白衣都经历过，把人抬进来，把人抬出去，谁当年不是个风流的公子哥。
江祈可不像老者这般镇定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快炸了，对啊，他的淮河哥哥离他而去了。
虽然是异父异母的兄弟，相处时间也不久，但淮河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哥哥一样。
老者的心极其乱，悄然离开了。
江祈跪坐在地板上，给人一种动不动就要跳楼的感觉，又好像是没有太伤心。
虽然是下落不明，但可能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对不对？
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泪水也不经意间擦过脸庞，滴在地上贱起水花，蜡烛摇曳，映在地板中的影子，慢慢颤抖。
在一旁看着秘境里面的楚河，想要伸手去安慰。却触碰不到，他不懂得什么是伤心。只感觉心里面酸酸的。
不一会儿。
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换了衣服的楚河。
“小祈，院长，你们在吗？”
“嗯…”江祈跪在那里没有动，听见来人是谁“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楚河推门而入，看见跪在地上的江祈，心中也猜出了个一二。
“地上脏，别跪着了好不好？”
说着楚河也单膝跪地，揉了揉江祈轻柔的头发，烛光打在楚河的侧脸上，以及三千青丝所及之处。
“胖胖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就感觉我对不起大哥。”
“别别我家小祈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江祈抹了一把眼泪，单手揉着眼睛，“我很快就长大了……”
小呆走了，如今哥也没了。”两行泪水，不受控制般的滑落眼眶。
楚河听到后愣了一下，道：“小哥，你还有胖胖哥哥和虎子哥哥，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你哭不好看，我不喜欢爱哭的小孩”伤心是不会伤心，爱也不会爱，愧疚，总会有的。
楚河轻轻的将江祈抱在自己怀里面，江祈的泪水浸透了衣服，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传了出来。这两天是挺累的，小孩子就应该多休息……
蜡烛已经灭了，天太冷了，只看见一位大哥哥背着一位小孩。
楚河有一些愣神，等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楚河仔细将刚才的事情在脑袋中概括了一下，阿呆淮河，失踪。江祈痛哭。
这真的是未来将发生的事情吗？
楚河不由得心骤紧，紧紧握着拳头，在一片黑暗中。但他忽然感觉到心里面有一丝不安，痛苦的睁开眼睛之后，映入眼帘的是。
江祈狠狠的摔了一跤，向自己砸过来。
便不由分说的把他抱了个满怀，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的话，那淮河对于江祈的打击……
但他看见眼前那个虚无的东西，一个被困在这里的人，又怎么可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骗子…………
等他们走出山洞之后，依旧感觉十分的不真实。
楚河发现前面有东西，定睛一看是虎子和阿呆在那里躺着。
不由得心里面舒了一口气，“还好，都在。”
江祈就连忙激动的跑过去，“阿呆，虎子。你们没事吧？”
楚河也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忽然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文字：“你信与不信皆缘你自己。我既然答应给你宝物，老衲至不会食言。有人怨念至深，依附于你体内。我现已将其铲除，你小时候的事情。是否能看开结缘你的造化。刚才梦中场景，有真有假，如若你们运气好，改变了结局。那将会有另一个人付出不一样的代价。天命不可违，我就只能帮到你们这了。”
楚河一直都知道，是之前答应给他们鸿雁的一对兄妹，一直在吸收自己的灵力，替自己增长果力。
楚河认为这是亏欠的，便任由他们这样。
如今已经铲除，便只能在心中祈祷下一辈子不再有如此的怨恨。
忽然听见阿呆的声音，忽然意识到梦境中阿呆失踪。
楚河死死的盯着阿呆看了一会。
在心中默念道：“如若命运改变，那我希望我能承担这份后果。”
然后笑盈盈的走过去打招呼，“你们都醒了，醒了就好，我们也早日出发吧。我估摸时间也快到了。”
虎子其实从一开始得到鸿雁的时候就一直很疑惑，如今耐不住，便喊了句：“我们既然已经有了鸿雁，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参加西泠赛。”
楚河将自己的心事掩埋：“得到鸿雁，还是个幼果，担心没有千年果功效好 ，如若以后出现了什么不测。也能用来保命，毕竟这个东西千年难遇。有机会不能错过。”
他们有两个选择，一个去西泠桥，一个回去。阿呆失踪，毕定在其中一个。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栢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