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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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什么话在你口中都会不清不楚？”
“你倒是说句话呀”
“梦中的一切躁动终将化为乌有。”
——知竹《巫山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江祈已经开始蓄力完毕。一双小手泛着金光，蓄意待发，准备迎接突出的尖刺。
可就在下一秒猛烈的坚持向背后刺去，江祈无暇顾及后面，脑中飞速运转。
千钧一发之际，江祈准备召唤圣莲来挡住后面袭来的危机。
楚河转过来，就在下一秒，江祈双脚离开了地面，楚河就提着小孩扑倒了地上。
江祈有点懵，但没有时间，简单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如果你只是普普通通，想要当一个小孩乖乖的听别人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与你刀光相见？又怎么能血溅当场？你哭，你委屈，那我不委屈吗？谁来见证我的委屈？谁又来安慰我呢？你仗着自己小，你就觉得你自己天下第一无所不能的吗？”
可随即还不等江祈大脑继续思考，一道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在大声的倾诉。
他哭的很厉害，他尽心血的想要……他父亲的一丝爱意。可是却没人给他，倾诉不了，因为根本就没人听。
“对，我就是个自私的人，我心里面容不下一点沙子。你凭什么占据了原本该对我的好，我明明才是他的儿子。我从小开始服侍他，为什么他却待你如亲儿子一般，根本就不顾及我。他也从来都没有把他的心放在我身上过，我只不过就成了一个被他捡来的奴隶。”
江祈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看着眼前大声呵斥的小孩面前不敢说话低着头的孩子。
他只是没有哭，只是瞪大了眼睛，不敢对上那个对他充满恨意的眼神。
“不是这样的，木木。他他有难言之隐的，不能说的。”
小江祈正在拼命的摇头，他大声的呼呲着自己的臂膀。
“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你，却不能告诉他儿子的。你告诉我，这天下什么这样的父亲！啊，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别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我看你就是个小贱蹄子。”
这个年龄不大的青雉孩子，他满腔怒火。他隐忍他假装乖张，一点点的将自己顽劣的性/欲藏起来。只是想在那个男人面前表现的好一点。
眼前这个人，是村长当年捡来的义子。
当时陆大侠也就是现在的村长。还没有过上隐姓埋名的生活，喜欢四处闯荡，将自己的余生活得潇洒。
眼前这个小孩的来历不清不楚，有人说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也有人说是从树上摘下来的。村长也从来不说是怎么来的。只是微微抬头笑一笑，对着江祈道：“你们俩以后就犹如亲兄弟一样，不要打闹。”
但这就很不尽人意了，陆慕对江祈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怀揣恶意。
江祈年龄比他小四岁，当时虚岁七岁。也被刚捡来不久，满心欢喜的讨好这个小叔叔。
发生现在这样的惨案，只不过因为一道肉馅饼。
陆慕想要将村长对他的所有爱占为己有，在外人面前虚心求教，善解人意。
村长见了他都会向外人推崇这个得意弟子，陆慕是这村头里的小霸王。
这也是一直没人和江祈玩所产生的契机，小孩子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长的很清秀。此时正嫉妒的眼睛发红，正伸手掐打着对方。
江祈七岁的时候个子很矮，样子还没有长开。
也不是很聪明，别人都是五岁觉醒灵力。它相比晚几年，可陆慕就很聪明。
陆慕唾液横飞，溅到了江祈脸上。江祈一脸无措，哭哭啼啼的喊着：“我没有偷吃肉馅饼，我真的没有偷吃。哥哥，我真的没有。”
这里四周无人，13岁的江祈对眼前这一幕感到十分诧异又陌生。他已经不怎么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但隐隐约约又感觉十分熟悉，他伸手想要去碰，发现他触碰不到这里的任何东西。
“你撒谎，你口说无凭，就是因为你。以前不会碰我一丝毫毛的阿爹，他竟然为了你打了我。”
陆慕有一股不让人接近的阴暗气场。他的灵力与江祈截然相反。是一种很难见得光的灵力。
两种灵力互相排斥，又互相引导。这大概也是村长安排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想法。
若能互相滋润，灵力提升一定快。村长以前有一个儿子，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40多岁的天劫，终究因为内丹破碎而没有熬过去。
从此以后便日益颓废下去，至于他的妻子。都很忌惮的没有说过，时间过得久了，慢慢的一些事情都不再往心里面想。
他不怎么喜欢小孩，也从来不关心他。希望自己走不动路的时候，可以挖个坑埋了。省得抛尸于荒野。但又处处偏袒他，给一个年纪小的孩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又或许陆慕身上有村长儿子的一丝影子。
陆慕将这份独有的爱占为己有，对天立誓从此以后，他便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爹。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然从山里捡回来一个毛孩子。小样子，长的很讨喜，眼睛很大，不灵不灵的。
村长以为这样的小弟弟会打动陆慕从小阴恶的心。陆慕从小便看着他的亲人，被人活活打死。
自己沦落到街头讨饭，挨打欺凌。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他，站在自己身边。
又狠狠的踹了江祈一脚，“你去告诉那个男人说就是你吃的馅饼，你告诉他，你告诉他，我就不针对你。”
江祈呆呆的看着眼前，明面上对他很好的小叔叔。呆呆地低下头：“好……”
“我去和爷爷说，你们不要针对我好不好？跟我一起玩好不好？我也想和小叔叔们一起玩。”江祈眼神躲闪，不知道该看哪里。
其实心里面很忐忑，拽紧自己的袖口，不敢去瞟眼前哥哥的眼睛。
“…………”陆慕保持了一会沉默，细细打量了江祈一眼，“看你表现。”
就这样江祈被关在小黑屋里面一整天，他也是刚觉醒灵力没多少天，整个人饿得昏昏欲睡。
小黑屋，江祈童年灾难之一。
他害怕黑，也害怕自己一个人。
那里面有小老鼠，和他一起瞪眼睛。
可是当江祈背锅之后，依旧没有人和他说话。甚至会当众嘲笑他：“贪吃鬼，没人爱，贪吃鬼偷了人家粮食，不说话，笑拉的笑拉了。以后长大屁股里面长蘑菇。”
小孩子的话，天真又无邪。软糯清甜，江祈就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反驳，刚开始是一个人，后面变多个人在后面起哄。
被他帮忙背锅的大哥哥就在这里露出浅浅的笑容，没有说话。
“瞎孩子瞎孩子，不知从哪捡来的。小笨蛋，小笨蛋，没爹没娘没人爱。贪吃鬼进黑屋。”
江祈在那里愣愣的，还笑嘻嘻的嘻的去抓大哥哥的手。
“小叔叔，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江祈很崇拜眼前的陆慕，他真的很聪明，也很能干。
眼神里的期待，快要溢出眼眶了：“我们可以去玩老鹰抓小鸡吗？我可以当老鹰的。你们说什么都行，只要你们跟我玩。”
“行啊……”正当江祈在之后愉悦中，眼前这个大哥哥，却突然把他推进了泥坑里。自己整个人重重的栽倒在那里，没有很疼。江祈眼神涣散，不可置信的瘪了嘴：“小叔叔……”
没有怪罪的语气，只是有些不可置信：“我们要一起玩跳泥坑吗？还是玩过家家？我可以当你们的孩子，给你们做饭饭。”
在泥坑里面的小江祈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他脸庞上发丝上都沾满了土。
“瞎孩子泥娃子。白日做梦吧你就。”
“泥娃娃泥娃娃。哈哈哈哈哈。”
江祈在泥里面坐了一会，然后又屁颠屁颠的跑掉了。
“老大老大，你说他会不会去告村长？”
陆慕一直在笑，“谁给他的胆子去告，天皇老子吗？”
“哈哈哈哈，我们去踩泥坑吧。”
江祈跑到草垛里面抹眼泪。13岁的江祈就这样跟着他，刚开始不怎么清晰的回忆，慢慢的深刻起来。
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任人欺负的人了。
正当他迷离之际，忽然脑海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你恨他们吗？他们这么欺负你，你想报仇吗？”
江祈愣了一下，在这虚无缥缈的空间中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没有预料的。惊讶一瞬过后，很释然的笑了笑。
“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当时没有恨。现在又何必恨呢？”
“真的心里面一点都不恨吗？他们这么欺负你，你看着你自己被这样污蔑。”
江祈就这样听着他说话，沉默了一下。
“恨至少也不至于，确实有些生气。都是小孩子，毕竟陆慕，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江祈漂亮的眼睛，默默闭上。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蝴蝶的翅膀。
嘴中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很快眼前的场景消失了。
他们再一次进入了梦境，他开始四处环绕，看看有没有楚河。
楚河就在自己旁边，还没有醒。江祈没有去打扰楚河，就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他仔细整理了一下思路，将刚才的回忆捋了一下。“自己真的不恨吗？”
“小伙子，刚才的梦境，我看了。我很看好你。”
江祈知道这个不是梦境，毕竟他们进入了别人留下来的秘境中。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必过于惊慌。
“都是廖廖往事，有什么可以挂怀的。反正也回不去，过好现在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我知道了你一个秘密，那我就送你一个宝物。不知道你有福消遣吗？”
“我认为我是没什么福气，而且厄运缠身，明天可能就挂了。有可能你把我骗进去，一回头你就把我扔了。”
“不，后面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你说可以，我便将宝物奉献给你。你的那份考验已经经历过了，我是空竹长。在这世间游荡了2000多年。难得遇见活人，我很惊奇。”
忽然江祈眼前出现了一抹虚影，他意味不明的瞥了江祈一眼。
“你的影子里面有一个人，但你的影子中包含的不只有一个人。你很有天赋，我也很看好你。”
眼前的男人对江祈眨巴眼睛，就很老套的摸了摸自己发白的胡须自己一个人虚无缥缈的逼逼了一大堆。
什么人间正道啊，什么拯救苍生啊，什么救世主啊！
江祈默默的叹了口气，回怼道：“我们误入结界，我也不想当人间正道，不想当救世主，也不想拯救苍生。我自己都养不活。”
“但是救世主已经命定了你呀，反驳无效反弹。”
江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对面那个人脑回路清奇。
“？？？”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要家势没家势，要财力没财力，你说说原因。”
“正所谓，事出有因，有因必有果，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天机不可泄露。”经过一顿乱说，胡诌之后。
江祈看他的眼神就变得柔和了起来，毕竟难得有智障，脑回路如此清奇。
“那你说要送给我什么礼物呀？”江祈也不在这里跟他墨迹了，算了算西泠桥大会还有三四天。绝对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而且还没有找到阿呆和虎子。
“那我也不跟你多唠叨了，你要就行。”然后凭空出现了一朵亮闪闪的东西。
江祈就那样凝视着，那个东西他的血液都产生了共鸣。很好奇是什么，“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毋庸置疑，你将你的手割破，放出点血，喂喂它。”
还没等江祈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已经开始割自己的手了。鲜红的血液从手腕处飞向红光地方。顿时感觉血液澎湃汹涌，感觉要把自己给炸了一样。
红光包围了这个密不透光的地方，前面的老人虚影一闪一闪的：“你应该感谢你身后的人，是他替你挡下了我对你的考验。”
“我身后？”江祈喃喃自语道。扭头看了一眼，表示后面没有人。又想了想，旁边是楚河，可能前面的老头不太认识方向吧。就这样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等到红光散去之后，光亮才显现出它真正的模样。是一把很长的剑，江祈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挺古老的，花纹色彩呈现藕绿色。
龙雕凤舞七龙凤珠，精雕玉琢，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江祈感觉自己的血要从脑袋里面溢出来了，神情恍惚的摁了摁脑袋。
“真奇怪呀，这把剑叫什么？”
江祈越看越难受，黯然低下了头。
“这把剑是我送给你的他的名字，你自己取。”
江祈仔细的盯了一会，出口询问道：“你想要个什么名字？”
前面的老人像是在看傻逼一样，“你还没有唤醒这把剑，它是没有意识的。这个剑灵沉睡了2000年。”
“噢。”
江祈很镇定的哦了一声，“那我该怎么唤醒它？”
“你放出足够的血给他喝。”
江祈看着自己源源不断输出血液的手臂。嘴角嚼着一抹笑容：“他还没喝够吗？他要把我吸干吗？还是你们俩串通好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要用你的血温养它，用你的爱温暖它等他有了意识，便会感激你，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前面的老人吱吱地笑了一声，场面十分鬼畜。江祈脑溢血还没好，现在又开始流血了。
没天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