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阿淮》责秋

13、叩绝

　　但我与你擦肩而过，你满身是血，染透了白衣。我黑衣干净矗立。疤痕早已满山遍野。

　　你我都没有回头，当我们互相背对停靠时。微风吹起你鬓间发，夕阳已红。却没有温暖彼此的心，吹进彼此的心坎。

　　——

　　梦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阿呆醒了，阿呆的旁边也不止一个人。
　　有两个胖子架着他的手，不耐烦的喃喃道：“夫人搜遍了，没有发现宝物。”

　　胡夫人握紧拳头，面目狰狞的说道：“秘境已破，东西肯定被他们拿到了。继续给我找，找不着你们这几个破玩意也给我血祭去。”

　　两个大汉肯定不会冒着风险，连忙抱拳鞠躬：“是。”

　　他们正在结界门口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天光乍亮。面前的结界破掉了，而刚才还倒地的阿呆悠然醒来。
　　一脸惊恐的喊到：“老大！！”

　　胡夫人看见，那炽破天际的光灼烧着人的眼睛，连忙往后退。

　　可阿呆却想往里冲，那当然是不能被允许的。如果他进去了，谁来当人质？

　　最后胡夫人用那坚强的臂膀，直接就把胖嘟嘟的阿呆给拉走了。

　　阿呆正处于迷茫阶段，他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压。它也能感受到虎子现在很危险。

　　伸出手，指着前面的结界，不可置信的说道：“老大，是不是在里面？”
　　....

　　很显然，胡夫人不愿意跟阿呆解释。她也很着急，自己辛辛苦苦建了几百年的阵。就这样破了，谁来给她解释？

　　过了一会儿，天光散了。胡夫人便派人上前观察。只见地上躺着三个人，个个都衣衫褴褛，淌着鲜血。

　　只不过与他们一同进入的那个女人，却不在这里。胡夫人当场便拉着阿呆走过来。命令旁边的侍卫去搜他们的身体。

　　两个胖子架住阿呆的脖子。阿呆受了重伤，现在使用灵力可谓是重上加重。

　　他眼睁睁的看着三人血淋淋的倒在自己眼前，他想发挥胖子的潜力。往身后一撞，将一个人撞在了后面的石头上。自己便拼了命的往虎子那边跑。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阿呆哭唧唧的喊到，为什么自己刚醒来就要面对老大受伤。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伤了老大？

　　我阿呆有仇必报，他咬紧牙关。可最后却没有挣扎多久，便被拉了回来。

　　当他听见没有收到东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紧张。

　　“一定是那个贱女人拿东西跑了。给我追追不上你们也别回来了。”胡夫人立刻想起了那个漂亮的女人，楚蝶。

　　女人对女人就充满一定的敌意，虽然他们以丑为美。越丑灵力越高，但作为狐娘娘的子嗣。她和她的女儿却奇丑无比。
　　暗暗的篆紧拳头。

　　江祈的梦没有停，只是转到了另一个空间。

　　也是他的亲身经历。
　　虎子苏醒之后，便开始四处寻找熟人。

　　可他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看见了一抹身影。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那么身影已经不见了。
　　江祈的房间就在隔壁，走两步就到了。
　　虎子前脚刚走，可就在他的后面，那个小泗悄然的瞪大眼睛，爬走。

　　虎子慢悠悠的走到了江祈的门前。
　　正在琢磨要不要敲门，或许江祈还没有醒。

　　最终还是把门敲响了，咚咚的两大声，很响。
　　江祈总感觉心里面不踏实，修炼的时候也很难入定。便干脆躺下来休息了。
　　江祈的意识半醒不醒的，他刚才就已经睁眼了。
　　只是一直半趴在卧榻上，看着窗，今天看不到月亮。铜镜没有折射出来月光，整个屋子里面显得黑漆漆的。窗户并不显得很亮。
　　听到声音之后，停顿了一下。像脑子卡壳一样，穿上衣服。
　　去开门，因为灵力反噬，力气很弱，走起来腿很酸痛，有些发软。
　　打开门之后，看见是虎子，心里很激动，连忙笑着去为虎子嘘寒问暖。

　　虎子也陪着笑了笑。
　　“虎子哥，你终于醒了，这些天我可担心你了。”江祈激动得向虎子袒露着自己的心声。
　　仔细一看，江祈的面色发白，在这没有血色的肤色下，激动的表情印在脸上。
　　这两天本就瘦弱的江祈，面色蜡黄，即使在学院中，淮河再怎么给江祈投喂食物，江祈也长不胖，身高一直都没见长。
　　13岁与16岁有很大的差距，或许还没到时间，长的比较晚，现在又营养不良，整天瞎操心，能把自己整好吗？
　　江祈这才发觉他们俩都在门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虎子哥，快进来坐坐，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江祈做了个请的姿势，虎子也只好顺着江祈的意思，走向了屋里。
　　他寻了一处板凳坐下，上面还有着已经凉透了的粥。
　　应该是楚河放在这里的，虎子仔细想了想。他的桌面上好像什么都没有。

　　但又转念一想，自己在昏迷，有粥也不能喝呀。行吧，就这样吧，心情舒坦多了。

　　虎子关心到江祈身上，露出了关心的表情，摸了摸江祈的肩说道：“小祈，这两天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江祈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把虎子的关心，深深的记在心里，为虎子颁发了好几张好人卡。
　　“你对我真好，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上回晕倒的时候，当时吓得我都傻了。”江祈没有说假话，语气间有些虚弱，不振奋，但语气就像开玩笑一样。

　　他在这之间，聊了许多问题，江祈在一旁嘘寒问暖，满满是关心，看着虎子，认真地回答虎子所问的问题，没有一点含糊。也积极虎子询问身体状况。

　　那虎子却只是含糊几句，看着面前发白的少年。
　　英俊的外貌，清脆的嗓音。

　　说着说着虎子的心态逐渐崩溃了，他刚才经历了这么多，心很累，低下头磕了磕眸子，打了个哈欠。
　　真后悔，为什么来这里，问七问八的，也不拿出一点实际行动。
　　刚醒，饿了，不准备些吃的。

　　江祈立马会意了虎子，看着虎子还很虚弱，连忙将虎子扶了起来。
　　自己也虚弱的差点跌倒，个子又不高，身体又瘦吧，就像只有一个肋巴骨在走路
　　要送虎子回去，虎子刚开始准备婉拒的时候，但看着江祈态度很坚硬，便没有再说什么。

　　笑着含糊道：“看你这瘦弱的身板”
　　江祈也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摆弄着前面的碎发。
　　他有一个坏习惯，每次遇到尴尬的事情，总会去摆弄自己的头发。
　　但刚才听见虎子没有拒绝，上面的呆毛立刻竖了起来，现在他浑身都是劲。仿佛见到了虎子身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在心里面不禁暗想：“虎子哥，真是良药苦口，嘴上什么都不说，暗地里面总是为我着想，刀子嘴豆腐心”这样想一想，江祈这些天烦躁的心释怀了些。
　　他非常仔细的，慢慢悠悠的紧跟着虎子的脚步，将虎子送到屋子门前。
　　虎子用手捂住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江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陪虎子撇了一眼地上，却发现原本应该在门前趴着的小泗，已经没有了。
　　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江祈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问怎么回事？
　　虎子在心中不禁感叹，江祈查言善辩的本事高。
　　虎子并不想告诉江祈便只能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身体不太舒服罢了。”
　　这么一听江祈连忙询问道：“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难道又是老毛病又犯了吗，虎子哥，你别吓我呀。”
　　虎子自己身心暴躁，容易气出心病，就告诉江祈几人说自己有病，心中闷火，火急火燎的。
　　虎子因为江祈一惊一乍的，脑子都快炸了，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说道：“可能是太困了，你先走吧，我自己进屋就行。”
　　江祈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虎子都这样说了，只好作罢。
　　他语重心长地看了眼虎子，向虎子摆了摆手，离开了。
　　不一会儿虎子便听到了关门的声响。他蹲在地上看着被刚才那个人捅破的木门。

　　但他的心绪真的好乱呀，说不出来的烦躁。
　　又因为耐不住困倦，干脆直接躺了就睡。

　　虎子也渐入梦境，他和江祈的梦差不多也重合了。
　　只不过是江祈知道的没有虎子多。
　　当时虎子正沉浸于自己的梦境当中，却被人打扰。心情是十分的不愉悦。敲门声接踵而起。

　　虎子按耐住自己的暴脾气。
　　虎子现在非常的不爽，他十分烦躁的打开门，看见老板娘十分丑陋的面貌，当场有些清醒了几分。
　　刚才那个监视他的小泗应该就是老板娘派来的，他对这个老板娘痛恨至极。但又兴趣极浓。
　　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好泱泱的不说话，转头回了屋。
　　老板娘也很识相，跟着虎子一起进了屋里，手中还提着一个餐盒。
　　他把餐盒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破碎的床，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却仍然平静的不像话。
　　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他拿起糕点，血红血红的，有点像兔子眼睛。
　　被荷叶包了起来，大老远还能闻见淡淡的清香。
　　虎子好几天没有进食，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我不饿。”

　　老板娘就是死皮赖在这不走，非说让他吃。
　　并且十分痛惜的说道：“这是我花好久才研制出来的，公子长得如此俊俏，为何不来尝尝？”
　　到后来开始吐露一堆堆的好话，这让虎子听了心里开心。
　　他这一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别人夸他。
　　虎子的哥哥经常夸他，夸他是勇敢的男子汉，夸他长的好看。
　　说着说着便怂恿他，糕点拿到虎子面前，想让他吃下去。
　　虎子低下眸，眼中闪过一丝阴暗……
　　转念一抬头，笑盈盈的对着老板娘。露出了两颗呆萌呆萌的小虎牙，像一个软萌萌的小姑娘。

　　“夫人，谢谢。”虎子的语气很软，像一只蚯蚓，在湿润的泥土上打转。

　　虎子便伸手接下了这块糕点，摸了摸。非常细心的在上面的心形上揉戳了几下。

　　老板娘见状，笑了笑，讨好的说道：“公子，喜欢就好，快吃吧，一会就凉了。”

　　说着便从饭盒中又拿出来一块，这会是带着葡萄，晶晶莹莹的还能看见小颗粒……

　　虎子，笑笑而过。将拿在手里细细揉搓的糕点，又细细的放回来那里。

　　嘴里面嚼着一抹笑容，眼中猩红。

　　“自找苦吃。”被困在牢笼中，死死挣扎的人，即使被捅的遍体鳞伤，也依旧笑得灿烂。

　　意识回过神来的虎子。

　　虚情假意的笑容，伪装的惟妙惟肖。

　　他拿起了老板娘手中带着轻盈葡萄粒的那块糕点。

　　非常自然且完美的放进嘴里
　　。细细咀嚼。

　　老板娘看到之后笑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了。

　　咽下的幅度很大，喉结上下滚动着。老板娘看着眼前依旧生龙活虎的人儿，又拿了一块。

　　虎子也不拒绝，拿起来，咀嚼两口便吃了下去。

　　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老板娘有些诧异，但只是想一想，可能是修炼的人体质好吧。

　　也不再多想，便又拿出来一块。
　　直到篮子里面的糕点全都吃完了，虎子依旧在他面前安安静静，没有一点点动作。
　　诧异过完，起身离开。就在虎子准备出门恭送时，露出了那。

　　狐狸尾巴。

　　老板娘的指甲骤长。向虎子的脸攻击去。
　　忍耐多时，大可不必装了。

　　便立刻乖乖实实的摘掉了伪装的狐狸面具。

　　虎子的笑容变得扭曲起来，什么都明白，只是陪她玩玩，如今都摘下了面具，他也不必伪装，他将他咀嚼完的那些糕点。
　　一点一点的从咽喉中吐出来。

　　老板娘看着一阵干呕，眼睛猩红，被挽起来的长发，已经披散开来。长出了一对像狐狸一样的耳朵。

　　红红的指甲磨搓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风过窗沿，鸟语骤停。

　　外面天阴暗暗的，距离黎明暖暖的初日不远了。

　　狐狸也信神，他们认为他们的身体是对上天不尊敬。

　　是上天赐予他们姣好的容貌，无穷的神力。

　　日常出门觅食，只在夜间。

　　如若白天要出门，必要打把伞。害怕天上的人看见不开心。

　　在狐族这里，越丑，权威越大。
　　老板娘和她的女儿是这里的佼佼者，是这里的天神，是庇佑狐族的圣女。

　　此刻两人都揭下了伪装的面具，用骇人的表情互相凝视着对方。

　　老板娘，戏虐的语气，不尽的嘲讽：“好本事啊，哈哈，可惜了，这个脸蛋生得如此俊美。那我就活捉了，你给女儿及屛礼。”
　　“姑娘可真是会说话，令贵如今豆蔻年华，嫁我屈人。”

　　虎子也是戏虐的，眼中的鄙夷破框而出。

　　此时的老板娘，周身散发出浓郁的绿光。
　　遮破了天，险些露出光亮的天空，变成了阴雨蒙蒙。

　　天空还打了闪，轰隆轰隆的，一阵一阵的亮光也随着扑面而来。

　　虎子扭头从窗外看去，一道闪电在他面前垂直往下。

　　也算是有惊无险。

　　看着眼前妖力满满的狐妖老板娘。

　　虎子感觉到它的耳朵一阵瘙痒，用小拇指钻到里面挠了挠。
　　老板娘怒气已经冲破了她的心。
　　她咬牙切齿的不吭声，所有的痛苦都一个人压在心里面。
　　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