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侵略者国度》秋如风

28、冯侑的决心

　　看到冯侑通红的眼睛，严泽心疼极了。他坚定地开口：“冯侑，你别激动，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会告诉你。”

　　“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发动一场战争去抢粮食？”冯侑执拗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严泽定定地看着冯侑，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开口：“冯侑，悍国你也看到了，这里几乎寸草不生，生活在这里的人有多难。”

　　“他们常年吃不上一粒粮食，生下来的孩子大部分就得被抛弃，还有许多大人，也因为患病死了。这些天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你帮忙，岩桶妻子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活不成，还有岩门的娘，岩土的爹，都是得病死的。”

　　“他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去抢粮食。”严泽低声解释。

　　“那可以去买，可以去换！”冯侑还是双眼通红。

　　“冯侑，这个根本行不通。”严泽低低地叹气，“悍国没有什么东西换，更没钱买。”

　　“悍国没有有钱人吗？”冯侑马上反问，“他们为什么不买粮食？”

　　“有。”严泽低声说，“我不瞒你，悍国也有富人，三大城的城主还有国王他们都很富有，可是他们不愿意拿自己的财富来救普通人。他们宁愿发动一场又一场战争，来为他们获取更多的财富。”

　　“像这次战争，悍国大败，回来时人不足三分之一。岩山和岩屋能都回来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更多的人根本回不来。”

　　“岩山和岩屋只带回来两百斤粮食，可是我敢说，三大城城主和国王他们得到的非常多——粮食，布匹，财宝，还有美女。无论战争胜败，他们都会是得利者。”严泽再清楚不过其中的关窍。

　　“呵，他们是傻子吗？”冯侑讥笑，“光自己有那么东西有什么用？没有粮食，人都死光了，他们当的是光杆司令吗？”

　　“冯侑。”严泽担忧的看着她，他知道冯侑心善，知道真相心里会很难受，可他已经发过誓，这辈子不再骗她。“冯侑，他们当然不是傻子。他们养了许多兵，专门用来维护他们的权威和高高在上。”上辈子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真正受苦的只有岩村这些人。他们没有粮食吃，只能跟着城主的部队或者国王的部队一起去打仗，若是幸运的活着回来，还能带点粮食。若是活不回来，只能死在异国他乡。”严泽低声说。

　　“我明白了。”冯侑不是蠢人，相反，她以前受到的教育让她更容易看清事情的本质，“万恶的统治阶级，享受着奢华的生活，真正受苦的只有普通百姓。”

　　“嗯，”严泽点头，“事实就是这样。”

　　听到严泽的话，冯侑觉得一阵无力。她万万没想到，只是写在课本上的东西，竟然会让她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为什么不逃？逃到别国去，不管怎么样，至少有粮食吃。”

　　严泽苦笑了一下，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悍国人你也看到了，他们身强力壮，一个人至少能顶别国十个人的战斗力。所以，尽管悍国如此艰难，依然实力最强。怀国和云国如果不是联起手来，根本不是悍国的对手。”

　　“怀国和云国对悍国忌惮甚深，巴不得悍国不费他们一兵一卒自己灭亡了，怎么愿意帮助悍国人？再加上多年积怨仇恨，根本没有化解的可能。”

　　“冯侑，怀国和云国制定了最严苛的粮食法律。无论任何原因，只要被查出给了悍国人一粒粮食，一律全家处斩。他们知道悍国缺粮，多次以粮仓设下陷阱，可是悍国还是一次次上当。没办法，抢到粮食是死，抢不到粮食也是死。每一次打仗，像岩山这样的悍国人都是在以命搏命。”严泽低声说。

　　冯侑再一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就算我让他们有了粮食也不行。你也听到岩山的话了，不抢粮食，他会想抢其他的东西。”

　　“人就是这样，一旦习惯了不劳而获，就会想一次次不劳而获。”冯侑再次流下了眼泪，“可是悍国有了粮食，他们的实力会很快恢复甚至增加很多。他们和其他两个国家的战争会更激烈，会死更多人，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我才是罪人！”深深的自责几乎击垮了她，让她泣不成声。

　　“冯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们打仗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严泽将她抱在怀里，一脸焦急痛心，“在这之前，悍国和他国基本上每十年都要打上一仗，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找到粮食丰收的办法，只是不想看着岩村这些人硬生生的熬着。你救下岩桶妻子的孩子，是不想看到那个孩子生下来就给扔掉。”

　　“岩力伯伯帮了我们，你想帮他们理所应当，你是在做好事。”严泽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就怕冯侑没听进去。“冯侑，不要想太多，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为你做到。”

　　“你能做什么？”冯侑苦笑一声，“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冯侑，”严泽的脸上露出恐惧，“你别吓我。”上辈子的时候，冯侑也是将他拒之门外，再然后，永远离开了他。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自杀吗？”冯侑扯扯嘴角，“不会的，事情没有绝望之前，我不会走上那一步。”现在死，太没有价值了。

　　严泽怔住，所以，上辈子冯侑自杀，是因为绝望了吗？对谁绝望？对他。

　　“冯侑，”严泽单膝跪在冯侑面前，眼里已经有了泪花，“我求你，不要丢下我。”如果再失去冯侑一次，他可能没有运气重生了。

　　“起来，”冯侑伸手拉他，“不是说了不要跪？”

　　“不要让我起来。”严泽这次没有听冯侑的，继续跪着，仰头看着冯侑，一脸虔诚，“冯侑，我现在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给我十年时间，不，八年，八年之后我一定当上悍国的国王，保证再也不打仗了，都听你的。”上辈子他花了十年才当上国王，这辈子八年足够了。

　　“你说什么？”冯侑顿时起了疑心，普通人怎么也不会说出当国王这样的话，因为他们连想都没想过。“你是什么身份？”

　　严泽单膝跪在冯侑面前，仰头看着她，这是一个臣服的姿势。他既然说了这句话，就没想过会瞒过冯侑。

　　他轻轻地说：“冯侑，我的亲生父亲就是现在的悍国国王。我是他的第五个儿子，不过前面四个哥哥都死了，被他现在的王后害死的。”

　　“本来我也要死的，如果不是遇见你，我早不知道在哪儿了。”严泽很认真地看着冯侑，“冯侑，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发动下一次战争之前，我一定会当上国王，到时候都听你的。”

　　“你这样岂不是很危险？”冯侑一脸担心，争权夺位不是生就是死。她看着严泽身上现在还非常明显的疤痕，“那个女人也太恶毒了！她怎么能下得去手？”严泽一身的疤实在触目惊心，冯侑只要一想就觉得心疼。

　　“我五岁之前的日子过得还是很好的。”严泽轻声说，“只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她生下了一个儿子。从那之后，她就把我当成眼中钉，恨不成早点儿除掉我，不过我命大，一直没死，还幸运地遇到了你。”严泽看着冯侑，如同看着生命中唯一的光。他低声说：“冯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双手捧到你面前。”

　　冯侑觉得有些感动，更觉得滑稽。她将严泽拉起来，抬头看着他说：“行了，别总是弄霸道总裁那一套。你的话我信，只是我还要仔细想想，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见严泽又露出不放心的表情，干脆将他推出去，说：“一下子接受了太多讯息，我得理一理。等我想好了，我把决定告诉你。先说好，你得无条件支持我。”

　　“嗯。”严泽点头，脸上是冯侑让他去死也毫不犹豫的坚定。

　　冯侑拍拍他，将门关上，门里面，除了她，只有小家伙在。

　　严泽不在，冯侑将自己扔在了床上，用胳膊盖住了脸。过了好久，她才低声说：“小家伙，你说我是不是在助纣为虐？”

　　“叽叽、叽叽。”小家伙落到冯侑的胳膊上，轻轻叫着。

　　“不是？你是在安慰我吧。”冯侑苦笑一声，“我学过的历史告诉我，我就是在助纣为虐。悍国风气如此，他们强大起来以后，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向临国发起战争，以前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发起战争，而以后，就是为了财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小家伙飞到冯侑脸侧，轻轻啄了啄她脸上流下来的湿润，又叽叽叫了几声：不要难过，这些臭人类不值得你伤心。

　　“小家伙，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冯侑移开胳膊，露出泪水横流的脸，“万一因为我，使三个国家陷入更深的战争漩涡之中，我是不是要以死谢罪？”

　　“叽叽、叽叽。”小家伙的叫声高了起来，急促了两分。

　　“我只是说说，小家伙你别急。”冯侑扯了扯嘴角，“我可没有勇气自杀。”

　　“叽叽、叽叽。”小家伙干脆在冯侑眼前飞来飞去，弄得她眼花。

　　“好了，我不会自杀的。”冯侑闭上眼睛，说，“这个问题先不想了，我要睡觉，等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醒。”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任小家伙怎么叫也不睁开。

　　小家伙觉得无聊，从窗户飞出去，看到严泽正守在外面，一动不动。

　　冯侑一躺就是三天，翻来覆去，就是不睁眼。只是她如厕出去的时候，总能看到严泽则在外面，希冀地看着她。冯侑只一开始对他说了几个字：“我还没想通。”后来就一言不发。

　　直到三天后，天光大亮，冯侑才在里面叫起来：“严泽，快来帮我！”

　　“怎么了？”严泽又高兴又着急，单手一推，冯侑闩上的门应声而倒，反而把冯侑吓了一大跳。

　　“严泽，你把我的门弄坏了。”冯侑指责他。

　　“我修，我修。”严泽连忙点头，这个时候别说让他修门，让他干什么都行。

　　冯侑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三天没吃东西，太虚弱了。严泽连忙扶住她，拿出放在柜子里的树叶袋子，拿了一颗果子给她吃。

　　冯侑看了一眼，是颗补充身体能量的果子。她吃下了那颗果子，很快觉得好多了。

　　她看着严泽，眼睛闪着光，认真地说：“严泽，我想好了，这个悍国我不喜欢，我要把它变成我喜欢的模样，你帮我吗？”

　　“帮。”严泽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