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树苗和水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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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见过庄稼如此精神的岩村人都激动坏了，个个热泪盈眶，有的甚至跪下磕头，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冯侑和严泽来到新田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整个岩村的人都非常激动的场景。
严泽轻啧一声，不置一词。冯侑却叹道：“他们以前确实太不容易了。”
“嗯。”严泽点头，一手提着装树苗的树叶袋子，说，“种在哪里？”
“种在那边。”冯侑指指另一头，“我看过了，那边不挡阳光，不会影响庄稼正常生长。”
“嗯。”严泽扫了一眼，冯侑指的是边缘地带，土质肯定比不上中间的。其实一棵树苗比所有的庄稼加起来都要珍贵，应该种在最好的地方，不过冯侑不会那么做。
冯侑带着严泽走过去，见庄稼长得精神多了，大部分都支棱起了叶子，很是得意：“你看，只是换个地方就能解决问题，我厉害吧？”
“厉害。”严泽真心赞叹。
冯侑哈哈笑了两声，说：“只不过他们没有发现而已，根本不是我的功劳。”
“就是因为他们习惯了，才看不见。”严泽认真地说。这里的人都习惯了用同样的方法思考，用同样的方法做事，只有外来的冯侑不受任何禁锢，才能打破陈规。
“说得也是。”冯侑点头，“所以人一定要打开思路，有时候从另一方面看问题反而能解决问题。”
“嗯。”严泽点头，深以为然。
他们说笑着来到另一边，冯侑看了看，说：“就在这里种一排吧。只是这些小树苗长得特别慢，我看，要吃它们结的果子至少得等上七八年。”一想到这点儿她就觉得郁闷。
“就是二十年能结出果子也值。”严泽失笑。这些树只要能结出果子，那就价值连城。
“二十年？”冯侑惊了，看着严泽拿出来的十几株小树苗。说是小树苗都太客气了，他们大部分还没有冯侑的膝盖高。冯侑叹了口气，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种下的树，果子到时候还不知道给谁吃呢。”
“放心，谁也抢不走。”严泽动作很利索，飞快地挖坑，种下了第一棵。他种第二棵的时候，冯侑阻止了他：“往这边再挪点儿，总得给它们长大以后留下空间。”
“好。”严泽点头，按冯侑说的距离种下了第二棵，然后是第三棵第四棵，不一会儿就全种完了。
严泽将树叶袋子收起来，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提水。”
“好。”冯侑点头，看着严泽去提水，又看到岩村的人们好奇地围了过来。
岩村所有人现在对冯侑非常关注，当她和严泽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若有若无的看着他们。当他们看到严泽从树叶袋子里拿出小树苗的时候，非常吃惊，树能在他们这里生长吗？
看着整齐的一排小树苗，岩力也非常吃惊。他想到严泽把它们拿出来的时候，根部包裹着一看就非常肥沃的泥土，根本不是他们这里能有的。岩力不由看看冯侑，她很开心地模样，看着小树苗，仿佛看到了它们长大。
岩力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冯侑是个很热情很单纯的人，没有坏心眼，倒是那个严泽，明明年纪更小，心思却更深，甚至连他也看不透。但严泽不多说话，而且很听冯侑的话，冯侑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这么一想也没有危险。
岩碗和岩刀却没见过树，更没见过树苗。岩碗弯下腰，脸几乎凑到了树叶上，一脸惊奇。岩刀也是一样，恨不得将将每一片叶子都仔细看过。
岩桶妻子自觉跟冯侑关系比较近，凑过来问：“冯侑，这是什么？”
“树苗。”冯侑笑着解释，“长大以后会结果子的，吃了对身体好。”
“果子？！”所有人都惊了，是他们想的那个果子吗？
“就是果子。”冯侑肯定地点头，“这就是我用果子的核种下发芽长成的。等他们长成大树，会结很多果子。”她笑着看着高大的野蛮人们，“到时候，咱们的粮食年年丰收，果树也结了好多果子，不但大人不会得病，刚生下的孩子也都不用扔掉了。”
“哇！”所有的野蛮人都呆住了，脸上忍不住顺着冯侑的话露出向往的表情，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冯侑见他们凶恶的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一开始觉得挺好玩，然后就是动容，这些人以前活得实在太苦了。她又笑着说：“大家回头看看我们的庄稼，它们现在长得这么好，很快就会收获很多粮食。再看看你们面前的小树苗，总有一天，它们会长成参天大树，每年都结很多果子给我们吃。”
“我们再也不用天天吃肉了！”冯侑以一句高亢的话作为结束语。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冯侑描述的场景实在太诱人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让让，让让。”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所有人的遐想，原来是严泽提水过来了。他一手提着一个桶，站在所有人的后面，脸上的表情非常淡。
“严泽。”冯侑笑着喊他一声。
“嗯。”严泽答应一声，看到冯侑笑盈盈的脸，他的脸上也露出笑意。
看到严泽提水过来，有机灵的岩村人说：“我也去帮忙提水！”扭头就跑。
冯侑见其他人也要去提水，连忙说：“不需要那么多，刚才那两个人够了。”
其他岩村人这才停下，继续新奇地看着十几株小树苗。严泽仔细地浇了水，将桶放在地上，站在冯侑旁边，等着。
岩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冯侑，今天真的不用锄地也不用浇水？”
“不用。”冯侑笑着回答，哪有天天锄地浇水的？她见岩力的表情还有些怀疑，上前走了两步，说：“岩力伯伯若是不信，将这些土挖出来看看。”
岩力顿了一下，弯下腰用手挖开了一点儿土，用大手搓了搓，因为昨天刚刚浇过，还是湿润的，也没有板结。
不但岩力这样做了，其他人也弯腰这么做，看到跟灰土完全不同的土质，尽管不是第一次知道，还是忍不住笑眯了眼。
冯侑说：“岩力伯伯你也看到了，这才是比较正常的土，具有良好的保水性，若是天天浇水反而不好，可能会淹死秧苗。”
“嗯嗯。”岩力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他已经习惯了每天从早忙到晚，现在不用锄地不用浇水庄稼还长得好，让他觉得像在做梦。
其他人也是一样，看着长势良好的庄稼，犹在梦中。
“水来了！”跑去接水的两个人一溜小跑过来了，每个人都提着两桶水，然后看着冯侑，无声地询问要浇多少水合适。
冯侑看看剩下的小树苗，说：“一棵半桶水。”
那两个人欢喜地应了，小心来到小树苗旁边，仔细衡量着，小心翼翼地给每棵小树苗浇了半桶水。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地笑容，似乎让他们给小树苗浇水非常光荣。也确实光荣，其他人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他们。
他们可是第一个给小树苗浇水的人哪！
冯侑见他们如此朴实，笑了，说：“用桶提水还是太慢了，咱们造水管吧。”
岩力妻子爽朗笑问：“冯侑，昨天你就说过这个水管，啥是水管？”
“水管很简单。”冯侑想了想，干脆就地画了水管的简易图形，说，“就是这样中空的管子，咱们造得长点儿，从泉眼接到这里，不用一桶一桶提水了。”
“原来这就是水管。”岩村的人看到冯侑画的图形，都是又惊又叹，看着挺简单的，他们怎么就想不到呢？他们忍不住看看又瘦又小的冯侑，原来她没长个，全用来长脑袋了，怪不得这么聪明。
冯侑可不知道这些人在吐槽她，又说：“我看过了，咱们的很多东西都是用灰土造的，结实还防水，用来造水管再合适不过。”她望了一下地势，又说，“这里都是平的，为了方便水流，先挖沟，再放管。”
岩村所有人：“……”聪明，冯侑也太聪明了。
冯侑见他们都不说话，疑惑：“你们不想造水管吗？有了水管，浇地更方便不说，还浇得透，庄稼也会长得更好。”
听到庄稼会长得更好，岩力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喊：“都别愣着了！赶紧都去造水管！”
“好！”
整个岩村的三十来口男女老少，一个个又激动起来了。
论起用灰土制作东西，连十来岁的岩碗和岩刀都会，现在造水管，更是全村人一起上阵，唯恐造得慢了会影响庄稼生长。
“冯侑，水管应该造多粗？”
“嗯……”冯侑望望四周，干脆指着岩力的小臂，说，“造那么粗。”岩力的小臂大约有三十厘米直径，用来造水管太合适了。她想了想，又强调：“一定要造得一样粗细，能接在一起不漏水。还有，里面一定要是圆的，方便水的流通。”
“好！”岩村的所有人都认真点头，然后按照冯侑说的做。
冯侑默默退开，她其实只会说，如果让她告诉他们水管怎么接头严密，她也不会。
但是，这些野蛮人，长得粗豪，个个比张飞还张飞，用灰土造起水管来却非常精细。挖土的挖土，搅拌的搅拌，成形的成形，分工合作，忙得不亦乐乎。
只有粗细比较难办，他们没有测量工具，但岩力的小臂不就在这儿吗？他们干脆将岩力的小臂包裹起来，待到半干，再让岩力将胳膊抽出来。
冯侑看得直咂舌，灰土硬起来可以拟水泥，尽管是半干的，也非常硬。但是岩力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也没受一点儿伤地抽出来了。
真真是野蛮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树苗和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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