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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咖啡、燈、 ...

  •   小雨。
      這陣子的夜就像他的臉一樣,喜怒無常。
      我驅車在圣塔莫尼卡大道上,時速65英里,沒有紅燈。
      車裏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
      剛才在路上看到一家Starbucks,忍不住停下來買了一杯。
      我喜歡Cappuccino香甜的奶油泡沫,不過這一杯是沒加糖也沒加奶精的Espresso。不是我喜歡的味道,是習慣,還有這一包Madeline餅乾。

      v咖啡
      我浅浅酌了一口,很苦。
      再一口,好澀!
      我不懂,這到底是喝咖啡,還是在自虐?
      他說過,喝咖啡就像在品味人生一樣,若一開始就放進很多糖和奶精,喝到最後就會一點喝咖啡的感覺都沒有,這對咖啡來説,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真正的咖啡往往入口時苦得難以下嚥,但回味的時候,卻澀中有甜。
      總都是經歷過苦澀之後的人,才會嘗到咖啡的甘甜,才會愛上咖啡的試煉,似有千般哲理的意境。
      那時,我真的不懂。
      原來只有品嘗過絕望的咖啡,才懂得甘露的可貴。

      v燈
      放在油門上的右腳,不自覺加重幾分力道。
      兩旁路燈暗黃的光線輕輕滑過我的皮膚,一道,又一道。
      一明一暗,又一明,又一暗……
      就像我和他的關係,一斷一合、又一合一斷。
      也是這樣的夜,昏暗的燈光一眨、一眨,我們有了愛情。
      還是這樣的夜,慘淡的燈光一閃、一閃,我們沒有了愛情……

      v音樂
      收音機裏傳來Sarah Brightman凄美的歌聲:
      “Sunday is gloomy. My hours are slumberless…”
      (星期天是陰鬱的。我的時光卻並不寧靜。)
      閉上眼睛聼憂鬱的歌曾經是我坐在副駕座時的享受。
      我向右手邊的座位瞥去包含千言萬語、千絲萬縷的一眼:
      這個曾經是我專用的座位。
      如今,我換到了左邊,而右邊,空無一人……

      v餅乾
      他最喜歡甜點,而我相反。
      他最喜歡吃Madeline Cookie,每一閒coffee shop都能買得到,一袋裏有三個。
      他最喜歡一次買好幾袋Madeline Cookies,然後每一個餅乾都先放在我嘴裏咬一口,他再把剩下的全部吃掉。
      他最喜歡用右手喂我,左手握著方向盤,不時在我作咬餅乾的動作的時候加速,惡作劇的嚇我一跳。
      他最喜歡看我吃進甜膩的餅乾時露出的表情。非常喜歡。
      我用左手把住方向盤,右手從袋子裏拿出一塊餅乾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不甜,但澀澀的。

      小雨。
      夜色就像他的脾氣一樣,陰晴不定。
      我驅車在圣塔莫尼卡大道上,時速80英里,終於遇上一個紅燈。
      我感到,雨滴打溼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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