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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来自朋友的敌意 与张途的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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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桌的两个人吃完了,从凳子上站起来,口哨男走到冯夏的旁边,用手敲了敲桌子:“阿妹,给个联系方式呗,改天哥带你去玩!”
张途望着口哨男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被她打断:“你问他。”她朝着张途的方向示意了下。
口哨男用余光轻蔑地打量着张途,说:“问他做什么,你对象?”
“那就是吧。”她说得很随意。
张途明显的一愣,喉咙上下滚了滚。
口哨男“啧”了两声,说:“阿妹,才来几天啊,你这太好骗了,早晚得吃亏。”
那两个人离开的时候牛肉粉刚煮好。
“你笑什么?”她搅着碗里的粉,偏眸望他。
张途熟练地往粉里加佐料,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没有。”
“还说没有。”她将头凑到张途的面前,斜眼望他:“骚不骚啊?”
他笑出声来,露出一排牙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连声音都带着笑意:“吃粉。”
他笑起来很好看,唇角向上勾起,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深邃的眼睛细而长,一笑起来就弯弯的像月牙,眸里盛满柔柔的光。他不常笑,总喜欢皱眉,冯夏见得最多的就是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明明年纪不大,整个人却充满了莫名的深沉。
“嗳,你多大?”
“24。”
“96年的?”
“95年。”
“哦。”她揶揄地望着他:“那你要叫我姐,我比你大三岁。”
他有些惊讶,冯夏看起来很年轻,他以为她比自己小。
本以为张途不会再搭话,她微低着头吃着碗里的粉,前方传来磁性的男声。
“我再过三个月二十五岁。”
她将头抬起来,望向张途,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眼睛整个锁住她。
冯夏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有些好笑:“所以呢?你还是比我小两岁。”
这次张途不吱声了,专心地吃着碗里的粉。
“啊途,这么早去干嘛。”一个男人在张途的旁边坐下。
张途抬头望向那男人:“载她去代课。”
“陈建业。”张途给两人做了介绍:“这是冯夏,阿生旅馆的客人。”
他看起来不高,却很瘦,唯一的特色可能就是他那一头的小卷毛,一戳戳毛发内卷着,看着有些凌乱。与张途的简单真诚不同,他整个人给人一种抑郁的感觉,盯着人看的目光总带着一丝不善,让人感觉不舒服。
原来他就是陈建业,沈亚星说过那次落水是陈建业救了她。
冯夏:“那天落水,听说是你救了沈亚星,我替她谢谢你。”
陈建业用余光撇了她一眼,接过老板递来的粉:“不需要,救的不是你。”
张途用胳膊撞了下陈建业。他假装不知,继续吃着碗里的粉。第一次见面,冯夏就能感觉到陈建业的敌意,他对她不喜。不过冯夏并不在意,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
三人没有再说话,只有吃粉的“唏嘘”声,气氛有些尴尬,好在没过多久,廖生的到来缓解了些氛围。
“阿途,建业,有空不?帮我搬下东西。”
陈建业:“什么东西?床到了?”
廖生:“可不是,十几天了才到货,现在就在镇口,我一个人也弄不了这个,你们有空就给我搭把手。”
陈建业笑笑:“行,请吃大餐不?”
廖生爽朗地笑着:“那一定,今晚老地方,我请客。”
张途将筷子放在桌上:“我不行,一会儿要送冯夏到小学代课,建业帮你,实在不行再叫上家旺。”
廖生扭头望向冯夏,开口:“阿妹,你还能教书啊?真厉害,城里人文化就是好。”
她回应地笑了笑,她没教过,只能说是试试。
陈建业将最后几口米粉塞进嘴里,大口地咀嚼:“行了,走吧。”
廖生:“那你们慢慢吃,我和建业先走了。”
张途:“嗯。”
两人朝着镇口方向走,渐渐走出他们的视线。
廖生一手搭在陈建业的肩膀上,扭头朝后望一眼:“阿途最近走桃花啊,最近经常见他俩在一块,昨晚我还见阿途给她做饭了。”
陈建业抖了抖肩膀上的手:“该是朵烂桃花。”
“嗳,那可不一定,没见她答应给小学代课啊,可不就看在阿途的面子,没准她心里对阿途是有感觉的。”
“有感觉能怎样?她还能为了阿途留下?在这鸟不生蛋的山旮旯待一辈子?”陈建业没好气的开口,连续三个反问让廖生答不上话来。
“说什么鸟不生蛋啊,我们这地方穷到那种地步?你往树上瞅瞅,哪天没能看到鸟。”
陈建业往廖生肩上锤了一拳:“我就夸张点的说法,行了,你还抓住不放了。”
廖生:“说真的,我也不看好他们俩,听沈亚星那小姑娘说,冯夏是她哥女朋友,都有主了。”
“你怎么那么八卦啊,床在哪呢?”陈建业暼了他一眼,止住话题。
廖生“嘿嘿”地笑着,指了指镇口左侧的方向:“就那,我们两个行了,家旺今天不在镇上。”
…………
冯夏蹲坐在竹筏的一头,手轻轻地拂过水面,凉凉的,很舒服。
她望着另一头的张途,他双手握着长篙,用力地撑到水底,竹筏朝着右前方快速的前进,双手将长篙举起,换了个方向将长篙再次用力撑到水底,竹筏的前进方向又调整了过来。长篙上有几条细长的裂缝,有水从裂缝口流出,滑过他的手臂,钻进衣袖,将灰色的衣服染深了颜色。
“嗳,那天你是怎么发现我们掉水里的。”她们两人落水时,因为惊慌只知道胡乱地拍打水面,河岸周围清净,很少有人经过。
张途朝着后方稍微偏头:“我和建业他们在后面那栋楼上玩扑克,就看见了。”
“哦。”她朝着那栋楼望了望,感觉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调整着竹筏的方向:“以后别自己来这,这人少,出了事也没人知道。”
“你不就知道了?”她无所谓的笑笑,说得很随意。
他被噎住,停顿了许久才闷闷的开口:“别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这次冯夏没有反驳,她的眼睛紧锁在他背上,他的背宽阔硬朗,而她的心一寸寸的柔软下来。
上次从冰冰上学的时候她们只是送到小学门口,她没有进到学校里面,不知道小学的环境情况。这次冯夏走进学校门,才知道这个学校是真的很简陋。
学校的建筑是普通的水泥房,屋顶却还是由黑漆漆的瓦片铺成。校园里有两处用水泥围砌的花圃,花圃里就只有一些常见的野菊和不知名的野花,杂乱交错的生长在一起,看得人有些眼花缭乱。
跟着张途的指引走进一间教室,教室很干净,桌椅整齐的摆放着,没有上漆,看起来黑乎乎的,仔细看还能看到有许多坑坑洼洼的痕迹。
冯夏摸了下讲台,捻了捻手指,没有灰迹,很干净:“这个是几年级?”
“一年级和二年级。”
“两个年级一起上课?”她有些惊讶。
“嗯。”
冯夏蹙眉,两个年级一起上课要怎么上。
“左边两列是一年级的座位,右边两列是二年级的座位。”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张途解释道。
左边两列比右边多三张桌子:“两个年级只有二十三人?”
记得她读小学的时候一个班都有三十多人,一个年级有五个班。
“嗯,附近几个村上学的孩子都在这里,因为学校离家远,孩子还小,家长会不放心他们自己来学校,但是又没有空天天接送孩子,当然还存在着许多其它的因素,真正能来学校读书的并不多,书本都放在抽屉里,孩子们的座位是不固定的。”
冯夏的眼睛凝在前方的桌椅上:“每天来学校的学生都是不固定的?”
“嗯。”
张途带着冯夏去见了学校的老师,其实学校也就两位老师,一男一女。
“这个是小夏吧?长得真漂亮,邓老师回老家了,我们新的支教老师还没到,这几天就麻烦你了。”女老师看着四十有余,体态丰润,很有女人韵味,咧开嘴笑时眼角有几道浅浅的鱼尾纹,却更添了几分亲和。
男老师站在女老师旁边,脸上也是笑容满面。
两位老师看起来感情很好,从张途和两位老师的交谈中,冯夏了解到男老师叫沈旬,是本地人,女老师叫陈佳慧,两人是夫妻。他们从担任“新光小学”教师开始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一个个支教老师来了再到离开,只有他们坚持了下来。
陈佳慧拉着冯夏的手,语气亲近和蔼:“小夏啊,你不用紧张,我们这的孩子学的比较浅显,就是教一些基本的东西,一会儿你就教一年级和二年级。来学校的孩子都是想学东西的,就是可能有些皮。”
“陈老师,学生的上课时间是怎么安排的?”冯夏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有些不习惯,陈佳慧太热情。
“早上九点半开始上课,每节课四十分钟,课间活动统一十分钟,下午两点半开始上课,四点就可以放学了。”有些孩子所居住的村子离学校比较远,所以学校的早上上课时间比较迟,下午放学时间也相对较早。
冯夏回应的笑了笑,表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