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痛》甜野豹

6、同花顺 青春未满的

　　这一秒。
　　林渐雨明明是站在书城人声鼎沸的环境里，周边却似被强硬又粗鲁地摁下了暂停键。

　　她再也听不见其它，只有“严清凛”三个字，如童话书里的诅咒，在她的耳边，回绕盘旋。

　　直至，宋星用力地晃了晃她的肩膀，她神色兴奋的八卦话语，才拉回她恍惚的思绪。

　　“小雨小雨！我没听错吧，她说的就是我们学校的严清凛吧！原来他们认识！”

　　在嘉南三中，无论大大小小的考试，都霸占光荣榜的严清凛，整所学校，谁都耳闻。

　　不仅如此，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霸，他家境优越，长得好看，还很会玩。是学校里万众瞩目，众星捧月，天之骄子的存在。

　　所以当宋星围观地听见了“严清凛”的名字后，丝豪不意外地就接受了这个漂亮女孩子认识他的“八卦事实。”

　　“……”林渐雨敛去不为人知的思绪，她轻声：“是啊，他们认识。”

　　宋星啧啧称奇，八卦调侃：“学校里暗恋严清凛的女生不少，她们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位漂亮姑娘和严清凛认识，并且都是能送礼物的关系，肯定要伤心太平洋了。”

　　好友的话语落地，误打误撞地戳破了林渐雨心思的角落，她长睫簌簌地轻颤了下。

　　只是于林渐雨而言，“暗恋”两个字，太重了。
　　她自卑胆怯地不敢去承受。

　　她只是轻轻偏头，小心翼翼地再次看向亭亭玉立地站在《哈利波特》的陈列区，姿态明艳大方的漂亮女孩。

　　作为一名第三视角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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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偌大的新华书城，林渐雨陪着宋星在收银台付完词典的钱后，两人往售卖学习用品的区域走去，开始挑书包。

　　宋星看中了一款浅色满天星的书包，试背后，爱不释手。

　　但当她翻看了价格表后，面露犹豫：“我挺喜欢的，但价格有点超了我的心理预期，小雨，你说我还买吗？”

　　书城里卖的书包款式时兴，质量很好，就是价格也要比外头贵。

　　而宋星给妹妹辅导了一个暑假的学习，父母给零花钱就不少，她过来买东西，就做足了“大出血”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书包的价格还是超了心理预期。

　　话落，宋星神色越发纠结。

　　林渐雨垂眸看着这款书包，她坦诚低声：“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买。”

　　于林渐雨而言，她过早地感受到了生活里如影随形的压力，“喜欢”在“价格”面前，就不堪一击。

　　她没办法，也做不到，毫无心理压力地花费过多的钱，去买喜欢的东西。

　　闻言，宋星幽幽叹了口气，而后她放下书包，叹息道：“其实我也是，今天如果买了，回家后，我肯定又会后悔。”

　　说完，她没再犹豫地转而挑起了别款的书包，并没忍住地感叹道：“我们啥时候才能过上不用看价格，想买就买的日子啊。”

　　“就和豪横地买《哈利波特全册》的女孩子一样！压根都不会问价格，将近一千块钱，眼睛都不眨地就花出去了，这可也太爽了吧！

　　对于好友艳羡的话，林渐雨无声地沉默两秒，她笑着宽慰说：“长大吧。”

　　她恍神想，也许长大后，日子就会好过起来吧。
　　在林渐雨青春未满的十六岁，她就在期盼长大。

　　-
　　两个姑娘逛完新华书城。

　　宋星拎着购物袋，她看向林渐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今下午你都只陪我买东西了，你要买点开学要用的物品吗？”

　　“不了。”林渐雨摇头，“学习用品，我还是在学校附近的书店买吧。”

　　学校附近的一家书店，林渐雨是常客，也没别的缘由，纯粹因为哪儿的纸笔和练习册试卷，卖的都不贵。

　　宋星和林渐雨从小就认识，听到她这么说，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点头，嘀咕道：“要不是学校附近的书店，卖的书包款式都太老土了，土气的和上世纪的一样，我也就不来书城买了。”

　　林渐雨惊讶：“这么夸张吗？”
　　宋星振振有词：“当然了！土得学生背上后年龄直接能大翻倍！”

　　闻言，林渐雨没忍住笑了下，眼眸轻弯。

　　宋星看着她，跟着笑。
　　然后她似想起什么，拉着林渐雨的胳膊就往外走去，兴冲冲地继续道：“我看一楼有新开的家奶茶店，走，请你喝奶茶去。”

　　而不等林渐雨开口，她大咧咧补充道：“一杯奶茶而已，不能拒绝啊，拒绝就是没把我当好姐妹！”

　　林渐雨呼吸顿住，她抿了抿唇角，咽下本要拒绝的话语：“……好，谢谢星星。”

　　一楼新开的奶茶店是连锁牌子，但现在这个时间点，顾客不算多。

　　林渐雨点了一杯价格最便宜，最基础的柠檬水。工作人员制作好后，她捧着柠檬水和宋星找高脚凳的位置，在店里坐下来。

　　两个姑娘边看向落地玻璃窗外的街与车，边谈及即将开学的事儿。

　　宋星嘴里嚼着珍珠，津津有味地说着话，林渐雨安静听着。

　　但突然就见到她似卡壳了一样，目光只直勾勾地盯向了外头的某一处。

　　“……”林渐雨抿掉唇角的湿润，她歪歪头，“怎么了。”

　　宋星猛抬下巴，八卦地示意她看：“小雨，你快看，是认识严清凛的女生！”

　　林渐雨神色怔了下，她偏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朝外面看过去。

　　只见女生站在路边，夏风微微扬起她的红色裙摆，包装很精美的两套《哈利波特》放在地上。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紧接着，从驾驶位的位置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像是司机。他拎起了地上的全册书，有条不紊地放进了后备箱。

　　女生并似对中年男人问了什么话儿，得到满意的回答后，她面露惊喜，蹦蹦跳跳地拉开了后排车门，钻了进去。

　　当女生上车后，中年男人就启动了车子，平稳地驶出，消失于视线。

　　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只有两三分钟的样子。但许是林渐雨在奶茶店坐的视线角度位置太好，她就把这一幕，目睹的万分清晰。

　　包括，当女生拉开后排车门时，她隐约是见到了后排是有人影的。

　　“看见没，看见没！”宋星像吃了大瓜一样，她语气兴奋。
　　“……”林渐雨垂下眸子，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冰凉的杯壁，轻声，“看见了。”

　　停顿一下，她紧抿了抿唇，“星星，你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哎呀！”宋星摆手，她提醒，“我是问，你有没有看见女生打开车门的时候，后排坐着的人影！”

　　闻言，林渐雨沉默不语，没有说话，心脏却似钝了下。

　　宋星没有多想，只当她没有看见，而后她一脸神秘地合理推测：“小雨，你说车后排坐着的会不会就是我们学校的严清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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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清凛！”

　　邓妍坐上车后，她笑容明艳地盯着旁边的男生，嗓音很娇地道谢：“没想到，你真来接我了，谢谢你呀。”

　　严清凛正在闭目养神，他掀了掀眼皮，语气有几分倦怠：“别谢我，老严安排的。”

　　邓妍笑意盈盈：“严叔叔最疼我了。”

　　女生娇矜的话音落地，严清凛唇角轻扯了一下，他抬起机械腕表看了眼，神色却是透着几分冷淡。

　　邓妍望着少年清俊利落的侧脸，她明艳的脸庞上闪过痴迷。而后她指尖抚了抚秀发，微微侧过身子，语气很亲近地继续撒娇道：

　　“严清凛，开学后，我可就和你转到同一所学校了。学校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我们是青梅竹马，你要照顾我呀。”

　　严清凛微不可察地皱眉，语气百无聊赖地：“邓妍，我们认识几天啊，谁和你青梅竹马呢？”

　　“我不管。”邓妍嘟嘴，“反正我们有小时候做邻居的情谊，就是青梅竹马。”

　　说完，她没忍住嘟囔继续道，“严叔叔也真是的，生意都做这么大了，却还只让你在这座小城市生活长大。”

　　严清凛眯了眯眸，神色辨不出喜怒。

　　倏然地，邓妍却是反应过来失言了。

　　她眨眨眼睛，笑意盈盈地岔开话题：“严清凛，你知道吗，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了爸妈，可以让我转学到嘉南来找你。”

　　“一想到开学后，我就可以和你同校了，就好开心。”

　　“不过，学校里……”邓妍试探问，“应该挺多女生都喜欢你吧。”

　　邓妍的无聊试探和喋喋不休的话语，听得严清凛眉心微皱，他懒得在多搭理的闭上了双眼。

　　当他的视线趋于黑暗的那一刻。

　　严清凛却回想到了方才坐在车里，他随意撇到得那一眼。

　　坐在奶茶店里的女生，穿着浅蓝色的上衣，她手里捧着柠檬水，正侧耳倾听地在和身旁的朋友说话。

　　她侧脸安静柔和，唇边漾出浅浅的笑意，是很放松的姿态。和他在米线店外偶然遇见的那个下午，判若两人。

　　严清凛鸦色睫毛动了动，没有忘记她的名字。

　　——林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