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贪心，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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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容点头答应的那个瞬间，门突然又被扣响了起来，一个木讷的青年声音响在门外:
“小姐。”
蓝衣少女眼中原本的欣喜转为不耐，低声咒骂着:“烦死了，这么快。”
洛容心下琢磨，看来这个伙伴没那么容易捡——毕竟她的守卫，与她并不是统一战线。
敲门声在响到第三声之时，胡烨道了一声“失礼”迅速打开了门，视线落在少女身上，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向另两人欠身道:“抱歉，在下这就把小姐带走。”
“我不——”
“大哥哥。”赶在少女发难之前，洛容迅速地打断了她，抿着嘴指了指自己的左臂对胡烨道：“我不太会上药，可以让姐姐帮我吗？”
“对对对，我要帮小妹妹上药，男人都出去。”少女被提醒，立刻点头如捣蒜，顺道拖起地上的阿狗，将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往门外推。
阿狗一脸担忧地望向洛容，在得到点头的回应后，垂着眉退了出去。而胡烨原本纹丝不动，仔细确认过面前少女的情况，最后再看了一眼席上洛容的手臂，颔首后默默返身出门。
“呯！”
少女用尽全力关上大门，拍了拍手来到洛容身边，摆出厌烦的表情道：“看吧，才趁他办事溜掉，没过多久就又会追上来，粘人精！”话说完，看着洛容低头不接话，少女拧起眉头，“喂，我可是把怎么潜入白府告诉你们了，一定得帮我去啊！如果你们背着我偷偷溜去，我就带着粘人精去逮你们，都别好过！”
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洛容心中叹息一声，虽说现在得到了潜入白府途径，但又来了个大麻烦，就她短短地观察来看，那位护卫不仅性格沉稳，而且对他家小姐的保护欲非常强，要想甩掉可不简单。
只能先收集情报了。
洛容脱下臂上的衣服开始上药，低着头说：“姐姐，可以告诉小容你和护卫哥哥的事吗？”
却没想，少女倒吸了一口凉气退后些许，惊讶道：“你不认识我吗？”
不仅不认识，而且其实也不想认识。
洛容把白眼藏在心里，摆出好奇神色，“姐姐，我和哥哥是在山里长大的，不清楚城里的事，姐姐很厉害吗？”
“哼哼。”少女端正地坐好，“我就是乌坊坊主的女儿胡玥，玉妹妹是红玉，我就是蓝鹊～”
不行，洛容，忍着，不要露出地爷的表情，也不要突发尴尬症，坚持住！
洛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好歹得到了一个关键的讯息——眼前这个像是被糖灌傻了的大小姐，是坊主的女儿。
原本被中二少女发言尬住的脑袋，突然涌进了无数直觉上的不安。
还未等她仔细辨析，少女胡玥撇着嘴开口：“怎么了你？被吓到了吗？”
“对啊~姐姐好厉害~”洛容勉强五官挤出憧憬，为避免自己表情崩坏而转移了话题：“那姐姐的守卫呢？那个胡烨哥哥，因为……我们不是要躲开那个哥哥吗？比如说，有什么弱点之类的？”
胡玥原本打算将自己光荣事迹再罗列一二，被打断之后不禁皱起眉来，不过听洛容话确实有些道理，轻哼一声，转着眼珠。
“粘人精是老头子收养的孤儿啦，算是我义兄，也在乌坊负责驯兽……以前就经常粘着我，最近更可怕，除了老头子找他会离开，基本上一直在我眼前晃。”胡玥狠狠地锤了一下床板，“弱点？我打不过他的，硬要说……他驯兽能力可能退步了？最近失败过一次，被大家指指点点，不过看他也不在乎的样子。”
洛容磋磨着下巴，回望了一下四周。
“那姐姐，这个房间有没有什么可以溜出去的口呢？”
胡玥也四顾了一圈，遗憾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啦，就只有窗子和门，窗子只能从外面打开，他就守在门那里……不过，偷溜你就别想了，每次我找机会偷溜，都会很快被他找到的。”
“无论藏到哪里都会？”
“对啊！像鬼一样！”胡玥不由得加大了声音，被洛容一扯衣袖，瞟了一眼木门，又哼了一声。
又不是有GPS，怎么能这么精准找到？
洛容一时有些茫然，沉默起来。
要不……一会找机会避开胡玥，偷偷溜进白府？
“你是不是被难住了？”胡玥看着洛容长时间不语，叹了口气，“看起来，没办法了。”
嗯？
洛容猛地抬头望向胡玥，少女脸色第一次严肃起来，从袖侧拿出一枚小瓶。
“这是？”洛容看着她手中掌心大小的褐色瓶字，其上纹着一枚小白花，明明是可爱的造型，却让她下意识觉得危险。
胡玥郑重地回过头，与洛容四目相对后淡淡道：“用来催眠的，我本来不想用，但是，谁叫粘人精那么烦嘛。”
洛容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小金送给了她一个新手礼包，照常理推论，附带的不可能是个高级别的任务。
只是，要考虑怎么骗胡烨服下催眠药了。
难度一时间降低了不少，洛容看着胡玥打开了那瓶子的瓶口。
一瞬间，恶寒从右手掌心蔓延到全身。
“姐、姐，这药……是谁给你的？”
胡玥没有发现洛容的反常，晃了晃药瓶，“就是坊里的人呀，有姐姐头疼睡不着觉，就会吃一些，我拿到了之后也喂过一次小鸟，没问题的。”
“姐姐说量不多了，叫我别乱用，仔细收好，所以我也就给鸟儿试过一次……不过效果不错，不知道对胡烨那个壮汉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啊！
这是要把活马医成死的啊！
洛容看着那个瓶子里乳白色的液体，控制住自己把它甩出去的冲动。
这液体她很熟悉，虽然比之前见到的时候稀释了很多，看上去像兑了水的牛奶，可是这色泽，确实与早上从树皮上提取的几近一样。
落枭，落枭！
没有伤口的人服用，或许并没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这液体中也确实有正常催眠的药剂。
但是。
“姐姐，最近胡烨哥哥，驯兽失败，受了伤？”
“对啊，但我可没看出什么外伤，每天还不是活蹦乱跳地粘着我。”
这、是、巧合？
洛容捏紧了右手。
她不敢赌，赌她自己看错了，这瓶药其实不是落枭；也不敢赌胡烨这突然的失败只是“意外”；更加不敢赌他没有受到任何一点脾脏的伤害。
而且，为什么乌坊的人会有白羽的落枭。
对了，这个问题应该改成:为什么小金会知道，胡玥有能力用落枭解决胡烨！
难道说……可是，他确实也帮了乌军……以现在的战力差，根本不需要白家诱敌深入……
洛容不禁揉起太阳穴。
有种正被站很高的人看着的厌烦感。
不能让他如愿，绝对不能让他如愿，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反击。
不使用这个瓶子的方法……
洛容垂着头，也不再维持着之前脸上小女孩的天真，也许是这气场的变化，她身旁的胡玥一时没有插话。
把条件都翻出来吧，既然之前是不会变化的地势，那现在是什么呢？留在《涛澜录》里的，十多年后的东西。
乌坊？
《涛澜录》里并没有它的记载。
乌军？
十多年后早已经成为了历史。
但是，历史，是会留下痕迹的。
洛容看向静静立在胡玥身旁，那只叫做胡娅的蓝色小麻雀。
它好像也在歪着头看她。
试试看吧。
*
阿狗看着身旁的胡烨，对方高了自己两个头，在门外笔直地挺立着，阳光下的阴影可以将自己完全盖住。
少年握了握腰侧的短剑。
“我听说了。”
青年先开了口，阿狗抬头，胡烨目不斜视地背对木门，声音平稳：“你救了小金。”
“路见不平而已……”阿狗咧着嘴挠了挠脸颊。
“不应该。”
收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复，阿狗恭敬地开口：“请胡兄指点一二。”
胡烨终于侧过头来，他原本就是个如坚石般的人，现下背光的阴影更是给他印上了几层沉重。
“若你身亡，令妹今后如何。”
阿狗听罢，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算高大的影子。
现在他知道小金和剑客很可能是演戏，仔细想来，确实自己极其冲动，可是当时的情况，即便再来一遍，只怕还是会再次接下那一剑，但胡烨说的也确有道理，最后思量良久，只带着犹豫地开口：“我是想……能救一条命是一条……”
“贪心，会一无所有。”剑客扭头，“守护一人，已需全力。”
“人命，不过一道伤，一支箭，一杯酒。”
阿狗想起一直挡在自己面前的“将军”躺下的瞬间，弯起了苦笑。
“嗯。”
不过，如果说是他保护小容的话，还不如说是小容在保护他吧。
好奇怪，小容明明那么瘦弱，可是，会让人感到无比的可靠。
这样的人，也会像将军一样躺下吗？
就在阿狗仔细地回忆起那个女孩子因毒躺在地上、闭上眼睛的模样，感觉到有叫做恐惧的东西逐渐从四肢漫进胸口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个小缝，胡玥从里面探出头来，开口道：
“胡烨，帮我去拿老头子给我的那种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