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序章 不为人知的故事 禅院甚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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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杀我之前，能听我说句话吗？”
禅院甚尔没在意她。他的刀拖过地面，滚落的血迹淌入地底。
没意思。他知道这里是加茂的人，但他拿钱办事，不关心因果是非，巧的是，人在刀刃底下都是一样血流如注，让他觉得好笑，好笑过后又是悠长的无趣。
没意思，没意思，赤血操术不在这里，而他要拿的东西已经拿到。他打算戒烟、拿报酬挥霍，剩下的划出一点买雪白的花，把它们扔进风里，留给尚在海角天涯的爱人。
任务里没有这一项。女孩子无聊地翘着双脚，吐出硬塞进口腔的球体，拿双暗红色的双眼扑闪扑闪地看他，脚踝上几对锁链叮咚作响。
他也没听说过，加茂分家的地底养着这种类型的狗。
血的锁、血的钉、血的刀与剑嵌在脖颈，她像被猩红的血钉上十字架，双手背在后头，扭成痛苦又卷曲的结，稍有挪动就被拽回原位，像铁了心要废掉这对过于纤细的手臂。
她是意外产物，但没人介意多杀死一枚潜在炸弹。短刀抵上了女孩的脖颈，转过她被拴得腐烂又结痂的伤痕。
不得不说，这项圈实在太紧，看上去像几年前的粗细，他怀疑小丫头平时能否正常呼吸。
他停顿了吗？禅院甚尔没去想这一点。如果他想杀，小姑娘早已人头落地。咒术层层防不住他，这无辜又讽刺的眼睛、当然也无法拦住他。
所以，为什么？
……总不会因为那女人不肯等他回家吧。
他从唇底溢出嗤笑，就给女孩子漏出半秒钟。她的声音像初学小提琴，拗着根烂弦在锯木。
毕竟她可能根本没说过话，这好像还能接受。
“大叔，”她说，“你觉得我杀得了五条悟吗？”
禅院甚尔听到了年度笑话。
五条悟？是他所知的那个五条悟？他扫了眼表，时间特别早，是他失手，没想到这帮废物如此经不起折磨。
……不，反正就算他回去，那里也没人在等他。
女孩子误会了他的意思。但她又好像发现了，这懒洋洋的男人没想一刀杀了她。她仰着头，大概真是多年以来第一次说话，小机关枪一样哒哒往外蹦，有时还得想一想该用什么词表达。
故事很烂俗。御三家不想看哪方势力一家独大。五条悟带着无下限术式和天生六眼，哪儿可气搞哪里，悬赏蹭蹭往十个点涨。
要他命的人很多。可惜，倘若真能那么简单就把六眼结果，大概五条先祖在棺材板里也要跳起来掀桌。
女孩子安静了下，嘴角却咧着笑。她歪着脑袋，认真仔细地看了禅院甚尔一会。
“无限啊，”她乖巧提问，“无限，就不会死吗？”
“——可我是杀得了无限的人啊。”
小小的恶魔弯着眼睛，把交叠的手从背后抽出来。扑哧，扑哧，断臂滚到地上，手掌扑上尘埃。但她好像没感觉一样，抬着两根光秃的手臂看着他，浅褐色的头发贴在面颊，混着血、泥巴和漏雨留下的污垢。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只在黑夜里闪烁发光。
“我很弱，现在的我，还完全不够。”
她动了动脚腕，动作扯到项圈上的锁链。她固执地前倾，把铁锁崩得哗啦哗啦响。
笑着、对他提问。
“不过大叔，我能见过五条悟再去死吗？”
“我也想知道啊，这个人的相片、影像、材料，每一项我都见过，哪个部分我都烂熟于心。但我还是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掠夺了我的眼睛，掠夺了我的记忆，把五条悟这三个字揉进我的骨头里，在半夜嘎吱嘎吱地发抖，不断地提醒我，要我一定、必须、必须一定必须杀了他啊？”
“见完五条悟以后，我一定会安心死掉的。想要杀、挖、砍、剁，哪种我都没意见喔。”
“我的咒术很烂，因为是只能绞杀无限的人，有限的咒术，我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完全不会构成任何威胁啦。况且，我的耳朵听不见，直到刚刚都一——直蒙着眼罩，大叔做过的事，我真的是完全不清楚，也没有兴趣知道嘛。”
她在提问，但也仅仅只是提问而已。小姑娘晃着双腿，并不知道什么是对，也并不知道什么不对，平淡无奇地说出意外又没那么意外的话。
禅院甚尔瞥了她一眼。
“名字。”
“在——我是AX329，咒术没有命名哦。名字、年龄、地位，那种东西一样也没有。大叔没见过我吧？我想应该没有吧？至少我和这帮杂鱼流着不一样的血，只有这点我可以拍拍胸脯保证哦。”
“是吗。”
男人吐出声冷笑，扳起小姑娘的下颚，并不管自己的力道会不会把她掐到哭出来。
“我见过你，撒谎技术真烂，也不知道像谁。”
“然后，你自由了。”
他俯下身，卸下阴冷的、沉重的、永无天日的枷锁，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漠然凝视这双从未见过阳光的眼睛。
“在把五条家的脖颈拧断以前，可别想来地狱见我啊。”
“「■■■■」。”
“——结城游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序章 不为人知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