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白南鲸

2、网吧 好熟悉

　　好熟悉的声音。
　　许故抬起脸看了一下面前的网管。
　　骚气的黑色耳环、笑得邪魅的帅气脸蛋、拉链大敞的校服……
　　谢谢，感谢缘分，感谢遇见。

　　江渝看着眼前呆住的人，冲他摆摆手：“喂？还好么。是被我帅气的容颜又一次的震惊到了吗？”许故愣了愣，一脸冷漠的回了句“滚蛋。”
　　关于江渝，许故也是听朋友说过他，略知一二。无非也就是在后操场把老师揍了一顿、和别人约架在局子里蹲了一个月从此一战成名化身为揍人不眨眼的高冷校霸而已。
　　虽然但是，许故很想说。
　　哈喽？还记得你高冷狂拽酷炫的“恩德校霸”称号吗？
　　江渝这人也是厚脸皮，耸了耸肩膀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二维码界面放到了许故面前：“我一般都不加别人的，珍惜啊。”许故强忍着怒火，加上了江渝微信。
　　小鱼公主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草。”许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散发着粉红泡泡的微信名，“你……一个大老爷们叫这名？”说完许故又看了看他的头像。
　　一头粉红色的荷兰猪。和名字挺呼应的。
　　江渝“啧”了一声。许故没理他，自顾自的将钱转给他。“这名字吧，气势磅礴。小鱼是鄙人‘渝’字同音，公主两字突出了我高贵典雅的气质……”江渝看了一眼到账记录说。许故看了一眼这人，丝毫也看不出这货是校霸：“说够了没有？再见，小鱼公主。”江渝正了正身子，乐呵呵的说：“12号电脑桌，再见。”

　　神经病。许故边走边想。
　　烦躁、到新环境的不安一直在脑里打转。被压抑许久的情绪不知该如何释放出来。
　　来根烟吧？
　　好啊。
　　许故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虽然这个二三线城市的网吧不是很大，外面整的像非主流少年聚集地，但屋内还整的有模有样，一大溜电脑桌许故愣是没找到12号。过了一会，兜兜转转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12号桌。
　　最靠近收银台的电脑桌。一回头就能看见小鱼公主那张脸。
　　傻叉吗？你家12号桌第一排第一个？
　　许故拉开椅子坐了上去，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渝。江渝笑了笑，冲他比了口型。“你真可爱。”许故看着江渝薄薄的嘴唇，半天才反应过来，冲他比了一下中指。出于尊敬，江渝也冲他比了一下。
　　许故被自己和江渝的事幼稚到了，低头笑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抽烟消愁的一回事。重新打开了小鱼公主的聊天记录。
　　—给我送来一盒烟。钱转给你。

　　江渝拖着腮帮子，正刷着“震惊！某市区高速路上一辆载猪车行驶中意外翻倒，村民们一哄而上”新闻，忽然一条信息蹦出来了。他盯着那个“烟”字，愣了一会神。
　　原来许故也是个午夜会抽烟、借烟消愁的忧郁小王子啊。
　　真可爱。
　　—快点。
　　江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心术不正，从糖罐子里掏出几根棒棒糖揣兜里冲着一脸不耐烦的许故走去。
　　“你怎么那么慢？”许故将视线从屏幕转移到江渝身上。“钱已经转给你了。”江渝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棒棒糖放在桌子上。“抱歉啊，本店不给未成年人售卖烟。所以，你还是吃糖吧。”许故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棒棒糖，又转头看了看江渝，更不可思议了。思考了一会，觉得今天江渝已经刷新了他对他的认知，便见怪不怪、一脸认真的挑选着口味。
　　草莓味。不错，少年你很了解我的口味啊。
　　许故撕开了包装纸塞进了嘴里，甜腻的味道充斥了齿间。江渝抄起了邻桌的椅子坐了下去，没个正型的说：“你是新转来的吧？”许故瞥了他一眼，打开了电脑开关：“嗯。”江渝歪了歪脑袋：“怪不得啊，看你很面生不像我们这片的人。欸，听人说你是个超级学霸，刚从大城市转来的，是真的么？”
　　“关你鸟事。”许故骂了一声。江渝也不问下去了，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许故看了看他，也打开电脑上网冲浪。“你不去前台看店吗，来这陪我？”许故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江渝。江渝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手机上，打了个响指：“这家店是我朋友的，我帮忙来看看的。他马上就来换班，没事。”“哦。”许故应了一声便没再理他。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12点了。许故揉了揉眼睛。
　　该回家了。他想。许故起身拍了拍江渝，淡淡开口说：“我先回去了，有缘再见。”江渝盯着他。“不是说包夜吗”他揪住许故的衣角，用自己觉得最可怜的眼神望着他。“我好孤单，陪我一会儿。”许故盯着他，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去你妈的吧。
　　“滚一边去。”许故将江渝的爪子拍掉，走出了网吧外呼吸了一口空气，乱作一团的思绪被捋清了不少。
　　今天收获不错，遇见了个傻叉，值得写进日记里。

　　许故按着老妈发来的地址来到了几天前刚搬来的破烂小区里。不远处几条野狗在地上争抢吃着剩饭菜，三楼打孩子的哭声没完没了。几个永远八卦不完的中年女人在议论纷纷。
　　他上了楼，连踩带跳的把声控灯弄响了，心里舒畅了几分。
　　“还知道回来啊。”许故推开防盗门，一个女声传进耳朵里，他没有理会。屋内昏暗充满了烟草与酒味，许故摸索着墙壁打开了灯的开关。“啪”的一声屋内亮堂不少，橘黄昏暗的灯照在那个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身上，但掩盖不了她颓废、脸颊上有着一些皱纹的事实。
　　“把烟掐了。”许故倚在门上，盯着沙发上的卫青芸说。“约会失败了？”卫青芸吐出烟圈，将烟头随意丢进了垃圾桶里，冲许故挑了一下眉：“这么不相信你妈？嗤，怎么可能失败。你妈年轻时小男生都追着我跑呢。”许故看了一眼卫青芸，好笑似的说：“你可别了吧。有空约会还不如关心一下你儿子的学习生活。”沙发上的女人愣了愣，低笑出了声。“哦？你李叔给你安排的新学校怎么样？”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懒散的问：“这样问可以了么？” “到此为止。” 许故胃内搅了搅，有一些恶心。不知是没吃晚饭饿的还是被卫青芸假惺惺的关心刺激到了，丢下了这句话便回了房间。
　　傻逼。
　　许故瘫倒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了一小团，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睡一觉就好了。这是他睡前的最后一点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