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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初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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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几千年前曾有过一场仙魔大战,那时叶恒还未出生,天界也将此事瞒的很紧,见过此战的老神仙都死的死,没的没,也只有西天梵音台的佛祖与天帝知晓其中缘由!义父也从未与他提起过...
叶恒所知,皆是从藏书阁中一册叫做”六界衍变”的书卷中得来...此书记载的是这天地间几万年的沧海桑田,时代变换!里面曾有一段是记载义父刚继位时的那场仙魔大战...
据书中记载,几千年前,魔界与天界也是和平共处的,在义父继位的前一年里,天地间突然横生了一位残暴弑杀,不知身份的魔君统治了魔界,此魔君有毁天灭地的本领,天界将领中,竟无人能与之匹敌,随后他便带领魔族将士,强行攻破南天门,一时间内。到处都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仙界众将士苦苦支撑,与魔界对战七天七夜,也许是因为此战太过惨烈,天降血色霜花,染红了整个六界,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七天七夜的血色霜花。到处都是漫天冰柱,寒风四起,冻死了天地间一大部分的活物,下修界更是因为这场霜花,而遭受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劫难,四处生灵涂炭,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直到义父座下的一位将军归来,手握诛魔剑,脱颖而出,虽没能当即斩杀魔君,但也将魔族众人击退南天门,并逼得魔界与天界盟下合约,千年内,各自都不得再踏足对方境界,这才保的六界一时安宁,免遭覆灭...
可奇怪的是,书中写到这里便断了,后面的结局也只是草草的说那位魔尊因杀孽太重,遭了天谴,练功时走火入魔而亡,而后继位的才是现在的魔尊,萧越峰...
而天界那位将军,也说是因见过这六界仙魔大战的惨状,手中的诛魔剑也因此封印了太多魔族将士的血魂,戾气太重...在一次下界伏魔中,此剑不知为何,突然压制不住那些剑中的血魂,引发了那位将军的心魔,若那些血魂因此破印而出,这六界,又将会面临一场浩劫!千钧一发之迹,那位将军大义凛然,饮剑自刎,以自己的生魂封印了剑中那些躁动的血魂.....
自那以后,佛祖便将此剑长祭在梵音台的净池中,无人得见!
可不论前因如何,如今仙魔两界早已休战几千年,六界安宁,一片祥和!杀了魔尊,只会激化仙魔两界的矛盾,再次交锋!
如果仙魔两界一战再所难免,叶恒希望这战争,不是自己心中敬仰的义父,信奉的天界所挑起...
.........
萧然在碎魂殿自己的房间中醒来,他转头看着殿中忙碌的小侍卫...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能活着从练魔狱中走出来...
“萧侍卫,你醒了?”
房中的小侍卫,见他醒来,端着一碗药,在他床边站着...
“我这是...出来了?”萧然撑着坐起身来,接过药碗...“我以前怎么没在碎魂殿见过你...”
“萧侍卫你忘了,碎魂殿前几天刚换了人,我是刚来的的...”
那小侍卫见萧然接过药碗,便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是魔尊...放我出来的?”
“属下不知...魔尊只是让我给萧侍卫煎药!”
前几天,是碎魂殿一年一换侍卫的日子,萧然不想离开,便跑到万魔窟...
“请魔尊开恩,属下...属下萧然,自愿留在碎魂殿!”
魔尊低头看着脚边这个跪地的少年,向来都是有人要逃离碎魂殿,有人想留下来,几百年来,倒是第一次...
“留下?你若挨得过邢台一百鞭,挨过练魔狱,本尊就许你留下...”
...
萧然还记得,自己挨了一百鞭后,就被扔进了练魔狱,而后就昏死过去了,此刻在这里醒来,想必是已经挨过去了...
他下床走到房中的镜子前,脱下衣服,看着自己背后的伤...已经被人处理过了!愈合了不少...
“你替我处理的伤口?”萧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小侍卫!
“不是...我只是奉魔尊的命令,给萧侍卫煎药!”
萧然喃喃自语,“魔尊......”
“魔尊还说了,萧侍卫若醒来,不必到万魔窟谢罪...”
萧然穿戴好自己的衣服,没再听那小侍卫的话,出门径直向万魔窟走去...他能从练魔狱出来,魔尊肯定是手下留情了...
“属下萧然,扣谢魔尊大恩!”萧然跪在万魔窟殿中...
“你倒是衷心,少主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赴死...”
“回魔尊,属下心甘情愿跟随少主...”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也许真的是自己胆大包天,一个下属,居然会觉得自己的主上有些可怜!虽没见过几次,但好像每一次看见少主,他都是一个人,别人都避着他,看见他都远远的躲开了...那张银色面具下,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萧然无父无母,从小在万魔窟长大,还只是一个小侍卫的时候,周边的人都欺他,辱他...
就在又一次别人将他捧在手里的食盒打翻,围攻欺负他的时候,少主只是突然路过,那些人便吓得魂都跑了,萧然自己也从未敢抬头看他一眼...
也许,少主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从未注意过,当时缩在那个角落里的他,直到有一天,萧然接到通知,让他去碎魂殿当值,原以为终于可以见到少主,却不曾想过,过去的一年中,能见到少主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见到,也只是远远一瞥!
只有那次在殿前,萧然为他撑伞...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仰视少主...
魔尊一向都很纵容少主,明明少主只要一句服软的话,就可以结束罚跪,可满身伤痕的他,依然倔强的跪在雨中,一声不吭!身上的鲜血流进雨水里,也流进了萧然的心里...
他也不知为何,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竟胆大包天,鬼使神差的为少主撑了伞......
“你下去吧!”魔尊的声音,拉回了萧然的思绪...
“是,属下告退!...”
这是魔尊准了他继续留在碎魂殿,继续留在少主身边...
......
聚缘阁,萧辰风坐在自己房间内的床上调息...甚是麻烦,他此次是以魔界少主的身份与灿阳仙君来到聚缘阁,琅骅以前根本不知他的身份,若是以前,还能让琅骅助他调息...
距离下次反噬还有一个半月时间,未避免意外,被天界的人看出端倪,一定要在一个月内解决此事,返回魔界...
上次洞底那群灵阳山的门生!跟他们口中的黑衣人!与此事定有什么关系...
可灿阳那老头迂腐古板,对那弗阳更是点头哈腰,能指望他去灵阳山要人么...就算他能去,又该如何告诉他!稍有差池,便会更让天界的人认为,魔界与此事确有关联...
还是得需要一个契机,让灿阳那老头,彻底醒醒脑...
“笃笃笃...笃笃笃!”
萧辰风还没调息结束,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萧辰风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懒散的从床上下来,理了理衣摆...走到桌边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才不紧不慢的应了声!
“进来!”
“吱呀”门被推开了,但萧辰风万万没想到,应声进来的人...会是弗阳!
弗阳见萧辰风坐在桌边喝茶,不请自坐,在他对面坐下...“萧少主好雅兴,大半夜还有兴致品茶!”
萧辰风抬头睨了他一眼...“月黑风高,弗阳殿下,可是走错了房间,隔壁...才是灿阳仙君的房间!”
弗阳却笑了!“萧少主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此次前来,是专程来见萧少主...”
萧辰风冷眼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哦?”
“萧少主不必惊讶,此次虽仙魔两界联手!而于萧少主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大半夜找上门来。萧辰风心里自然知道准没什么好事...“交易?”
弗阳抬头看着萧辰风的眼睛,笑着开口道“不错!此事对萧少主来说,举手之劳而已...只需萧少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
白天看弗阳还是一副正派人士的模样,没想到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说此事确实跟这弗阳有关,好歹他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这弗阳却明目张胆的叫他不要插手此事!还真是胆大...
萧辰风吹了吹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轻笑了一声!
“弗阳殿下可是太高看萧某了,此事...魔界只是协助天界而已...殿下,可是找错人了...”
弗阳听后,不气反笑...“无事!只是看少主比较投缘,闲聊一二而已!不久前曾听闻...这世上有一种心法,是以专吸他人灵力,来巩固自身灵元的功法,不知少主可有耳闻...”
萧辰风听到这里,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劣心诀...虽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功法是这般,但劣心诀却是如此,此时弗阳三更半夜找上门来,恐怕绝不会那么简单!难道真让父亲猜中了...
“哦?竟还有此等邪恶功法,不知弗阳殿下从何得知,也让萧某开开眼界!”
弗阳听后站起身来...
“那是自然...此刻夜已深,就不打扰萧少主品茶...告辞!”
萧辰风一人坐在桌边思索...劣心诀是魔界秘籍,虽说只有魔尊与他才知,但也不能避免就真的无第三人知晓,若弗阳所说,真是劣心诀...那魔界内部定然出了什么问题,此事姑息不得...
至于弗阳,先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还能翻了天不成,本就没指望灿阳那老头能有什么作为,这天帝大抵脑子缺根筋,好好的叶恒不派下来,居然派这么一个快要进棺材的,既古板又怕死的老头下来,天界是没人了么...
叶恒...萧辰风从怀里掏出先前那方丝帕,捏在手里,摸了摸上面的那朵梨花,凛云峰也没有梨花,这闷葫芦却拿了一方绣梨花的丝帕,先前还以为是他喜欢梨花,现在仔细想来,花花草草的,也不像是男人会喜欢的东西.....
难不成...是哪位姑凉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果然留着这丝帕还是有用的!虽说上次发了誓,再也不缠他,但是话说回来,别人的东西,总不能随便拿吧!何况有可能还是定情信物,若是因为这方丝帕,伤了那姑凉的心,那这罪过,可真就大了...
若是去还丝帕,应该不算违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