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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番外三 ...

  •   谢叙除了是一个医学奇迹,他还是B市上层口中的一个传说。

      谢叙其人,植物人一当就是十年;本来以为他醒不来了,结果人家不仅醒了,而且能跑能跳的;本来以为谢叙要和谢玺争权,没想到他跑去和星海的现任总裁腻腻歪歪,最后还跑到国外领了证,在国内还办了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许多人都等着看热闹,想着谢叙是不是准备先靠着盛煊上位,然后再去争谢家的股份,最后一口气吞并星海和谢氏。可实际上……

      当谢玺在谢叙和盛煊的家吃晚餐期间提出让谢叙回去继承家业时,盛煊像考拉一样一把抱住谢叙,双腿盘在谢叙腰上,看着谢玺一脸警惕:“谢大哥,星海也很忙的,你不要打我家宝贝叙叙主意!”

      谢叙托住盛煊,免得盛煊往下掉。在确定托稳了之后,谢叙有点不好意思地冲谢玺笑笑:“大哥,那什么,嫁夫随夫嘛,您再辛苦辛苦。”

      谢玺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弟弟醒过来,他以为终于有人可以分担工作了,结果弟弟转头就和盛煊跑到星海去了。

      瞧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还嫁夫随夫。

      呜呜呜羡慕死了我也想有人帮忙分担!

      面无表情的谢玺痛失有力助手,内心万马奔腾,表示不愿再看到这对夫夫腻腻歪歪,连晚餐都没吃完就告辞了。

      笑话,留下来接着吃狗粮吗?

      看着谢玺离去的背影,从那背影中还能读出几分悲痛,盛煊喝了口汤感叹道:“大家都好忙啊。”

      谢叙无比赞同。

      实际上,生活哪有那么狗血刺激,大家都是平平无奇的上班人。这几位总裁都是有一颗咸鱼心,却没有咸鱼命。

      *

      由于想早日退休,盛煊和谢叙把很多工程都压缩在了两年内,试图在两年内构建完美的公司运行框架,然后两个人就可以安安心心当他们的甩手掌柜了。

      在高强度的工作下,盛煊已经很少做梦了,基本上都是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一天,他照常和谢叙交换了晚安吻后,居然陷入了一个很熟悉而又奇怪的梦境。

      说它熟悉,是因为环境熟悉。

      说它奇怪,是因为这个梦居然无缝衔接了几个月前盛煊做的一个梦。

      “我不是’叙叙’,认错了。”一个很虚弱的声音响起。

      盛煊迅速适应了环境的黑暗,低头看到了怀抱中的谢叙。说实话,谢叙现在看起来很是狼狈,满头的冷汗,无意识颤抖的身体,看得盛煊心里一阵抽痛。

      他抱紧了谢叙,试图通过这个拥抱给谢叙力量。谢叙感觉到了环着他的手臂力度再增加,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只是口中喃喃道:“我不是……”

      盛煊听得心里更难受了,他轻轻拍着谢叙的后背,安抚着谢叙:“我就是来找你的,不管你是不是,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谢叙还想再说什么,可实在被折腾得没了力气。他咬紧牙关,也不想管来者是敌是友,直接把头埋进了盛煊衣服里,双手也渐渐搂紧了盛煊的腰。

      两人在这一片寂静中不知道抱了多久,那股来势汹汹的毒瘾终于退了一半,谢叙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明明是秋天,衣服却湿透了。盛煊借用手指轻轻擦过谢叙的嘴,然后舔了刚刚擦过谢叙嘴唇的手指,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间弥漫。他借这那一缕照进这黑色出租屋的光,看到谢叙掌心的无数伤痕,都是谢叙直接硬生生掐出来的。

      盛煊摸着谢叙的手,感受着口中的血腥味,一直在眼睛里打转的眼泪啪地一下掉了下来。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盛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埋在谢叙身上哭了起来。

      谢叙刚感觉身上好受了点,就被突然埋到他肩上的重量给搞懵了。因为他现在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所以对呼吸的温度以及……眼泪的温度特别敏感。

      这是怎么了?

      被心疼了吗?

      谢叙用自己一片混沌的脑袋想着。可是没过多久,谢叙感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困倦袭击了大脑。他太累了,很快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盛煊一直都知道,谢叙要熬过毒瘾发作很不容易,他当初光是想象谢叙吃过的苦,都心疼得要死,差点压抑不住内心的暴虐,而现在目睹了现场。

      现实永远比想象更加残酷。

      因为他紧紧抱着谢叙,所以他能感受到谢叙是有多难受,从他抱住谢叙开始,谢叙就没停止过颤抖。

      他胡乱抹掉眼泪,用手轻轻梳理着谢叙因为出汗而湿漉漉的头发后,他解开了谢叙的衣服,给谢叙穿上了自己的外套。盛煊很庆幸,他不是穿着睡衣过来的,而是穿了一件长及膝盖的风衣,这样应该可以降低谢叙着凉的概率。最后,盛煊把谢叙挪到了那张看起来硬邦邦的床上。

      做完了这一切后,盛煊才开始打量这个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屋子。这里的采光并不好,只有一扇窗户,开得又小又高,靠自然光照明是不可能的,只能开灯。盛煊试着摁了摁门边墙上的开关,好家伙,灯也是坏的。

      盛煊看了看还在昏睡的谢叙,再次确定他的外套把谢叙裹得牢牢的后,从屋子的角落捡到了钥匙,应该是谢叙丢的,然后他第一次尝试离开这间黑色的出租屋。

      走出了被他踢坏的房门,盛煊这才发现这应该是一间合租的房子,万幸,现在只有谢叙一个人住在这里,另一位合租的人大概是还没有找到。

      外面还是很黑,不知道门在哪里,盛煊这才发现自己连手机都没带。周围黑漆漆一片,他本来应该害怕的,可是他现在却完全没有害怕的心思。在摸索了好几次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大门,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楼梯。盛煊看着这环境,心里就跟堵了一块大棉花一样。他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楼梯口。

      谢叙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外面已经没有光线再透进来,看来已经接近傍晚了。他捂着脑袋,头痛欲裂,他明明记得刚刚好像一直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现在房子里还是他孤身一人。

      谢叙想着可能是幻觉,刚在准备起身收拾收拾,没想到体力不支又瘫倒在了床上。直到再一次瘫在了床上,他才反应迟钝地发现身上盖了一件并不便宜的风衣。

      刚刚的一切好像不是梦,的确有一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

      谢叙有些自暴自弃地躺在木板床上,也懒得去想这个人会是谁。他已经饿了一天,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于是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的谢叙再一次睡了过去。

      盛煊背上背着床垫手上拿着被子,口袋里装着新的电灯泡回来也没有惊醒谢叙。盛煊又下楼了一趟,把其他的日常用品和晚饭都搬上来后,就开始修电灯泡。

      这个技术还是他和谢叙在一个小山村借宿的时候学会的,还是谢叙教的。

      安装了新的电灯泡后,盛煊按下开关,温暖的橘黄色驱散了房间的黑暗。谢叙在这突如其来的光明中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过来。

      当盛煊安置好了所有的日常用品,用电磁炉加热好了买来的粥,只剩下一张床没有铺的时候,他坐到了谢叙身边。

      “醒醒,吃点东西再睡。”盛煊抚摸了一下爱人的眉眼,看着谢叙的黑眼圈,他很不忍心叫醒他,但谢叙很有可能很久没吃东西了。

      见叫不醒谢叙,于是盛煊右手轻轻摇了摇谢叙,左手虚虚地覆在谢叙的眼睛上。谢叙这次终于醒了过来,他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能感觉到眼睛上盖了什么东西,正准备拍开,盛煊温温柔柔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别急,先适应一下这个光。”

      谢叙闻言不再挣扎,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盛煊手心中扇动着,弄得盛煊很痒。所幸,谢叙没用他的眼睫毛折腾盛煊太久,他很快适应了这明亮的环境。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个白天看起来还特别像鬼屋的房子现在充满了烟火气。这时一碗粥送到了谢叙眼前:“趁热喝,我收拾一下床。”

      谢叙顺着那只端着粥的白玉般的手,看向了手的主人。

      谢叙眨了眨眼:“……”

      盛煊一脸灿烂冲谢叙来了个wink杀。

      谢叙抓起风衣决定再睡一觉,口中喃喃道:“这人怎么和我长得一样一样的,难怪房子这么干净,原来是在做梦。”

      盛煊端着碗粥哭笑不得,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后直接把谢叙横抱起来,还在手中颠了两下:“还像是在做梦吗?亲爱的?”

      谢叙:“……”

      这梦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行了,不是梦。你先吃点东西,我把床整理一下,睡着也舒服点。”盛煊把谢叙抱到刚买来的椅子上,把粥推到了他面前,然后开始铺床,力图把床铺得松松软软的。

      “你……是人是鬼?”谢叙傻眼了。

      “你说呢?风水轮流转啊,当初我觉得你是鬼,现在你觉得我是鬼。”盛煊边整理边笑,“我就是你啊。”

      谢叙慢慢喝着粥,他饿得有点久,吃太快对胃不好。盛煊一边铺床一边解释着自己的来历,虽然谢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是盛煊觉得谢叙是相信的。

      区区一张床,盛煊收拾得还算快。在谢叙碗里的粥还剩下一半的时候,盛煊已经坐到了谢叙面前,一脸怜爱。

      谢叙被盛煊看得很不自在,找了个话题:“你哪来的钱?”

      “当了个手表,所以回来得有点晚。”盛煊回答道。

      “哦。”谢叙又没话说了,房间陷入了寂静,盛煊觉得没什么,可谢叙明显觉得有点尴尬。

      喝过粥后,谢叙直接被盛煊摁着去洗个个澡。尽管谢叙几次让盛煊出去,但是都被盛煊以都“是一个人,害什么羞”给堵了回去。在把谢叙洗得干干净净后,盛煊直接把谢叙抱回了床上,他才不管什么谢叙岌岌可危的世界观,他就想把谢叙照顾得仔仔细细。

      谢叙基本上又是沾到枕头就睡了,他对盛煊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盛煊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也躺在了床上,他亲了亲谢叙的脸颊,温声道:“晚安。”随后搂住了谢叙。

      后来的日子里,谢叙身上的毒瘾又发作过很多次。盛煊没舍得一直绑着谢叙,干脆拿被子把谢叙卷成了个卷儿。斗智斗勇,竟也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

      谢叙的毒瘾已经慢慢消失了,谢叙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盛煊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快要离开了。

      再后来,谢叙不用盛煊再出门,而是自己推开了那扇门,走到了阳光下。谢叙高兴地转头,想和某个人分享,可回头却发现黑暗处空无一人。

      谢叙也不知道自己回头看什么,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失去了什么。他在停留了片刻后,他离开了这间起初是黑色的出租屋。

      在办身份证的时候,那个人问他,要取个什么名字。谢叙下意识脱口而出:“谢叙,叫谢叙。”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再多说啦。

      盛煊是看着谢叙离开的,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他在自家花了心思装修的别墅中醒来,身边躺着谢叙。

      盛煊一边抓着谢叙的手把玩着,一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感叹,真好啊。

      谢叙也是难得比盛煊晚醒了一回,他一睡醒便道:“煊煊,我做了一个梦。”

      盛煊:“我也做了一个梦,可我觉得那不是梦。”

      两人是多么心有灵犀,谢叙很快就懂了盛煊的意思,他反手扣住了盛煊的手:“我很高兴,原来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我也不是一个人。”

      盛煊加紧了相握的力道:“我也很高兴,我能够和你一起面对。”

      以后的以后,所有的事情,他们都将共同面对。

      一起踏过山川河流,一起修炼,一起去这世界外的世界看看。

      简而言之,永不分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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